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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过瘾么?”程远英笑得像是光天化日幻成人形的妖孽。
秋白露蹲着没动,扬起脸表情愉快的说,“嗯!”
“那就好了,我还怕你会想不开,不过看来你还挺坚强的。”他没形没象地和她并排蹲在一起,像两个超龄的少年。“小姑娘,干得不错啊。”
秋白露一挑眉,“那当然,你不要忘记我再怎么样,也秋氏的继承人。”她不想要的,她可以放手,但她想要的,谁也不能轻易从她手里夺走,以前她是太单纯,并不仔细去想这些道理,现在他们不让她继续单纯下去,她也不能让他们太痛快了。
说起来,真是要感谢霍东恒,如果不是他,她这辈子都只能当一株被人放在温室里的小花。
“可是我不明白哎,既然是他们抄袭,你为什么还要退赛,当众揭开这些人的嘴脸不就好了。”程远英比比划划地说着,他的手脚纤长,不看那张脸,光看背影很像是某种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动物。
阳光照得身上暖哄哄的,秋白露有种想要平躺在大马路上的冲动,“撕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我说那些都是我设计的,霍东恒一定会说那谁能证明呢?我所有的设计作品要么是在秋家别墅,要么就是被他用在秋家的项目上。我平时根本不去公司,偶尔去一次,他都把我关在办公室里不让我出去,也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再说,清者自清吧,现在这样不也很好么。”
她和霍东恒不是一类人,霍东恒是无论如何用尽手段也要完成心中所愿的,但秋白露……她怕麻烦。
“他不想让我比赛,不想让我出名,希望我一辈子活在他的掌控之下,我不想遂了他的意,但又懒得和他正面冲突。这一年,我们俩都快成为娱乐周刊的长驻嘉宾了,我实在是不想这么出名。”秋白露无奈的摊开了双手,“我只想好好的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我早说过,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你。喂,小露,我的建议可是一直有效的,你要是实在太辛苦,我的肩膀永远任你靠!”
程远英这个人有个绝活,就算是正经的说话,也会让人觉得他不正经,秋白露显然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随便地点了点头,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好了。”之类的。
设计大赛的最终结果让人有些意外,陈素心拿了第三名。
比赛结果明显已经被人操纵,但这样的结果对秋白露反而更有好处,经过这一场风波,秋白露的生意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
秋白露本来就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和她接触的人很少有不喜欢她的。很多年长的客户在跟她交流过之后,再联系起以前看到的各种新闻,就觉得这个姑娘是受了大委屈的,对她愈发的关心,有儿子的介绍儿子,有孙子的介绍孙子……
秋白露每天接活接到手酸,因为请她做设计的客人实在太多,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不舍得把送上门的生意推掉,就请了两个人来帮忙。
两人都是从大学刚毕业的,没什么经验,不过胜在人很老实又勤快,小公司里忙得热火朝天,大家虽忙,可见面却都是笑盈盈的。
最开心的是霍东恒也没再来骚扰她,让秋白露着实过了一段舒服日子。
她以前总是会想他,不管自己手头堆积了多少工作,也会想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天气变冷了该加衣了,就连做出的设计,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没能入了他的眼。现在撕破了脸,她不再顾及他的想法,没时间关注他的生活,自己过得不知多潇洒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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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地下三层()
她以前总是会想他,不管自己手头堆积了多少工作,也会想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天气变冷了该加衣了,就连做出的设计,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没能入了他的眼。现在撕破了脸,她不再顾及他的想法,没时间关注他的生活,自己过得不知多潇洒自在。
唯一遗憾的是总也联系不上向宝珠,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在“纯”的第二周,向宝珠想到过逃走。
她不知那人何时再来,他来的时候,又会带给自己怎样的酷刑,她从没这样怕过,只要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恐惧的感觉就像是一根根牛毛细针深入她的骨髓,她只想逃,哪怕是被捉回来打断腿,她也不在乎了。
向宝珠知道每个周五的中午铃兰要和会所里的会计对帐,唯有这个时间是会所里防卫最薄弱的时刻,她要抓紧时机,否则的话,她要么疯要么死。
等到周五,向宝珠偷偷地摸出了自己房间,因为会所晚上才开始营业,所以现在楼道里一片寂静,工作人员大多都在午睡,一个人也没有。
向宝珠的房间在三楼,楼下就是会所的包间,她踮着脚如做贼一般走向楼梯,一推。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人锁得死死的,向宝珠受到挫败,也不心灰,转身朝着电梯而去。
会所的电梯都是刷卡控制着,向宝珠按下键之后,就等着电梯下来,她手里并没有出入的卡片,她想碰碰运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向宝珠朝里面一看,傻了眼。
铃兰带着一队人马,把电梯装得满腾腾的,她朝向宝珠笑了笑,“宝珠要下楼?”
向宝珠吓得打了个嗝,也干笑道,“我……我饿了,想,想去买点东西吃。”
“哦?我记得你们房间的冰箱里应该有放零食吧?已经吃完了么?吃太多东西小心发胖啊。”铃兰火眼金晴早看出向宝珠一脸惊慌,也不点破,慢悠悠地和她对付。
向宝珠继续打嗝,“有……还有……不过我想吃碗面……”
“吃面啊……”铃兰拉长了时间,向宝珠的心随着她语音上升而提了起来,就在她的心快要提出嗓子眼的时候,听到铃兰讲,“吃面好啊,正巧我也饿了,那就一起吃吧。”
容不得向宝珠拒绝,铃兰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角,立刻有人把向宝珠拎小鸡似的拎进电梯。
电梯一路向下,一直降到B3才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凉的空气激得向宝珠身上立刻浮起一层轻粟。
她在的这段时间听别的女孩儿说过,地下三层是个去不得的地方。
因为地下三层,有鬼。
向宝珠不信鬼,但听人说得信誓旦旦,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有天壮着胆子问了苏樱,苏樱笑着告诉她,别听人胡说,B3没什么鬼,B3之所以让人畏惧,是因为那里有行刑室。如果有不听话的姑娘,或者故意来挑事儿的客人,一般都会请他们去b3喝茶,而去过的人,大多都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向宝珠不情不愿地被人拖着往前走,铃兰并没有特别关注她,反而和会计一直在讨论着最近会所的收入和支出,好像真的没把她放到心上。
一直到一行人顺着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房间,铃兰才屏退其他人,只叫了向宝珠和她一起进去。
向宝珠想到苏樱口里的行刑室,立刻吓白了脸。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在铃兰打开房门的时刻逃走。
房门大开,里面并没有向宝珠想象中的铁链枷夹大刑床,只是干干净净的一间房间,房子里面面积不小,不过只在靠墙的地方摆了两个单人沙发,中间有张木茶几。
“坐吧,我让他们去煮面了,一会儿就端上来。”铃兰随意地指了一下,不管向宝珠怎么样,自己挑了张沙发坐下,摊开帐本开始看。
向宝珠同手同脚地走到另一张沙发旁,僵硬着身子坐了下来。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龙须面被端了上来,“吃吧。”铃兰指了指面碗,向宝珠机械地端起碗,喝了口汤,立刻被烫出一溜大火泡外带一双红兔子眼。
铃兰只当没看见,动作轻盈优雅地也端起碗,先是吹了吹热气,然后挑起一根面,“吃面容易做面难,厨房里的原师傅是个做面的高手,不过他以前可不是干这个的,他投奔我的时候,手下欠着人命,虽然那不是什么好人,但把人家一身的骨头都敲碎了,总不是件好事……”
“铃老板,我错了”向宝珠眼含热泪,决定坦白争取一个从宽的机会。
铃兰笑了笑,“你哪里错了?你不过想吃一碗面,这是馋,不是错。”
“吃面是借口,我想逃跑来着。”向宝珠一脸沉痛,温良宥总是说她蠢,如今看来她是真的蠢,如果“纯”能够让人来去自如,那这里工作的小姑娘们只怕早就走得干干净净,赚钱虽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何况这钱,也不是这么好赚的。
铃兰把面碗放到一旁,身体舒适地靠在沙发上,“你倒是挺实在的嘛,怎么了,怕我罚你?”
“是,我怕疼。”
向宝珠不是一般的怕疼,而是特别怕,当初温良宥娶她的时候,她因为怕疼,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做过。
温良宥曾经对她很好的,她初到加拿大,他怕她在当地没有朋友孤单单的一个人没事做,就放了工作带着她去旅行,等到了周末的时候,他就带她去当地的教会认识新朋友。她的英文不行,他一句一句的教她,她喜欢球宝,她的首饰盒被他填得满满的,他那么忙的一个人,却总能挤出时间陪她去拍卖会。她喜欢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
他是最好的情人,而她却是最坏的。
她心里藏着另一个人,不管温良宥做了什么,她都没把他的努力放在心上过,她对他那么坏,活该她现在过这种日子。
“怕疼就别再做蠢事了,我早就说过,不能干这种活儿,就别干,想赚钱没错,人人都想赚,可是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能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为了还钱连自己都要出卖。宝珠,别太难过,你应该觉得庆幸,有人还愿意买你。这说明你还有魅力。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铃兰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别沧桑,她长了一张娃娃脸,让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纪到底有多大,向宝珠觉得她的灵魂一定有一百岁了。
“只不过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怎么会欠了这一屁股债?”
对于铃兰的提问,向宝珠觉得实在无法开口,她踌躇了一下才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果然,铃兰听完,一拍桌子道,“你这个蠢货!”
向宝珠,“……”
“他管你要你就给啊?三言两语就能骗了你,你是小孩子么?再说了,他向你要钱,你为什么不和你男人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嫁了人,有什么难事不就应该让他出面的么?要不然的话,你嫁他干什么?”
铃兰像机关枪一样地开口,根本不给向宝珠回嘴的机会,向宝珠瘪着嘴坐在沙发里,心想,铃兰一个外人,都可以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这么明白,可她却……果然智商是个大问题么?
铃兰说累了,又端起碗开始吃面,向宝珠呆呆地坐着,半晌突然说道,“铃老板……如果我攒够钱之后,你能帮我离开这里么?”
她知道铃兰有些关系,可以将人偷偷地送到海外,神不知鬼不觉的。
铃兰听了头都没抬,“你想走?你男人怎么办?”
“我不知道……”向宝珠头大无比,要不是因为温良宥,她又怎么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