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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要替蚂蚱大哥复仇,要为真神和圣战……流尽最后的血!”
这个念头支撑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疯狂,也不顾自己的这种选择会给多少人带来灾难。被宗教原教旨极端主义洗脑后的她,已经不是作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而是作为一架圣战机器存在。
她不知道什么是芭比娃娃什么是迪斯尼,不知道什么是时尚的新衣新潮的香水,更不知道什么是民生疾苦,相反,她熟悉各种枪械,能够从爆炸声分辨出使用的是什么炸药,甚至能在这样荒凉残酷的高原戈壁里生存。
一只蝎子大模大样地出现在她面前,那泛着蓝光、高高竖起的倒钩在宣示着它的威严。可是在阿依古丽眼中,这是送上门来的美食,不但可以补充逃亡消耗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可以补充她所急需的水分。
仅仅是一瞬息的事情,蝎子就被阿依古丽抓在手中,开始还骄傲地竖着的倒钩,被她干净利落地撇断,然后她狠狠地咬了上去。
有人说蝎子的味道象龙虾,阿依古丽不知是真是假,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分辨嘴巴里咀嚼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生存的本能让她不停地、机械地张合下颔骨,直到整只蝎子都被咽下去。
开始剧痛的胃部好了些,只是发出不争气地咕咕声,提醒她并没有吃饱。阿依古丽扫了地上一眼,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还有一只就好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年纪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什么也没有穿,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用冷冷的几乎能让人冻结的目光盯着她。
两个女孩相互打量着,半晌都没有谁说话。
“好吃吗?”那个小女孩突然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阿依古丽沉默以对,在这样的地方,遇上这样赤身裸体的一个小女孩,让她觉得非常意外。
“我也饿了,还很渴。”那个小女孩吐了一下舌头:“你看起来也挺好吃的,我还没有吃过人呢。”
这话被小女孩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阿依古丽觉得浑身发冷,即使是太阳直射在她身上,也驱不走因之而来的严寒。她戒备地盯着小女孩,向后退了一步。艾尔肯曾说过,她接受了许多痛苦的训练,正是这些训练,让她意识到眼前小女孩的可怕。
而且,女性的本能告诉她,小女孩并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想吃了自己。
小女孩向空中一伸手,一只黑红色的巨大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与她娇怯幼小的身躯完全不相称。
“真神!”突然的变化让阿依古丽瞪大了眼跌坐在地上,她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什么人了:“血腥天使!”
“很快的,一点都不痛哦。”小女孩又笑了笑:“既然你也认识阿琼,就不要……讨厌,来得这么快!”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换上了愤怒与不甘,她舔了一下唇,最后对阿依古丽说道:“下次洗干净等阿琼来,记住哦。”
话音落下,小女孩飞纵而起,赤着的脚踏在戈壁锋利的碎石上,仿佛没有任何知觉。阿依古丽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身躯在即短的时间里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了类似于龙卷风的声音,也看到了一团小型龙卷风向血腥天使追过去。
能追得血腥天使狼狈逃走的家伙……那又是什么怪物?
“咦,这不是阿依古丽吗?”她还在发呆的时候,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阿依古丽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美丽得让人窒息的脸。
“桔……桔小姐!”
眼前的人并没有让阿依古丽松气,她见过这个美女一次,知道她非常可怕,也听艾尔肯说过有关她的一些传闻。想到这些传闻中她的手段,阿依古丽甚至觉得,可能自己面对的是血腥天使更好些。
“啊没时间闲聊了,阿依古丽,你要找的人马上就到哦,嘻嘻。”桔美香笑了笑,身体一闪而出。
五十七、下雪
燕平大学恐怖袭击案的余波并没有结束。
首先是国内局势紧张了起来,出现这么大的安全漏洞,特别是在燕平这首善之地,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影响都极恶劣,一些部门头头的帽子自然就不稳了。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燕平的戒备等级至少提升了三倍,街上任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两至三个警察,虽然并没有找到其余的恐怖份子,但至少社会治安好了许多。
然后是国际上美国因为这件事情极为狼狈,一方面他们全力进行“避谣”,不承认恐怖份子是美国中情局派出的人员,为了隔裂与这些恐怖份子的关系,同时重塑美国的反恐国家形象,美国甚至难得地主动向华国政府通报掌握的边疆分离主义势力信息,并表示考虑向华国引渡关在古巴关塔纳摩监狱里的华国分离主义份子。另一方面他们对于情报外泄极为震怒,暗中成立了专门调查委员会,搜寻情报泄露的深层原因――中情局的人不是傻瓜,方正好的嫁祸手段能骗他们一时,却不能骗他们一世,他们才不相信一个只能闯进银行修改个人信用卡信息的小黑客,能有本事闯进美国最森严的内部网络系统。当然,美国政府还要做第三步努力,小树丛总统接听电话时被吓晕过去的事情被政敌夸大其辞地传了出去,这件事情在美国媒体引起了喧然大波,很多从质问:一个这样的总统怎么能带领美国面对挑战。
华国的边疆分离主义者最不好过,因为美国暂时中断了对他们的暗地支持,而且还面临着华国的报复――事实上,已经有十余个境外的秘密基地被华国特种兵潜入敲掉,他们损失的人手数量几乎是前些年的总和。而且华国毕竟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一,离基地组织老巢又近,和远道而来的美国不同,就连一向支持协定疆分离主义者的基地组织,也不得不收敛起来。他们对国内的渗透完全中止,先期潜回国内的恐怖份子纷纷落网,而且大多都是“在反抗过程中被击毙”。
最开心的还是韩国人,那个小黑客已经成了韩国的民族英雄,正义的使者,光明的化身,同时也是韩国官方的通缉对象――美国人虽然不相信那家伙有潜入中情局网络系统的能力,却不反对拿那家伙先做个替罪羊。这就是新殖民国家的悲哀,外交内政上的主权有限。为了抗议政府一昧迎合美国,喜欢切手指的韩国青年纷纷上街,在首尔街头上日复一日地上演抗议的大戏,气氛与拉美国家的狂欢节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隐藏在这表面之下还有内世界,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波及。一向在华国东部活动的审判者赶到了西部边疆一带,而阿依古丽也在边陲见到了她要寻找的人。
这些和方正好都没关系,他现在正地过着属于他的幸福生活。
他们租房的小区与学校有两站路的距离,每天都要挤乘公交,好在时间很短,所以两人对此并没有太大的介意。两人选修的科目一致,上下课都是同进同出,那个洪坚这几天也很老实,根本没有来找他们,这让准备找机会发作一回的陈爽稍有些失望。
倒是那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穆尚美,两人又见到过几次,而且都是在公交车上,她似乎也在这个小区租了房子。
除了上课外,方正好将主要时间都放在燕平西郊的一个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被他改成了试验室,只要他呆在里面,就不停地捣鼓一些电子元件,或者用简易车床加工一些谁也不知道用处的钢管。
不用不知道,方正好很快发现这个试验室是个烧钱的东西,本来他以为自己凭借那些软件月入两三万,手头可以宽裕些,可是照这个烧钱法来看,还不够自己用一星期的。
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里有许多东西,前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今生接触了现代方法论后就完全不同了,前世仙人炼制法宝的一些方法,结合起现代科技的原理,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作用。
如果说在N市装在桔美香网线里的信号监视器只是有限条件下的牛刀小试,现在方正好做出的这些小玩意儿,绝对可以拿出拍一些谍战的科幻电影,至少可以用来拍零零七系列的最新一部。什么藏在手表里的细钢丝、鞋跟里的无线电话都是小儿科了,甚至帽子里弹出可以带人飞上半空的螺旋桨他也能做出来,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实用价值不高,所以被放弃了。
除去这些小玩意儿,他最用心的还是制造、改装武器。
现代武器将机械能、化学能、生物能甚至原子能都发挥到了极致,小型武器的威力也足以让方正好这样的人受伤,更何况那些重武器!想到自己在桃林道观里第一次见到神裔者的恶战,想到燕平大学恐怖袭击中自己中弹,方正好对这些现代武器就更感兴趣。
手枪当然是必备的,神裔者的交战中,手枪可以在近距离里起到突然袭击的作用,距离远了威力就大减。方正好从某位财大气粗的人士那拿了一枝五九式,这个倒楣的家伙莫明其妙丢了枪后疑神疑鬼,最终逃到了国外。五九式的设计原理是模仿前苏联的名枪马卡洛夫,一直被港台黑道称为“红星”,虽然重量比它的原型要轻些,但九毫米的子弹与马卡洛夫别无二致。这种枪的威力已经足够,方正好并不认为如果对上审判者这一级别的好手,单凭手枪的威力就足以取她的性命。手枪的最大作用还是近距离的突然性杀伤,牵制对方的注意力,如果能击伤对方还可以有效地消耗敌人的持续作战能力。
方正好的主要武器是短剑,这是他用上好的合金钢打磨出来的武器,加上记忆碎片中的秘法,使得这种冷兵器对神裔者也有强大的杀伤力。其实这柄剑不能算是严格意义的短剑,因为剑刃长达古制的两尺四寸,离所谓的“三尺青锋”相差不远。方正好给剑佩上了荷花瓣状的护锷,在剑身上又刻出隐约的日月纹,如果正对着强光,甚至可以看到剑刃上隐藏着的龙形纹理。对这柄剑,方正好非常满意,古代的工艺与现代材料的完美结合,再加上“仙人”的秘法,使得这柄短剑有了自己的灵魂。
以方正好对神裔的认识,他们似乎更多地依靠身体的力量,或者就是借助于现代武器,使用冷兵器的寥寥无几。
这些都是他为防万一而做的准备,在内心深处,他是一点都不希望使用上这些东西的。
完成了对自己的初步武装之后,方正好松了口气,去郊区的试验室次数少了,才有时间考虑开源节流问题,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大手大脚,他的经济已经陷入危险状态,手头上的现金几乎全部花光了。
节流很简单,少做实验就行,开源则麻烦得多,编写一个受欢迎的软件并不容易,毕竟竞争激烈而且非常受创意的制约。方正好只能暂时将开源的事情放下,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这让陈爽很开心,毕竟方正好用来陪她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秋天就在这样的忙乱中过去了,十二月十日,燕平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下得非常大,身为南方人的方正好与陈爽,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大早就赶到校园里,拍照留念之余,还堆了个雪人。
“这个雪人个头小了些,我也来帮忙吧。”他们玩得开心的时候,洪坚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间这么久,陈爽对他的恼怒也消褪了,虽然不满他插进二人的空间里来,但也只能让他加入。除了他之外,他同室的卓东来也兴冲冲地帮忙运雪,接着是班上其余同学。因为这天上午没课的缘故,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有人甚至开玩笑要做一个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