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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龙道:别气馁。你放心,今年我和由梦配合特卫局搞选拔,只要你是块材料,少不了你!但是你别指望着我给你开绿灯,我说过,前提条件是,你各方面必须合格过关。身体上你没问题,军事方面,你小子给我好好弄弄。
我点了点头:谢谢龙哥。我对自己有信心。
说实话,赵龙和由梦这一来,我心里算是有了谱。有他们助阵,恐怕吕向军和曹队长之流,也断然不敢再给我扔绊脚石了。
但实际上,我心里仍然有些不是滋味儿。都说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关系社会。而在部队上,却比社会还要复杂的多。要么你上面有铁关系,要么你会奉迎领导创造关系,否则的话,要想在部队里生存下去,简直太难了。回想我李正这几年走过的风风雨雨,每一次进步,每一个脚印,如果不是反复地遇到贵人帮助,恐怕我早就打背包滚蛋了。
现在我如愿成为一名共和国军官,警卫队的大门,也为我敞开了一个缝隙。能不能迈进去,直接决定了我一生的前途。
当然,也许我看重的,并不是那一份虚荣,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而是为自己创造一个平台,实践自己的人生价值。为国家,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益事,便足够了。
就这样,由于老乡赵龙的插手,否认了吕向军和曹队长的预选名单一说。但是我始终不太明白,吕曹二人为什么要有悖于上级安排,提前在二中队预选出了四个名单?
思来想去,我顿时恍然大悟。毕竟吕向军是A首长的贴身警卫秘书,有着绝对的权威和信服力度。提前预选四个名单的话,那这四人势必会为了进警卫队而拼命竞争。竞争之下,就会为曹队长和吕向军带来某些利益。换句话说,吕向军这是抛出了一个莫须有的糖衣炮弹,让那四人争抢。进警卫队是每名干部的理想,这四人必定会为了增加几分胜券,给吕向军和曹队长表示表示。哪怕最终他们都被警卫队拒之门外,却还要打吕曹二人一个人情,而且其中表示的成分,只能隐忍于心,不敢声张。
这当然只是我的个人猜测,真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但实际上,此时距离干部考核,仅仅剩下一周时间。由于上面安排进警卫队与干部考核成绩挂钩,因此今年的年轻干部们,都是十分积极。训练起来,那简直就是生龙活虎,不知疲惫。毕竟,警卫队给人带来的诱惑太大了。地位,权利,利益,等等。
更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曹队长竟然还邀请了吕向军担任我们中队的编外教导员,这其中有什么利益关系,无人知晓。但是吕向军多了这么一个莫须有的职务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光顾二中队。他一般是下午过来,吹嘘一下自己的传奇故事之后,晚上在中队餐厅干部桌上美餐一顿。曹队长和其他几个副队长,对吕向军奉若神灵,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请他为我们指点江山,比如说警卫队竞入条件、程序,以及开设课程,等等。吕向军和曹队长仿佛是画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大大的山药蛋,让我们全中队的年轻干部们,在意想中津津有味地啃咬着。但实际上,警卫队毕竟是特卫局乃至全国最神秘、最特殊的一个战斗队,选拔人才时相当严苛,而且名额相对较少。具体到一个小小的中队来说,平均两三年出一个警卫队员,都算是高比例了。
周末的时候,我没想到杨丽娜会光顾二中队。名义上是指导中队医疗卫生工作。
杨丽娜在与中队卫生员进行了短暂的交流,然后便找到我。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训练场上挥拳打沙袋。我汗如雨下,杨丽娜关切地掏出手帕来想给我擦汗,但是迟疑了一会儿后,却将手帕擦在自己并没流汗的俏脸上。我知道,她是担心被中队领导看到,给我小鞋穿。而且杨丽娜站立的位置,也与我拉开一定的距离。我们就像是牛郎织女一样,隔河相望。杨丽娜斜倚在双杠上,不敢与我直视,她说:别太累了,马上就干部考核了,得保存体力。
我稍微收敛了一下动作幅度,笑说:干部考核肯定会有散打实战这一项,得练练。
杨丽娜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是,你是想进警卫队吧?
我顿时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杨丽娜扑哧笑了:整个特卫局的干部战士,哪个不想进警卫队啊?
我点了点头:想是想,但又觉得希望太渺茫。整个特卫局,一共才二十几个名额。平均每个中队,还匀不到半个。
杨丽娜道:两手准备呗。反正我觉得你现在已经不错了,再有半年,或许如果今年能参加接兵的话,肩膀上就能挂上星星了。李正,我真为你高兴,你真的长大了。
我苦笑:我早就长大了,都二十五六了,要在地方上,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杨丽娜的神色突然绽出几分窘异,她近乎是尴尬地笑了笑:你想的真远。不过等你当了干部,就可以自由恋爱了。在特卫局,干部恋爱受‘法律’保护。有的时候,局团政治部领导还会安排机会解决大龄干部的恋爱问题。
192章狼狈地步()
不知为什么,当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马上涌进了一股莫名的思虑。想当初,我李正之所以会有考学当干部的想法,就是为了能够更加名正言顺地追求杨丽娜。但是时与竞迁,在我转为士官的这几年当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与姜天天之间的纠葛,一直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我觉得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段感情了。尽管,此时的姜天天,几乎已经与我成为路人。当初也正是姜天天的出现,打破了我在内心编织的与杨丽娜之间的爱情幻想。甚至是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与姜天天共沐爱河,用实际行动去报答姜天天的错爱及付出。但是一系列的阴差阳错,尤其是在姜家人的阻挠之下,这段感情还是半路夭折了。也许这是姜天天的初恋,那么酸楚,那么虚无飘渺。而在某些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次想真真正正地拥有一个女孩。而且,我想拥有的,是她的人,而不只是她的身体。
再接下来,杨丽娜那晚醉酒后的表白,惊扰了我原来平静的心。我没想到在杨丽娜心中,竟然有我李正的一席之地,更不会想到,在自己暗恋杨丽娜的同时,她也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然而我不想做陈世美,不想伤害深深爱着我的姜天天。因此当杨丽娜表白之后,我只把她当成是过眼云烟,抑或是一个尘封在心中的梦。然而阴差阳错,却让我彻底地失去了姜天天的爱。当然,这不怪杨丽娜,也不怪姜天天。怪只怪我李正。
回味着曾经的一幕一幕,再去审视面前穿着笔挺文职军装的杨丽娜,总觉得一切是梦。但她的美丽仍然是那般真实,不容亵渎。我在心里回味起了与杨丽娜的初识,不由得感慨万千。但实际上,我现在已经失去了面对她的勇气。至少,我仍然无法忘却姜天天。
我几乎是自作多情地把杨丽娜的这番话,当作是对我的某种暗示。但我已经鼓不起任何勇气,去解决自己的恋爱问题了。至少,短时期内,不会。
杨丽娜似是看穿了我的纠结,笑说了句:怎么了小毛贼?想什么呢?
我顿时一惊,她竟然叫我‘小毛贼’!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振奋。掐指算来,这次从学员队毕业分配到二中队,偶遇杨丽娜之时,我曾经感到了她身上浓浓的陌生气息。但这一句‘小毛贼’,却又让我重新找回了曾经与她之间熟悉的一切。就凭这三个字,我没理由怀疑杨丽娜与我之间的那些美好过往,还在历史的长河中沸腾,泛滥。
我近乎是有些激动地望着杨丽娜,杨丽娜眼睛一眨:怎么,叫你小毛贼,不乐意听?
我赶快道:乐意,乐意。有亲切感。
杨丽娜羞怯地一笑。
让我没想到的是,杨丽娜竟然还是个军体高手。她与我一边说话,一边做出了几个双杠动作,那纤美的身姿扭扭摆摆,轻盈曼妙,引来了很多干部战士竞相围观。一区队长抱着胳膊赞美道:没想到杨医生还会这么一手,人才啊!
杨丽娜一个标准的下杠动作后,稳稳站住,冲一区队长笑说:过奖了过奖了,没事儿的时候,随便练两动。
一区队长道: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给队长申请一下。
杨丽娜摇头道: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得回大队部,还有事情要处理。
随后杨丽娜告辞,一区队长亲自担当了护花使者,送她出了营房。我从一区队长的神色当中,察觉到了些许荣幸甚至是激动的成分。
是啊,杨丽娜是军中天使,没有谁能抗拒她惊世骇俗的美丽。
转眼之间到了干部考核的前一天,曹队长利用整整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时间,安排这次考核的详细事宜。但实际上,曹队长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了我一军,第一天考核,他便安排我留在中队值班。但是这并不悖情理,因此也很判断他这是不是在有意压制我。望着干部们带队出了营房,我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跑到器械训练场上,一次一次地击打沙袋。
而实际上,干部们一走,整个中队就乱了套了。本来的课目是安排上自习,结果电视房、台球室、棋牌室,都是人满为患。各个分队的老士官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个别上等兵带着新兵们吹牛逼侃大山。我一直在犹豫这种情况自己该不该管,按理说最近这段时间战士们已经很辛苦了,适当地调整休息一下,无可厚非。但是曹队长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维护好自习秩序。倘若我视而不见,那势必会被曹队长抓到把柄。这样一想之下,我到值班室取哨,吹哨宣布在楼前集合。
结果很不理想,兴许是战士们觉得干部都走了,只剩下我这个小鱼小虾根本掌控不了局面。于是哨音一响,楼道里马上出现了一阵怨声载道。战士们像羊拉屎一样,稀稀拉拉溜达出来集合。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好。
队伍直到六七分钟才集合起来,主官一走,骨干没了责任心,士兵也没了兵样儿。
我整了一下队,下达‘稍息,立正’的口令。我突然间觉得,自己面前的队伍,更像是一群残兵败寇。站没站相,眼神飘忽不定。也许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小小的学员副区队长,根本没有丝毫的震撼力。他们能够出来集合,已经算是相当给我面子了。
确切地说,我很生气。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悲剧。干部主官故意压制我孤立我,骨干战士也不拿我当干部,这种局面,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我溜进值班室拿来了花名册,对照名单点了一下名,结果发现竟然有将近二十名老兵,没出来集合。我的怒气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狠狠地吹了一声哨,大喊:全体人员楼下集合!
不一会儿工夫,从地下室稀稀拉拉地走上来三四个老士官,迈着四方步吐着吐沫星子,似乎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一点紧张的气息。他们甚至还在回味着刚才打台球时的一招一式,彼此有说有笑慢腾腾地往外走。确切地说,我就站在楼道里,他们看到了我,不仅没有感到惭愧,反而有个第四年的分队长冲我埋怨道:李区副,集合干什么啊,这儿打台球打的正欢,正过瘾。
我皱眉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