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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了,会剁爪子的。”帝祈云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步绾绾的手下意识就用了力,在他腿上用力捏了几把。这厮双腿修长,肌肉结实,富有弹性,而且滚烫滚烫的,分明正在运功调息!
可是,帝祈云为什么一点都不避讳让她知道?
她的手胡乱捏走,眼睛盯着小狐狸看,心中疑惑纵生。
第24章 【24】石桌()
手渐渐往上,到了他的大腿处。
“步瞬欣,你还真的挺会伺侯人。”帝祈云讥笑起来,手指绕了她一缕发,轻轻几拽,“难怪还想着去教别人”
步绾绾飞快转过头来,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想把这可怜的头发从他的脏手里救回来。
此时他的手又探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这只大手,刚刚抱过了倩雪!
她一脸嫌恶,想也不想,打开他的手,挑起桌上的酒壶就洗手去了——酒精消毒,甚好!
淡碧的酒液融化了积雪,击打出一个小坑,她转身放酒壶,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玩味的笑意。
”给我来当贴身小奴才吧。“
“太子殿下,步瞬欣现在只是乌衣奴,只能干粗活。”
步瞬欣淡淡地说。她敢怒、此时却不能大胆反抗!她深深地知道,帝祈云绝不是病猫,他是一只恶虎,是一个恶魔!只可惜,整个北商,估摸只有她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他扳着她的小脸,唇在她鼻尖上轻蹭了,游落到她的娇唇之上,低笑着说:
“你若只会干粗活,又怎会给本太子的酒中下迷|魂药,自己偷溜出去会情郎?步瞬欣,让本太子猜猜,你还有什么是别人不知道的?”
“那你呢,你还有多少秘密是别人不知道的?”步绾绾下意识地反问。
“看,小瞬欣,你很会说话,所以你一定能让本太子高兴,你简直太有趣了!”
帝祈云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试探,唇一张,直接吻住了她的嫩唇。
“唔”
步绾绾急了,帝祈云此人极为自我,若他一时兴致大发,就在这风雪之中把她办掉,她不死也会冻得半身不遂!
“步瞬欣就是性子太野。”
他还是不生气,不知道点了她什么穴道,她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滑去。他身上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钻,她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一声,急促有力,像两只有力的鼓槌敲打着一面大鼓。
风雪突然就大了,鹅毛一般扑进亭子里。
步绾绾更冷了,可她连眼睛都不能闭上,他恶魔一样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小瞬欣,你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他的手抚过来,在她的脸上轻抚,最后停在她的琐骨上,轻轻摁着。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太子你不冷吗?让奴婢们伺侯您回宫去烤火暖暖吧?小心着了凉,奴婢们担待不起。”
步绾绾恨恨地瞪着他,待来日她恢复驭火术,一定烧死这可恶的!
“当然不一样,以前的你很蠢现在的你更蠢!”
他撩起她的黑发,往上一掀,就遮住了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
第25章 【25】一碗毒药()
他的耸动一直持续了许久才停下来,精力旺盛得很!
步绾绾出了汗,又吹了风,难受至极。蓦的,身上多了件披风,是帝祈云把他的披风丢给了她。
叶公公带着三名宫婢快步过来,跪在地上,伺侯帝祈云系衣带。
“不错,小瞬欣有个地方还挺让本太子舒服的,叶公公,赏她。”
帝祈云穿好了,唇角勾着笑意,扶着叶公公的手慢步往台阶下走去。
“是,太子殿下小心。”叶公公嘴中恭敬,可扭头看步绾绾的眼神有些阴狠。
步绾绾包好了披风,看着一行人走出了梅园,才恼恨地一把掀翻了棋盘,快步回去。
翠姑姑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她又侍奉了太子,乐呵呵地,把这看成天大的喜事,又是烧水,又是给她捏肩锤背,就好像她不是去和人睡了一觉,而是打了拳击赛、赢了金腰带。
正穿衣时,翠姑姑又一脸难看地进来了。
“瞬欣啊,你这裙子上怎么沾了这个?”
她举着步绾绾的裙子,指着上面的一团黑色。步绾绾凝神看了看,认出这是帝祈云喝的药。
“怎么啦?”她好奇地问。
翠姑姑左右看了看,拿着裙子往她脑袋上丢,“傻丫头,这是哪里来的?快说!”
“这是太子喝的药。”她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伸手拢自己的长发,水袖从腕上滑下,一直垮到肩处,白藕一般的臂上,还留着帝祈云肆意过的指印。
翠姑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她拿了剪刀,几剪子就绞了步绾绾的衣裳,过去关紧了门窗,小声说:
“小祖宗,下回看到太子喝药,千万离他远点。若他一时兴起,喂你喝了”
“到底是什么啊?”步绾绾愈加好奇,抱着翠姑姑的手臂问。
“我那死鬼男人以前是采草药的,这是乔鲁山中最毒最毒的蛇的胆汁。”翠姑姑这时才露出一脸惧色,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这药最恶毒的地方不是立马要人命,而是长年累月的腐蚀人的肠子,最后死的时候,人都从里面烂了。”
那么说,帝祈云一直在喝毒药?步绾绾顿时心情大好,简直觉得星光灿烂了。
“你这个蠢姑娘,他死了,你有什么好?依制,你会陪葬!东宫所有的女人全要埋进地陵。”翠姑姑一瞪眼睛,小声埋怨。
“那你去告诉他。”步绾绾撇撇嘴角,等帝祈云命归西天的那晚,她一定带着搜刮来的财宝逃之夭夭!
“你快闭嘴,当成不知道就好了。哎,难怪老爷把你给太子冲喜,你娘的罪孽,让你一个人背了啊。”翠姑姑摇头叹气,把裙子丢进火盆,任火苗儿疯狂地窜起来,把裙子烧成了灰烬。
步绾绾不止一次听翠姑姑说这话了,步瞬欣的母亲虽然出身不错,可她有心上人,还是个普通侍卫,为遮丑,娘家才把她嫁进步府相作妾,后来步相也不再理她,郁郁寡欢了一辈子,在肺痨中挣了半年,一命呜呼了。
第26章 【26】挨板子()
“那我是侍卫的女儿?”步绾绾转了转眼珠子,小声问。
“若是,那更好,干脆当个奴才去,以后配个小子,不用陪葬,也不用这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可惜步相滴血认亲,你就是他的种。”翠姑姑撇撇嘴。
步绾绾嘻嘻笑起来,抱着她摇了几下,“翠姑姑,你还想我当奴才啊。”
“哎,有时候当奴才真比当主子好。”翠姑姑怜惜地轻抚了几下她手臂上的伤痕。
步绾绾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久久沉默起来。
她和步瞬欣还算运气不错,有个翠姑姑,在这世上,拥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那就是天大的幸福。
一夜睡眠极浅。
天刚亮,她就被翠姑姑推醒了,拿了套浅蓝色的丫鬟小袄裙让她换上。
“太子让你陪驾,进宫去。”翠姑姑这时候已经不像昨天知道她再度侍寝时那样高兴了,反而满脸忧色。
“哦,可以混到好吃的吗?”步绾绾故意开了句玩笑。
“吃吃吃,吃死你。”翠姑姑骂了她一句,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
“快一些。”外面有小太监在催促。
翠姑姑不敢多言,服侍步绾绾梳洗完,送她出了废园。
步绾绾走出老远,扭头看时,翠姑姑还站在枯树下,伸长脖子冲她张望。她心一暖,挥了挥手臂,正要说话,给她带路的小太监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步姑娘,再晚一点,会挨板子的。”
步绾绾扭头看他,东宫里的男人,整个的,半个的,怎么都这德性?
帝祈云已经坐在金辇上了,除了步绾绾,还有两个美艳的女子鱼霞、诗织伴驾。
步绾绾认真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挺苍白的,双瞳也涣散如同蒙尘的玻璃,也不知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喝毒药。
“起驾。”
叶公公尖细的声音突兀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
此时早朝已下,帝祈云也不没去御书房,带着人直赴后宫。
“听说后宫的雪桅开了。”他歪在辇上,和宫里的大总管方公公说话。
方公公连忙说:“是,昨晚开的,比雪团儿还要白。”
“走,去瞧瞧。”帝祈云兴致盎然。
“可是,太子您不去听政?”方公公犹豫着。
“有摄政王在,我北商万年屹立。”帝祈云淡然说了一句,让人抬着辇往御花园走。
方公公只好回去报信。
园子里果然一片白色,树枝却绿得让人心醉。这种植物太奇特了,步绾绾还从未见过。听人说雪桅极难成活,十年才会露牙,百年才会开花。这样一大片,得要多少年才长成?
“太子殿下,我扶您。”鱼霞娇滴滴地扶着帝祈云的手臂,二人往雪桅林中走去。
步绾绾走到最近的雪桅树边,踮起脚尖去闻枝头雪桅的香。
第27章 【27】()
她不想和帝祈云那伙人走得太近,赏了一会雪桅,独自在人群后面慢慢吞吞地晃着,慢慢的,和那群人越离越远,他们穿过了水上小桥,往右一拐,便被遮天蔽日的雪桅林遮去了身影。
满园的雪白,只有她一人慢吞吞地走着,在雪地上踩出一长溜小巧的脚印。
雪又开始下了,先是细细的飘,后来越下越大。
步绾绾穿得并不厚实,尤其是鞋,不小心踩在了雪水坑里,浸透了,小脚丫冻得发麻。走了会儿,她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往哪边看,都是望不到尽头的雪桅树。
糟糕,皇宫一向规矩森严,若她被当成乱闯的丫头捉住,那可大事不妙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把温和的男声。
“瞬欣,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步绾绾快速扭头,只见是七王爷帝凌旭,正手举着一把小伞,笑眯眯地打量她。步绾绾对帝凌旭没什么好感,昨天还在东宫和帝祈云一起寻欢作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迷路了?”
帝凌旭往前走了一步,居然大胆地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发间深嗅一口。
“放尊重点。”
步绾绾用力推开他,冷冷喝斥。
“尊重?哈哈,瞬欣,本王知道,太子体弱,让你们独守香闺,心中苦闷,不如,本王今日让你好好乐乐?”
帝凌旭笑得更坏了,说到底,也就是不把帝祈云那瞎太子放在眼里,所以才这样嚣张。
帝祈云一直体弱多病,又爱玩乐,从不过问国事,其余的王爷蠢蠢欲动也不意外。
只是,这样侮辱女人,那就是罪该万死!
步绾绾眯眼一笑,冲他勾勾手指,那眼神媚得能出水,长长的睫像两把小羽扇,挠得帝凌旭心里发痒,立刻就俯下了头。
“我们去假山那里。”步绾绾指前面。
帝凌旭眼睛一亮,低笑起来,“瞬欣果然体贴懂事。”
步绾绾也笑了起来,快步往假山那里跑,还扭头冲他勾手指。
帝凌旭拔腿就追。
步绾绾的双瞳里杀机闪了闪,迅速隐去,佯装娇羞地指着假山洞里说:“我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