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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墙上离她头顶半米高的地上有个小窗户,大概估计,勉强能通过一个人。
可那小窗那么高,这房间除了杂草,便没有其他的物件,她要怎么爬上去呢。
眼见天越来越暗了,若她不能在天完全黑下来前下山,今天晚上势必要困在山上了,在这山上,不下雨还好,若是下起雨来,发生泥流的危险极大。
焦急的她跺了跺脚,低头一看,忽然大喜,急忙从背包里拿出采香材的小铲子,开始奋力挖地面的泥土。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些被她挖出来的泥土垒成一个半人高的土墩,她拍拍手,颤巍巍爬上土墩,所幸她站上去,便高过了那个小窗。
毕竟位置过高,当她从小窗上跳下来时,脚还是崴到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甚至有下雨的征兆,苏瑾不敢多做停留,只得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来了,她缓慢的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后,开始有雨滴落下来,并且呈现出加大的趋势,不过一会,雨铺天盖地的砸下,让她避无可避。
雨水的冲刷下,山路湿滑,苏瑾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当下便是浑身裹着泥水,狼狈不堪。
她爬起跌跌撞撞的找到一棵大树,坐在树根下,瑟瑟发抖。
今日若是走不出这山,她怕是会被冻死。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浸了水的手机早已黑屏,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她能不能捱到天亮。
“好冷好冷”
她抱紧浑身发抖的自己,无助又害怕。
雨势越发的大,她欲哭无泪的将头埋在双膝间,早知如此,方才还不如待在那木屋里,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轰隆隆——
空中忽地乍起一道惊雷,苏瑾整个人吓得猛烈颤了颤,抬头见一道银色闪电欲要劈下,她随即像是疯了般,不管不顾的起身往前跑。
这种时候连走路都得万分小心,她在这样局促的奔跑下,一个不稳,往地下狠狠跌去,略陡的山势让她在地上滚了将近十几圈,得亏一棵树的阻拦,才得以停下。
此时她从头到脚都被裹上了泥水,浑身骨头都像被撞散了般疼痛非常,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仍由大雨冲刷击打,冰冷的雨水灌入她的口鼻,这般情况下,意识越来越模糊。
“苏绣”
她蠕动着嘴唇,哑声念出妹妹的名字。
难道今天她要死在这里了吗?苏绣怎么办啊,她那么小,失去了爸爸妈妈,现在还要失去唯一的姐姐,以后该怎么生活呢?
那样境遇的妹妹,太可怜了,她想想都觉得心疼。
可是现在又有谁能来救她呢,救救她吧,她现在真的不能死。
无法动弹的她躺在地上,浸泡在泥水里,手脚冰凉到僵硬,这种无能为力等死的感觉,让人绝望。
大脑陷入一片混沌之际,她长睫颤了颤,忽地想起那人的脸。
清俊的,对着他时,那双会流露出温柔的眼睛。
“你会来救我吗?”
泪混着雨水落下,这个时候,他依旧是她的希望。
不过,那毫无血色的唇扯了扯,他怎么会来,怎么会来呢。
从天空俯瞰,暗夜里,谁也不知道,在下方那风雨呼啸的山林里,正有人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消逝。
第八十三章他救了她()
冷,真的好冷啊。
泥泞里,树下的人不停抽搐。
那些雨像是一根根冰锥子,砸在她身上,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扎进了她的血肉里,那寒冷刺骨的感觉让人生不如死。
太疼了,真的一秒都承受不下去了。
剧烈的喘息渐渐平静下来,放弃吧,放弃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不准你死!”
意识即将陷入一片黑暗中时,那一声愤怒的吼叫让她身子一颤,意识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一般,在黑暗和光明处上下沉浮。
“我还没有想起来,你不准死!不准!”
那一声声的吼叫声嘶力竭,和着雨声咆哮在她耳边。
她虽然能听见那声音,整个人却像是沉沦在一片虚无中,好熟悉的声音,她想寻找,可无形中像是有一股力量拖拽着虚弱无力的她往那无望黑暗的深渊坠去。
“我求你了。”
忽地,那个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哀求。
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带着恐惧,很轻很低,却狠狠揪住了她的心。
清冷的气流涌入她的胸腔,苏瑾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入眼的是一片白色。
那双还未聚焦的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良久,才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周围,一切都是纯净的白,也很安静,她抬了抬手,发现上面正插着输液器,微凉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她的脉络。
她怔了会,转头看见分隔的帘子,伸手一拉,隔壁床铺空荡荡的,她的心突然也跟着一阵失落。
“醒了?”
走进病房的金哲见她正拉着帘子出神的盯着隔壁床铺,问道。
苏瑾回神,看向他,有点疑惑。
“这里是村寨百里外的医院,当时你情况危急,只能送到这里来了。”
金哲递给她一杯热水,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苏瑾看着他,很是感激,她刚刚醒来时还有点恍惚,毕竟昨晚那种情况,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金哲笑笑,没有说话。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你们是怎么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那个村寨那么偏僻,况且金哲说这里离那有百里远,就算是开车,到现在也不可能到得了。
“飞机。”
金哲倚在门边,手指指了指上方,轻松说道。
“为了找我,真是麻烦了。”
看来是发现她久久未归,找了救援飞机来救的她。
金哲看着依旧有点迷糊的她,唇角扯了扯,询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
苏瑾迷蒙着眼睛。
见她依旧那般迷惑的样子,金哲笑得有些嘲讽,眉尖轻微的挑动了下,叹道:“昨晚他抱着你出来的时候,身上裹得泥沙可一点都不比你少,想来也是在里面栽了跟头的,没想到,你一觉醒来,竟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这番冒险,真是不值得。”
“他”苏瑾心尖微颤,手不自觉的抓紧被子边角,轻声问:“是谁?”
“你说还能有谁一听你被困在山林,就立即调动私人飞机,奔赴千里,不顾危险的进山救你?除了江斯年,你觉得还能有谁?”
金哲对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温和,变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对着他有点责怪的意思。
“既然你都准备离开了,有些话我也不用多说,但是对他,你总得要说明白再走,你说自己自私,也有要个底线,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话罢,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苏瑾还怔愣在他话里,抓着床单的手越发的紧,原来不是梦。
在寒冷雨夜里,在湿滑危险的山林里,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可她始终看不清那人的样子,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江斯年。
她的心情矛盾而复杂,很疑惑,却又觉得有点后悔。
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后,她重返了村寨。
本来遭遇了那种事情,对那里多少会带着点惊怕的,但是为了确认那件事情,她不得不再去一趟。
剧组里有些熟识的见她回来,都热切的打招呼,特别是纪凌,话尤其的多。
“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没回来,大家都急坏了,本来我也准备上山找你的,结果被他们拦住了,说雨太大了,进去有危险。”
“幸亏后来金秘书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救援飞机来了,后来你被抱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巴,丑得不得了,我当时还在伤心,你好惨,死都死得那么丑”
苏瑾越听越不对味,敲了敲他的脑袋,佯装生气:“看来你巴不得我挂了是吧?”
“哪、哪有!”纪凌见她脸色不好,摸了摸被她敲疼得脑袋,委屈的说道:“虽然当时觉得你丑,可是我差点就哭了,不过我没哭啊,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轻易掉眼泪!”
苏瑾又被他逗得笑了笑,复又补偿似得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坐在屋外,苏瑾眼神一转,恰巧看到蒋雨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件东西往蒋雨身上扔去。
蒋雨被砸了一下,瞬间暴怒起来,指着苏瑾大叫:“你没长眼啊,往哪扔呢!”
苏瑾没回她的话,看着她刚才扔在蒋雨脚下的一枚菱形透明固体,冷冷的问:“你的东西!”
她说的十分笃定。
“这什么东西啊!”
蒋雨非常不快的踢开那个东西。
“是你挎包上的装饰品,你忘记了?”
苏瑾直直看着她,那眼神锐利的刺人。
蒋雨眉皱了皱,仔细看了看那东西,才确认真的是她包包上掉落的,一时不懂苏瑾什么意思,仍旧是态度恶劣的质问:“是我包上掉落的东西又怎么样?你就有理由砸人啦?”
“你承认就好。”苏瑾冷笑一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物件举到蒋雨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那天我之所以迟迟未归,是因为被人锁在了山上的小木屋里,等我从那木屋里出来时,在门口发现了这个东西,你说,有没有可能,把我锁在里面的人就是这个东西的主人?”
众人一听,脸色都有点变了,苏瑾遇险竟是因为有人存心陷害,那天苏瑾被抱回来的样子大多数人都是看到了的,几乎是快断了气的,若真有人故意为之,那就是杀人未遂了啊。
“你,你别冤枉人!”
蒋雨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说话的音量却越发的大了,好似她声音越大,就越有道理一般。
“我有没有冤枉你,去警察局就知道了。”
苏瑾瞟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你血口喷人,明知道我是明星,还要报警,你这人心肠怎么那么歹毒!我看你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听到苏瑾要报警,蒋雨点急得跳脚,说起话来越发阴狠。
周围人听着那话,再联想到蒋雨之前的种种,看待蒋雨的眼神忽然都变得古怪起来,莫非,把苏瑾锁在山上的人真的是蒋雨?
苏瑾与她正面对峙着,气势迫人,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
蒋雨哪里受得了这么多人针对的目光,再加上苏瑾那凌人的气势让她觉得对方实在嚣张至极,怒火攻心之下,伸出手就朝着她甩过去!
“啪!”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苏瑾一手截住蒋雨劈下来的手,另一手朝着她的脸狠狠甩过去,立即,蒋雨脸上出现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蒋雨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最终迸发出尖厉的吼叫:“贱人,你敢打我?”
说罢,手脚并用的朝着苏瑾挥舞,想要讨回那一巴掌的仇。
在她脚即将踹上苏瑾的那刻,蒋雨被剧组的人生生给拉开了,众人生怕她们打起来,架着蒋雨往后拖,气得她腾空起双脚乱踹,尖叫着要苏瑾好看。
苏瑾甩甩手,脸色仍旧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