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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却腹诽着:恒王殿下慢走不送!
当周汐跨进勤政殿的时候,殿里除了周珏翻动奏表的声音外,便安静得犹如无人。通常每日小朝会都在皇帝批奏的勤政殿,大朝会才会在中正殿。周珏挥挥手,一应伺候人等纷纷退下。这时周珏才笑着从榻上起来,几步来到周汐面前,长臂一伸,搂过周汐,响亮地拍打几下周汐的背,道:“你可回来了!”
周汐回以笑容,玩笑着说:“你轻着点,我可是你小皇叔!”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周汐与周珏才只道你我,不分天子朝臣,不分尊卑高低。
周珏一脸‘得了吧’的表情,“是是是,就你辈分儿大,可从小都没见着你心疼我来着啊!”
“那是因为溺爱会让人丧失理智!何况,我还是你”周汐话还没玩,就被周珏打断:“行了行了,每次都给我摆身份,好歹我是天下之主,有你这样的吗?说正事吧!”
简单玩笑寒暄过后,两人都收起了调笑,虽然两人面庞有三分神似,但一个眸子锐利,一个眸子深沉。
“苏巴那边暂时查不出太多东西,但是我留了人盯着方大年和李泽,暂时还不相信他们完全清白。皮货商那边,我想他们有了警觉,定然不会再用同一种方式。”周汐层层分析着,“洛城这边看似平静,有多少人在布局,多少人在卖命,现在都不好说,但是周珂定然不是安分的人,暗地里他有何谋划,跟疆州那边有没有关系都不好说,我让子歌继续查着。”
周珏面色凝重,道:“父皇陡然驾崩,太医们都说是心累疲倦,劳损过度,可是我总觉着不对。父皇生前虽然每日勤于政事,可是身体一向康健,最多也就有些头疼脑热。而今朝臣虽看上去一团和气,可天子年轻,新立不稳,难道不是最适合浑水摸鱼做点什么的时候么?”
“是啊,之前皇兄入殓前,我曾偷偷检查过,确实并非中毒,可是经我安阳驿一事,我突然有了思路,莫非也是极难查出的过敏,只是这种过敏致命,而又容易被人忽略。”周汐道,“只是之前皇兄身边伺候的人,时之久远,恐怕早就”周汐以手为刀在脖子前比划一下,其意不言而喻。
“他们早有准备,里应外合,只是目前还没到完全出手的时候!”周珏狠狠一巴掌拍到几案上,心中郁结。
“可是,只要动作,就会留下痕迹,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所以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推敲每一个线索,然后让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汐道。
“我想过,他们既然大量生产火药,肯定得有不少人马,是人就得有粮,所以我吩咐疆宁二州发放统一粮仓,借此清点,看能不能查处些马脚。”周珏想着之前朝堂上议事,如今尚书省已经在执行中了。
二人还在议,大内官吴淼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安晓南由婢子搀着跨进殿来,华服之下,两个多月的身孕还不显怀,只不过行事上更加小心着些。因着身孕,她向周珏周汐请安还没福下去,便被周珏伸手抬了起来。
“给陛下请安,给小皇叔请安,今日不知小皇叔进宫呢,小皇叔从疆州回来,辛劳了!”安晓南温声道。
“皇后怎么过来了?太医不是让你养胎的么?”周珏看着安晓南,眸子里的温柔化成了水。
安晓南眼中亦柔情一片:“太医只说养胎,可没说不让出来走动,这孩子乖巧,我又没太大不舒适的反应,想着陛下辛劳,就做了点小食糕点送过来,没想到小皇叔也在呢,不知小皇叔可赏脸一起用一些?”
“得得得,看着陛下与皇后娘娘你侬我侬,本王还是先行退下吧,今日无事进宫来请安,这安也请了,本王才不在这碍眼!”周汐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正要走,殿外风风火火闯进一人来,还未看清是谁,一条鞭子便抽向周汐!
“你个逆子!本宫要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你!”声音带怒,脚上生风,来人正是太长公主周雅。
只见太长公主一身宝蓝色骑装,想必是从府里一路骑马进宫的,手上一条乌黑长鞭犹如灵蛇。太长公主幼时学过功夫,长鞭耍得有模有样。周汐一边躲着鞭子,一边心想:皇姐这气性,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周雅并不知道周汐与周珏的这些谋划,在她眼中,周汐这个幼弟从小就是个皮猴,以前父皇母后还有姨母在的时候,都惯着他,后来他们不在了,皇兄周济也不拘束着他,所以以至于养成现在这么个德行——坐吃山空、游手好闲、伤风败俗!居然还背着自己,偷偷带了人马跑去疆州,就为一个伶儿!真是气煞我也!
周珏见状赶紧上前拦着周雅,笑着做好人道:“皇姑母,消气,消气!什么事情值得您这样子发火呢!来来来,咱坐下慢慢说,慢慢说!”说罢还打眼色给皇后安晓南,安晓南会意,也上前扶着周雅,笑着劝:“皇姑母,今儿怎么进宫来了?正巧我做了点小食,您试试我手艺好不好,难得让我巴结您一回呢!”
周雅被一左一右的夹住,鞭子是使不出来了,气可没那么容易消:“你们俩就别和稀泥做好人!你们小皇叔啊,顽固不化,不可教也!这是要败祖宗江山啊!”
“本王一不欺民霸世,二不作奸犯科,哪里就有皇姐说的那么严重了?!”周汐不服,嘴里不停道。
周雅听了更是来气,“你还顶嘴!你说说,那个什么苏巴伶姐儿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全洛城,啊不,全大德都知道恒王殿下纨绔风流,以养伶人为好!你说说,你都二十有二了,有哪个正经人家敢把闺女嫁给你!啊!!!”
周珏听了心中悄悄乐,虽然皇姑母不知实情,但是也只有这皇姑母敢对着小皇叔呼来喝去,小皇叔还只能一副惹不起的表情。“好了好了,皇姑母,小皇叔玩儿性未消,养几个伶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您瞧瞧小皇叔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样子,必是有好女相配的!”
周汐内心噗出一口血来,这算什么帮腔的话,简直裹乱啊!谁不知道皇姐最愁的就是自己的婚事,皇后的妹妹安晓北凑不上自己,就想着法儿的在皇姐面前卖乖,皇姐是乐了,他可不想要一个刁蛮大小姐!
周雅正要开口接着说,周汐捂着肚子健步直飞地冲出殿去,嘴里喊:“哎哟哟,本王从苏巴回来水土不服,先走一步!”
周雅气得要追,周珏打眼色给安晓南,赶紧拦下:“皇姑母,您别气,您瞧瞧,我的肚子有没有比之前大了些?太医说啊,这孩子正是长的时候呢!您说您好不容易进宫来一趟,不如您帮我挑挑小孩子的衣衫布料去吧!”说罢,拉着周雅的胳膊不撒手,一副乖巧模样。
周珏在后面悄悄竖起大拇指:对付皇姑母,目前还就晓南肚子里的孩子好使!
或许是因为太长公主自己没有孩子的缘故吧,她对小孩子比较没有抵抗力,自从皇后安晓南查出有孕,这安胎的、小孩儿穿的戴的就似不要钱似的从太长公主府往宫里送,也不管安晓南是不是真的用了。
太长公主周雅,说起来也是奇女子一名。当年高祖许周雅自择夫婿,结果她跟高祖说,心中所爱已不可在一起,所以愿一生不嫁。高祖气得要周雅在公主府面壁思过,结果好嘛,人家真的在公主府里设个佛龛,日日抄经,这是要出家啊!西后吕媛下懿旨要赐婚,周雅在公主府玩上吊!简直愁得高祖跟两个皇后毫无办法,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随便你嫁不嫁,反正是你自己选的,孤老一生。
有传言说,周雅爱慕的是左相李驰的独子李悟,只可惜当年李悟随高祖征战时战死沙场,周雅李悟曾私定终身,所以李悟身死,周雅不嫁,是为人家守节呢!又有传言说周雅爱慕的实际上是永忠侯周本阔,可是周本阔大周雅十来岁呢,周本阔娶亲的时候周雅才几岁啊?不靠谱不靠谱啊!
第22章 逛街()
这几日,永忠侯周本阔真的给陈初霏找来一个会拳脚的女师傅,周婵拗不过初霏粘腻讨好的模样,便让她跟着去学,陈明事倒挺高兴,觉得女儿活泼些也无妨,要是真能学一套漂亮拳法来哄着岳丈高兴,也是敬孝了不是。
这不,刚学了一招半式,初霏就跑来初彤的院子显摆。海啪榛ㄏ拢跬ψ抛谇锴希醋懦貊徽幸皇酱虻糜心S醒V苕可肀叩牧趼杪枳呓嗽憾γ忻械溃骸岸还媚锒荚谀兀 �
“刘妈妈过来可是母亲那边有何事?”初彤问。
“好事!好事!彤姑娘!”刘妈妈脸上的笑拦都拦不住,“今儿那边宅子来人说,请夫人过去相看相看,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够工程完,夫人啊就说得请二位姑娘一起去呢,姑娘的院儿啊还得姑娘说了算,所以啊特意让老妪来禀一声,请姑娘们出府呐!”
听到出府两个字,初霏的拳也不打了,恨不能一蹦三丈高,抓着刘妈妈的胳膊直晃,“真的吗?出府去啊!那能逛大街吗?来洛城这么久了,还没逛过洛城哩!”
刘妈妈由着初霏摇晃自己,眼中带宠:“夫人说哩,去完宅子,姑娘们要逛街就逛,今儿个啊,随你们高兴!”
初霏欢呼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还是一副打拳的装扮,赶紧往院子外头跑,边跑边喊:“啊!啊!我得去换好看的衣衫!早知道,今儿就不到姐姐这来显摆拳脚了!小珍,快!跟上啊!”
一串儿银铃般的声音飘了出去,初彤莞尔一笑:初霏这丫头的性子啊,真是越发欢活了!刘妈妈心里也琢磨着:霏姑娘啊,真是越来越像夫人小的时候,还是彤姑娘的性子像老爷。
“刘妈妈还有事?”初彤见刘妈妈不走,疑惑到。
“哎,刚刚霏姑娘在,老妪怕说了她不开心,今儿啊,夫人的意思是三姑娘也去。等宅子修好搬过去,三姑娘也得单独住了,不能再跟着郝姨娘,别人府上都是姑娘五六岁就单独一院儿,您跟霏姑娘都是按着这规矩的,就三姑娘,在西疆您也知道,老太太宠着惯着,任由姨娘带着,不是老妪多嘴,这都马上十一的姑娘了,跟姨娘住着是什么样子!”
刘妈妈说到这个,就一肚子委屈,“虽说是庶出的姑娘,但是也是府里的姑娘主子,以后谈婚论嫁,不知道的,传出去会说姑娘养的小器,也会说主母不清明。可是夫人向来最是清明公道不过的,昨儿派甘妈妈去跟郝姨娘说这事儿,郝姨娘还舍不得似的,单独立个院子,这又不是害了三姑娘,还不被说好,真真是气人!”
初彤听刘妈妈抱怨,想着郝姨娘为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郝姨娘这是生怕祖母不在身边,大家都要害她,害三妹妹似的,把人都想的那么狭隘小气。
“妈妈别气了,母亲心里有数就行,之前在西疆的时候母亲让我理事,我也是躲懒,不想跟郝姨娘她们去掰扯这些,如今到了洛城,有些事情还是母亲看得长远。”初彤好心安抚着刘妈妈道。
“夫人常夸彤姑娘理事理得好哩,如今是在侯府,大小事情有小刘妈管着,等到搬出了府,新宅事多,也少不得姑娘帮忙呢!”刘妈妈抱怨了几句心里也就好过了些。说罢,刘妈妈要回雎鸠院准备周婵出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