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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腿怎么了!”沈奕铭在大庭广众下无所顾虑地蹲在她面前。
这让萧白彩有些尴尬,红着脸说:“就是摔了跤,问题不大。我手机摔坏了。”
听到这,沈奕铭吐出一口气,站起身。
他才注意到萧白彩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距离很近,眼神……有杀,杀气?他正一动不动地死盯着沈奕铭,眼球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位是?”沈奕铭指着她身后的人,迟疑问道。
萧白彩才反应过来,“啊!他是跟踪……”
“跟踪??”沈奕铭瞪圆眼。
“不是不是!是我这次外出认识的驴友。帮了我不少。我摔了腿是他带我去的诊所,然后路途上也多有照顾……”她解释道。
呼……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起的花名跟踪狂,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奕铭才放缓了表情,对后面的男人说,“那谢谢你了”,他看了下男人右肩上的包,沈奕铭认出来是萧白彩的,因为那是上年他买的生日礼物,沈奕铭自觉伸手,“先生,她的包给我吧,现在我拿就好了。”
男人挑眉。
现、在、他、拿、就好了?意思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可以滚了,所有的事到此结束?
这话听着很让人不爽啊,凭什么。
不过,男人还是从右肩拿下了背包。
接着他举起包,在沈奕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丢到他怀里,那动作就像是在投篮。
沈奕铭忙弯腰曲腿狼狈接住,怎么觉得自己像被当成篮球框了。
他也不爽了。
紧皱眉头看着动作粗鲁的男人。
无形间,有两道耐人寻味的暗火在刀光剑影。
周围的旅客依然在观看,就像是戏台上的戏子一直在演序曲不进高潮,磨人啊!
再不开打,我们可要舀西瓜吃了。
不过,大家终是要失望的了。
因为,那个丢书包的男人忽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众人也哗啦间云散风流。
沈奕铭看着他莫名其妙,萧白彩看着他也莫名其妙。
她怎么觉得,那男人刚才是在生气?
生什么气,为什么要生气?
沈奕铭回过神,扶着萧白彩的手臂,脸上恢复了温和。
“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去吧。”他说道。
正当时,一个头上秃顶的男人朝俩人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秃顶男人脸上堆笑,“哎哎哎!这人是找到了吧!”萧白彩看到他的胸襟前,胸牌上写着职务“站长”。
沈奕铭和气地向对方鞠了个躬,“今天真的太谢谢张站长了。”
张站长举手擦了擦额鬓的汗,“没事没事,能尽微薄之力帮忙找到人就好了。”
跟在后面的两个助手互视一眼,微薄之力么……
咱们张站长可真是乐于助人啊,这种事交给警察就好了嘛……弄得这么大费周章的上传下达就为找个没有立案失踪的人。
萧白彩摸摸头,讪讪笑,知道这次自己闯大祸了。
“车子我都安排好了,送你们回去吧。”张站长说道。
沈奕铭摆手,“不再麻烦张站长了,我自己开了车来的。谢谢您的好意了。”
“这样啊,那也行。萧小姐的脚受伤了,小铭快先带人回去休息休息吧。”张站长关切地看着她的脚,以及拄着拐杖的手。
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下,慢腾腾地离开大家的视线。
张站长背过手看着走远的沈奕铭,内心对于帮助到沈奕铭感到安慰,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奕铭的父亲作为淮城市前文化局局长,在任期间帮过张站长不少,例如在部分人流少的站点推广旅游活动,大大提高了满座率。这也就为张站长的政绩增添一笔。
而且,沈奕铭作为心理医生曾经治疗过张站长的儿子。
他的儿子三年前失恋后想不开,闹着要跳楼,可把张家人吓坏了。张站长当了半辈子领导,还是在儿子面前认了栽。
一把年纪,却跪倒在坐在顶楼栏杆边的儿子面前,求他不要跳,求他回来,求他不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子却不顾家人的劝阻,一心寻死,闹得消防官兵都来了,气垫床都铺上了。
任何人苦口婆心,劝三劝四都不肯回头。
在楼顶上拉锯了近三个小时。
还是一个消防官兵在大家跟他说话时转移他的注意力,趁其不备快速冲上前抱住他,才把人给救了回来。
因为沈奕铭家父和张站长关系不错,闻讯后自告奋勇开导张站长的儿子,虽然是儿童心理方面的专家,但是好歹在心理学上有一定研究。
在沈奕铭近三个月的引导下,张站长儿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张站长自此对沈家感恩万分,论人情必定是还不清了。
所以,当沈奕铭昨天晚上找到他时,他才会劳心劳力地提供帮助,明眼人自然知道这姑娘对沈奕铭来说意义非凡。
他动员站内员工仔细查询萧白彩的动向,包括检票记录,乘车记录等等。并且通知了,一旦发现该女子出现在本站就告知站长。
正因如此,才会有了刚才那一出,检票员激动大嚷地跑去通知领导。
露天停车场,冬日的太阳暖暖的光洒在地面上,烤着路面的行人,就像是个天然大暖炉。
“对不起啊奕铭……吓坏你们了。”萧白彩内疚道。
沈奕铭笑笑,“没事,你回来了就好。先给你助理小洁还有蒋书菲打个电话报平安吧。她们也吓坏了。”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萧白彩。
第204章 平安归来()
“哦哦!好……”萧白彩忙打电话给给鲁洁还有蒋书菲报平安。
她还借沈奕铭的手机登陆了微信,一看对话框竟然有六十多条可吓坏了。
赶紧发朋友圈宣告自己的平安,是因为手机摔坏了没能及时和外界取得联系,让大家担心了,向大家致歉。
闹了这么大一场乌龙……萧白彩失落地垂着脑袋。
“你腿是怎么伤的?”沈奕铭打破安静。
萧白彩说了自己是从山上滚到一棵树前,又被人背下山进诊所的事。
沈奕铭听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人没事啊!”要是没有那棵树挡着滚下山就不得了了,沈奕铭语气急切。
萧白彩讪讪笑。
待两人没有说话后,她才想起来,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气氛马上尴尬了起来。
“不要想太多,我不会急着问你什么。”沈奕铭说道。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尴尬与不安。
萧白彩掩嘴咳了咳,是啊,他都不觉得不自在,自己矫情什么。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忽然想起了那个一路尾随自己的男人。
刚才他没打招呼,忽然就转身走了。
不知道会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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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外的人行道上,一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只见,他忽然弓起身子往后跳,双手举起一个塑料空瓶往前方抛去,像一个准备投二分球的前锋,塑料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精准地落在,垃圾桶,的旁边。
然后,顺着惯性滚到了马路上。
恰好,一辆车驶过,轮胎碾扁了塑料瓶,发出喀拉的声音。
男人顿了下,灰溜溜地看了看四周,还好附近人不多。
随后又补了句,“哼我投死你个小孙子!”
骂完后,他大摇大摆地来到马路边,将被压扁的瓶子捡起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他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这谁啊乱丢垃圾的。”
两只眼球贼溜溜地转了转。
最后,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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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沈奕铭送萧白彩回家后,她稍微洗漱了下就睡了。
今天,人才刚到公司门口,好几个小弟小妹立刻围了上来。
“萧姐你回来了!”大家说道。
鲁洁刚好打完上班卡,一进来就看到被人围着的萧白彩。
“姐!你回来了!”她拨开人群,看到腿上缠着绷带的萧白彩,“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腿摔着了!天啊!要不要紧!”鲁洁绕着她转了一圈。
“没事啦,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好很多了。”萧白彩解释道。
有人马上八卦问她是不是和沈奕铭出去了。
鲁洁忙往发问者的头上就是一记暴栗。
“说了没有的事!还问!”鲁洁已经说过是她自己乱讲的,现在又有人提起,到时候萧姐该说是她乱开喇叭了。
萧白彩摇着头笑笑。
还有的人说,以为萧白彩要至少休息一周以上。
“我已经习惯和你们呆在一起啦!太想你们就回来啰!”萧白彩边说着,还从袋子里拿出她从源宿带回来的特产。
一个小男生笑道:“姐,你别老和我们呆在一起啦!赶快找个男朋友才是正事。对了,昨天沈医生又来了杂志社一趟哦!”
大家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又来了!”说完齐齐坏笑。
萧白彩只笑不答,俨然已经习惯他们的玩笑话。
鲁洁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推着萧白彩进办公室门。
“萧姐,我们先商议一下去采访那个青年珠宝设计师的事情吧,之前我和您提过的。设计师的助理刚才又来了电话,说是后天就有时间,方便的话就后天下午两点到他们工作室做访谈,顺便参观一下工作室的环境,我们可以多拍些现场的照片。”
“好啊,麻烦你把他资料拿给我看一下,我准备准备。”萧白彩看起来漫不经心。
鲁洁有点纳闷,萧姐明明之前一听到说是要做珠宝访谈的栏目,要见珠宝设计师都会很积极主动的呀!这次怎么心不在焉的?
不过要是说出这个设计师的名头,萧姐一定会马上苏醒!
鲁洁雀跃地蹦跶着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取资料。
等她出去后,萧白彩呼了一口气,刚才都没在认真听助理说话。
最近她工作状态不好,很多事都是公司里其他同事在顶着,这次,她连明天就要采访的对象都还不知道是哪个人。
加上刚才一回来,大家又提到沈奕铭……
唉,这事这人都太伤脑细胞了。
她曾经以为表白是很艰难的,因为要很勇敢。
现在发现,拒绝也很难啊,朋友还怎么做啊……
鲁洁拿着资料进了来,萧白彩忙整理下情绪,清了清嗓子。
她接过资料,翻开了宣传册。
这个人叫Joy,是英国伯明翰大学毕业的青年珠宝设计师。
关于他本人的照片,只有一张正在作画的工作照,因为拍照距离得远,照片不清晰,只见隐隐约约是一头金色的卷毛。
原来是外国人啊。
她英文不太好,明天的访谈会不会不顺利……要不要临时租个翻译呢。
“小洁啊,那个,大顺的英语是不是过了专业八级啊,听说是翻译专业毕业的。明天要不把他带上做翻译吧?”
“啊?为什么要他翻译啊?”鲁洁懵了。
“噢!Joy他本身有私人翻译是吧。”反正有钱,也有钱请私人翻译。
啊?鲁洁更懵了,眉头拧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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