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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座,步绾绾眼睛亮了,得,好吃的!
才抓了筷子,帝祈云已经捉了筷子往她的手背上一敲,慢吞吞地说:
“没礼数,孤王平常白疼你了,惯成的坏样子。”
扑哧他惯她了?步绾绾揉着被打红的手背连翻七个白眼。
“山庄之事,老臣一定会彻查,老臣失职,居然让莲公主趁虚而入,让血玉门危害王上,请王上责罚。”
怀安郡王又带着儿子们跪下去,傅玉莹也站了起来,和父兄们一起下跪。
“都起来吧,用膳了。”
帝祈云唇角有笑,不罚不赏,压根不在这话题上停留。
众人赶紧起身,陪着他吃饭。
傅玉莹专门在一边伺侯帝祈云,那才叫温柔体贴入微,细小的鱼刺也给他挑出来了。
步绾绾看得眼睛冒火,把碗往洛君瑜面前一推,大声说:“师傅,厚油的肘子来一坨。”
众人都看过来,洛君瑜轻咳一声,当真夹了一大块肘子给她。
“吃吃吃,吃肥了都抱不动了,没把孤王拖水里淹死。”
帝祈云冷笑一声,放下了筷子,去和傅玉莹的兄弟们喝酒。
众人小心陪笑,一顿饭,只怕只有步绾绾一个人吃得尽兴。
散了,洛君瑜还要和他们议事,步绾绾顺手抓了一壶米酒,独自在牡丹园子里逛了会儿,心情乱得很,便往假山前的石凳上一坐,双手撑在身边,仰头看着星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突然探过来,抓着她的长发,往前一抛,缎子一般的发遮了她一脸,
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她转头看,帝祈云正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抓着她的手腕,手指在她的脉上用力摁了摁,唇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步绾绾还没出声呢,帝祈云已经抓着她的双臂,把她给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假山里推。
“臭丫头,你躲在这里想谁呢?”
“唔又不想你。”步绾绾躲着他的唇,匆匆地说。
“小骗子,你明明在想我。”他低声着,唇角擒了一朵得意的笑。。
“你走开。”步绾绾郁闷地抬眼,一株黑牡丹正斜斜探过来,碰到了她的脸颊,娇颜赛牡丹,肤比花瓣柔。
“真想看到你啊。”他轻叹,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步绾绾一手拔开脸颊边的牡丹花,掐了几片花瓣,闷不出声。
明明她白天还生气的,气他把自己捆着,可这时候也奇怪了,她却不生气了,就这样看着他,觉得他还长得挺好看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神经病吗?
她苦闷极了,丢了牡丹,小声说:“你的晚晚来了,还不走!”
“我的晚晚在这里。”他又一仰头,吻住了她,吮得她的唇又痛了,才松开来,哑哑地说:“臭丫头,你在水里喊着让我不丢下你干什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呢?”
“谁怕了,我才不怕,你少胡说航道。”步绾绾又揉嘴巴,越加苦闷。
他低声笑笑,突然说:“我怕,怕你没了我没你了”
步绾绾惆怅满怀,悄悄地抬眼看他,这算什么呢?平常就不停地打架,互掐,这时候偏又背着他日思夜想的温柔晚晚、对她说这些0话
第96章 【112】()
“你臭不要脸!”
步绾绾听着他的的言论,脸烧得能煎熟鸡蛋,伸爪就挠。
帝祈云笑得愈加邪恶,俊脸一偏,敏捷地躲开她厉害的小爪,大掌一抓,抓住她的纤细的手指,直接往嘴里送去,突然间就脸色一变,怒斥道:
“你居然又骂我瞎子!”
说话间,把她掀倒在假山石上,高大的身躯随之附下
“王上,怎么了?”
有人在不远处,犹豫着问了一句,轻轻柔柔,是傅玉莹的声音。
“退下。”帝祈云眸色一沉,微微侧脸,很不客气地低斥一声。
外面立刻就没动静了,大朵的黑牡丹被风轻轻拂动,摇曳生姿,月色迷离地在花涧流淌。帝祈云转过头来时,神色又温柔了,弯下腰,把羞得想钻地洞的步绾绾给拉起来,用宽大的衣袍包住她,沉声说:
“小东西,我不和你闹了,今儿我还有事。”
“谁要和你闹,是你来招惹我的。”
步绾绾双手紧捂着脸,声音从掌心里哆哆嗦嗦飘出来,一颗心扑嗵嗵跳得骤如急雨,重如擂动战鼓。
“你啊,就爱骂我,嘴上占了便宜,真能舒服一些!”
帝祈云也不和她生气,轻轻拧了拧她的小耳朵,温柔得能把步绾绾给吓死。
她从指缝里丛看帝祈云,他背月而站,表情隐于暗色里,只有那双墨瞳盛着柔光,微微荡漾着春光。
“你的晚晚会生气的。”
她又说了一句,试图赶走心里这种不应该出现的异样感觉。
“她为什么要生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爱吃醋?”
他笑起来,整好了衣袍,拉着她钻过了假山。
步绾绾眉目间浮起几丝不快,看上去帝祈云是打算左晚晚,右绾绾了,回去还有一个芸妹妹这算什么?
她放慢脚步,甩开他的手,不肯再让他沾到自己。
“又怎么了?”
他转过头来,伸手去摸她的脸,这一回步绾绾很敏捷地躲过了,让他扑了个空,掌心里只有凉凉的风。
看不到,又不能随时摸到她的手腕,她便游离在他的世界之外,他不可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可能猜出她每一秒的心思
帝祈云握着那把风,心里失落极了,看着她脚步响起的方向,低声问:
“步知道,不能温柔一些吗?”
“不会!你开个培训班,再给我发银子,我看看有没有兴趣学学。”
步绾绾一手捂着胸,一手捂着脸,快步往前走。
方才太紧张,绣鞋掉了也不知道,走了这么远,才发现自己光|着一双白嫩的脚,草叶拂过她的脚背,小石子硌在脚心,微疼、微痒——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帝祈云给她的感觉一样!
她又不是木头,石块,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如此强势的进攻和霸道的侵占没感觉呢?
相反,帝祈云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时而恶劣,时而又深情,时而暴戾,时而又温柔,时而毫不讲理,时而又体贴入微。这就是一个充满了各种矛盾,却又真实得令人好奇的男人。
他眼盲,却又拥有一双华光四溢的眼睛。
他看上去清瘦,剥了衣,却是别人看不到的强壮的体魄。
他是王,高高在上,却又用只有步绾绾听得到的脆弱和悲伤说:
你不对我温柔点吗
步绾绾也矛盾了,纠结了,不知所措了,她有点儿后悔没借口和夜沧澜离开,一去不复返,从此便可以不用理会这样的复杂心情,潇洒地走出去。
帝祈云双手垂着,宽大的衣袖在锦袍上擦出沙沙声响,他垂着长睫,薄唇轻抿,但是却勾着一丝笑意。当然,他睁眼闭眼,都一样,反正除了十四,啥也看不到。
他就这样从万声万气中分辨出步绾绾的呼吸声,便觉得有趣他听得出,她很慌,很羞,心很乱
想想,他的呼吸就开始沉了,急了,恨不能一把将她抓回来,用力抱住。
几株垂柳,丝绦柳叶一直挨到水面上,咕噜咕噜,小鱼游过,有几串晶莹的水泡冒出来。
咳嗽声从前方响起来了,二人停下脚步,看向咳嗽声传来的方向。
一方大青石上,洛君瑜正躺着,双眼紧闭,一手高抬,青花瓷的酒壶壶嘴正对着他的嘴,倾倒下晶莹的酒液。
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却还在拼命地往嘴里灌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
步绾绾想上前去,却被帝祈云给拉住,伸手掩住她的嘴,低低地说:
“让他喝。”
“不行,他身体不好,不能喝。”
步绾绾甩开他的手,快步跑到了洛君瑜的面前,夺了他的酒壶,
“师傅,你不能喝酒!你得好好休息!天涯何处无芳草”
“芳草却不抵蓓儿那一笑。”
洛君瑜眼睛都没睁开,手在半空中一捞,指尖碰过了酒壶,力道有点大,步绾绾的手被打疼了,咣当一声——酒壶跌在石上,碎了!
一地的伤心白瓷,烈酒淌出来,像悲情的歌,浸泡过了一边绿油油的小草。
“师傅,你身子会受不了的。”
步绾绾弯下腰,用力摇晃着他的胳膊。
“步知道,让他静会儿。”帝祈云又过来拉她。
步绾绾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不客气地说:
“你真自私,只顾自己江山,四处找女人寻快乐,只让他为你卖命!你怎么能让他去山庄呢”
“好吵。”
洛君瑜反正是醉着,耳边觉得吵,便伸脚一蹬,正蹬在步绾绾的小腹上,很重,痛得她一声惨呼,直接跌坐在地上。
“丫头。”
帝祈云赶紧过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洛君瑜那样的身板,这一脚下来可够呛。帝祈云听着她的声音,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摸,揉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刻,抱起她就走。
“你们师兄弟还真是一对儿!”
步绾绾痛得咬牙切齿的,一个暴力恶劣,一个好酒贪乐!
“别和他计较,嗯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帝祈云抱着她往她住的小院走,这里他不熟,先前是跟着步绾绾的声音走,此时她在他怀里,他便有点不知道往哪边迈步的感觉。
“哪边?”他侧侧耳朵,沉声问。
“往东。”
步绾绾反应过来,随即唇角勾起了恶意的笑。东边有一株高大的树,茂密的树枝横下来,正好能碰着他的脑袋。
帝祈云毫不怀疑,直接往东边走去。
眼看就快到树边了,步绾绾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双眼都放出光来,要看他被树枝碰到的情形。
正乐得不行时,傅玉莹从一边绕出来了,一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柔声说:
“王上,这方向不对。”
步绾绾有些失望,这女人一直跟踪他们两个吗?可傅玉莹没直接说前面有树,这点让她有点儿意外。
她转头看傅玉莹,只见她一脸平静,静静地看了步绾绾一眼,又用手里的帕子给帝祈云擦额上的汗,柔柔地说:
“王上累了,伤还没好呢,就让丫头们抬着妹妹走吧,你若又累着了,臣妾心痛。”
这一夫两妾的场面,在步绾绾心里立刻修上了一墙钢铁高墙,把帝祈云又踹出去了。
“我自己回去。”
她从帝祈云的手臂里挣出来,手摁在小腹上,从树枝下钻过,快步跑了。
帝祈云侧耳听了一下,双瞳里闪过一丝恼意,往前走了几步,手掌摸到了大树,唇角顿时一扯,低低地骂了一句,“臭丫头,骨头痒了,总有一天拆了你。”
“臣妾陪王上回去歇着吧。”
傅玉莹扶住他的胳膊,抬眼看他,一脸期待。
“你带孤王去方才师兄那地方。”
帝祈云微微摇头,轻扶住她的手,大步往来的方向走。
傅玉莹很是失落,却又不得不顺着他。在宫里头想要出头,只能让这个男人宠着她,爱着她,以前挺好的,他总是亲密地叫她晚晚,除了她更加失落,进宫那么久,帝祈云幸她的次数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