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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麻将友挥手示意他带着警察同志快快走,千万别顾及他们的面子。
他们来到麻将馆外的村道边,黄溜子拿出一根烟递给吴启文,吴启文摆摆手。
“警察先生,找我啥事呢。”
“我这次来是想详细的问下,您到底是怎么发现那个地方有尸体的。”
黄溜子舔了下嘴,道:“我上次笔录时说了呀,我不就在那边东挖挖西挖挖,看看有没啥野菜能挖呗。”
“可是那一块地,据我所知,半年前种植过罂粟。您,不知道吗?”吴启文继续逼问,因为当时过来调查,就发现那个藏尸点附近的地都光秃秃的,所以特意向村民走访过。
黄溜子一时语塞,眼珠子滑溜溜的四处转动,“我……我近些个月才回来的,之前去外地打工了。再说,我发现了就发现嘛……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这有的时候就是有那么巧嘛。”黄溜子只是闪烁其词,并没有作出具体的解释。
“你去外地打工?是哪里?”
“就附近的小城市啦。警察同志,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哦?”
吴启文暂时放弃了,从黄溜子这一时半会是问不出什么了。本来,也没有证据指向,他和本案有关联,便让他先行回了去。
萧白彩则很不甘心,她总觉得这黄溜子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一般人没事怎么会去那山坡上挖菜?
“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能怎样,问不出什么。”吴启文说。
“倒不如去问下那个大婶关于黄溜子欠债的事。”包里的井源突然说。
“对了,启文,我们问问那个麻将馆大婶关于黄溜子欠堵债的事。”萧白彩转述。
“没错,这是个切入点。我今天听了也觉得蹊跷呢。”
两人再次赶往麻将馆,见屋里人打得正在兴头,就没好意思上前打扰。萧白彩对吴启文说:“干嘛不再亮出你的牌照!在这里干等到什么时候啊。”
吴启文略微尴尬地说:“其实……我被撤了何莫西案的调查资格。换组了。”所以,他也不想太张扬,万一被禁调就麻烦。
“为什么啊?”萧白彩很惊讶。
“因为案发现场照片泄露。微博的那件事。”
“啊?!是……叶霜吗?”她掩嘴。
“嗯……”
萧白彩心想,可怜这个被队友坑的娃。
直到太阳快下山,那个大婶才走出来,嘴里还喊着:“行啦我先回去了,要做饭给我家那俩饿死鬼呢!”
她一出来,萧白彩和吴启文就围了上去,吓了大婶一跳。
“哎哟喂!吓死我,你们在这干什么?还没走!”大婶连连拍着胸脯。
“大姐你好。其实我是警察。我想跟您咨询点事。”
平房里,餐桌边,一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原本半眯着打瞌睡的眼,在嗅到陌生人气味后,蹭地站立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
曹大婶听到吴启文说自己是警察后,就请到了她屋里坐。一踏进门,土狗甩着尾巴仰着脑袋,屁颠屁颠地来到曹大婶身边,还围着吴启文和萧白彩转悠了一圈。大婶摆手,呼哧狗子滚去一边玩。
大婶客气的从厨房里端了两杯茶出来,两人坐在竹椅上等。。
“你们今天不是去找了黄溜子吗?还有什么事儿?”大婶也坐下了,问道。
“我们今天听您提到他欠赌债的事,就想跟您仔细问问。”
第83章 心虚()
听到吴启文说的,“那个事儿啊。”大婶拍拍裤腿,似是沾了灰,“黄溜子很喜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不起,之前厉害的时候还被社会上那些流氓追杀,他怕连累了妻儿就把他们送到别的城市去了,自己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以前他家经常被砸得稀巴烂,那会妻儿还没送出去,可是被害惨了,每天都担惊受怕。有几次闹的凶,他那个缺了的门牙,就是给流氓打掉了,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有时啊,吓得我们这些邻里人都不敢出来,所以我们都很讨厌他。可是从前段时间开始,他突然就不躲了,也没见那些追债的流氓来了,我们都在猜他莫非是发了横财,把钱都还上了。最近还有闲钱出来打麻将了。”说着说着,曹大婶抓起桌上的葵花籽嗑了起来。
吴启文听了后皱起眉头说:“突然就不躲了?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吗?”
曹大婶翻了翻白眼思索,“好像差不多吧。是不是警察给了赏金呢!”
吴启文笑而不语,哪里有什么赏金,又不是协助警方抓到罪犯。
“那他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也没了吧,他这人,本来就浑身古怪的。”
“那我们先不打扰您了。谢谢您的帮助。”吴启文说。
“没事没事,为警察同志服务那可是好事儿!”
“之后如果还有情况,麻烦您打电话告诉我。”
“好嘞。”
黄溜子自从警察再来找他之后便开始心神不宁,上去麻将房,麻将友叫他回来都叫他接着打,黄溜子自顾地在自己座位上拿起衣服外套,还有桌面的芙蓉王,头全程没有抬起看过人,只是嘴上说着:“不打了先回家了。”大家伙见他全无继续玩的心情,也就没有再喊话。
黄溜子走出麻将馆,直直往家赶去。
他从口袋拿出钥匙开门,愣是戳了半天没塞进去,心情烦躁的说:“妈个X的,怎么就戳不进了!”
拿起来仔细一瞅,原来是他的摩托车钥匙。
他进去后,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墙角上织满了蜘蛛网,还有只小蜘蛛正顺着自个儿吐出的蜘蛛丝慢慢往上爬,八只脚在这悬着的半空交互挥动,它那八只光滑看不出瞳孔的眼,仿若一面镜子,正倒影着这屋子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黄溜子不知道警察为何死死追问自己为何要去挖那个洞,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跟那个人报备下呢?虽然,那人叮嘱过,成事后不要再联系。可是,现下他非常心慌,万一警察最后发现自己是受人指使,以为自己是一伙的,那不就还得蹲牢饭?!于是壮着胆子拿出手机,翻出信箱里的短信,有一个显示是私人号码的人和他有过短信来往。自从那事之后,那人付款便两清,对方没有再找过他,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圆是扁,是男是女。黄溜子也犹豫着,这连个号码都没有,若是直接回复信息不晓得对方能不能收到,但是眼下除了这样也再无办法联系上那人。
他最后还是发了条短信:警察又来找我了,追问我为什么偏偏会去那个地方挖地。他们可能在怀疑我是蓄意报案,您看给支支招。
然后,澡没洗,身子也没擦,内心不安地入了被窝,来回翻滚却迟迟未能入睡。忽然,手机响起信息声,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拿起手机看。却是让他失望了一番。
——溜子,你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们娘俩住啊。我们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小小生病了,问你去了哪,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当初跟了你这个不靠谱的,真是我瞎了眼,苦了我孩儿啊。
黄溜子只在看到妻子提到女儿小小时,晃了下神,随后,很快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回复了一句:快了。你们娘俩睡吧。
然后又滚回被窝。看着天花板的眼睛一骨碌地转着,就在快要睡着之时,手机屏幕忽然发出亮光并且震动,黄溜子猛然睁开眼,再坐起身,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那人来信了,依然是私人号码:知道了。
看到这,黄溜子总算能稍稍安心入睡。
第84章 堂弟来了()
“方圆几里”摄影馆里,蒋书菲正忙碌地在进行内景拍摄,自从放了杨琛浩那组照片到各大网站平台等等做广告宣传后,小店的生意竟是越来越红火起来。店面光靠她和陆小然都忙不过来了,所以她那在老家的堂弟蒋书鹏过来帮忙了。蒋书鹏刚大学毕业,工作一直没找好,心高气傲,高不成低不就,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他父母就每天唠叨,让他快出去工作。后来,蒋书鹏听他大伯,蒋书菲爸爸说,堂姐蒋书菲在淮城创业有成,店里要招人,就赶紧过来投奔抱大腿了。
“表姐!这照片太大了,放不下啊,怎么裁剪……”只是,她这个表弟并不是省心的主儿,经常马大哈的闯祸不断,上次还把一对新婚夫妇的婚纱照放错袋子,搞到寄错人,当时还闹了大乌龙,女主人拆开快递拿出来的第一张照片,是另一个新娘,女主人当场气得和丈夫吵了起来,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后来把后面的照片都看了才发现,原来新郎也不是她丈夫,才知道这组照片压根不是他们的……连忙打电话到蒋书菲的工作室,蒋书菲因为感觉太对不起客户,还送多了一组精修照。不只是搞乌龙,蒋书鹏还啥都不会做,啥都得手把手教,教了还做不好……
蒋书菲一听到他的呼唤就感觉脑壳疼,烦躁地喊:“小然!小然!你去教教他怎么裁照片。”
“好咧!”陆小然马上去,他倒还挺开心的,多了蒋书鹏来陪他说话解闷,毕竟都是男孩子,年龄也相仿,共同话题还是不少的。
“哎呀,书鹏。这个照片要是太大放不进裁纸机,你就先裁一半嘛,剩下那一段,反过来再裁,不就上下两段都裁到了。”说时,陆小然还示范了裁一张照片给他看。蒋书鹏这才了然,“锁打死捏!阿里嘎多!”(日文“原来如此,谢谢”音译)。
当陆小然直起身子,看向旁边的过塑机,又是一阵扶额,“书鹏!你要打开加热键才能过塑!又忘了!”
“哎……不好意思!我初来乍到对这些仪器还不熟悉啦。”说这话的他毫不害臊,完全忘了自己来了已经半个月的不争事实。
终于,在晚上九点结束了鸡飞狗跳的一天,临下班时,蒋书鹏对陆小然说:“哥!今晚‘吃鸡’啊!”
“ok,妥妥的!”“吃鸡”是最近很红火的一款枪击游戏。
然后,蒋书菲和表弟一起回了家,因为只有一张床,表弟只能暂时睡客厅,她打算上网买一个上下铺回来。
回到家后,她就开始洗澡洗衣服。
蒋书鹏则窝在沙发上玩游戏,嘴里还在不停叨念,他正在和陆小然语音中。
“喂喂!然哥,你背后有人!”
陆小然:“卧槽……刚打死了打死了。”
蒋书鹏:“毒圈缩了,得快跑毒了。我看到前面有军车,我去开过来。”
蒋书菲听到他懒洋洋地躺着语音玩游戏,从沙发上拿起枕头就砸表弟脑门,“吃吃吃,玩这么久,也没见你真的吃鸡过。水平差,还不如帮我收拾下屋子!”
蒋书鹏躲过枕头,正眼也没瞧下他老姐,说:“那不是你们女人做的事吗?”
“滚你丫的!吃我的,住我的,还给我耍大男子主义!就是想偷懒还找借口!赶紧结束这一局就滚去扫地!不然你收拾包袱回去!”蒋书菲才不管那么多,踢着他的小腿使唤他赶快干活,蒋书鹏一听要赶他回去,就赶紧利索起身去阳台拿扫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相比于回去后被他父母念咒一样念叨死,他宁愿在外面漂泊烂死……
使唤了蒋书鹏去搞卫生,蒋书菲就开始趴在床上玩奇迹暖暖解闷,她之前一打开游戏桌面,蒋书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