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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尘听流霜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看着笑眯眯的流霜,那古今无波的眼里有了一丝涟漪泛动。
流霜的皮肤呈古铜色,整个人如同一匹野豹子一般,锐利中带着野性。身材壮硕不说,那脸庞也是带着坚毅的俊朗。
如尘微微眯了眯眼眸,将流霜的神情尽收入眼底。
流霜的好身材一直是他所羡慕的,因为要达到刺探术的最高境界,他的身材不得外放,只能保持最平凡的身材,不能像流霜那样有着明显魁梧的肌肉。
发有些湿润的雾气,但是外面的天气是晴天,那么他肯定是去了有水的地方,衣衫并没有换下,说明不是去沐浴,而只是单纯的去了一个地方。
鞋底沾有一点绿色的叶边,从那形状看来,符合这残缺叶边的应当是竹子。
这竹子的残边些许陷进了鞋边的泥土里,还并未完全被碾碎,被踩上的时间不短也不长,应当是昨天晚上。
袖口有些微微的皱褶,这应当是保持一个手势很久才会起得皱褶,保持手势的话应该就是画阵时用的手势。
竹子,水,阵法
如尘的眼眸蓦然瞪大,“皇族的传送大阵。”
流霜眉眼一沉,只不过是逗逗他而已,没想到还真被看出了些东西,果真是顶级的人才吗?怪不得连师父都说如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今天,相族的人忽然来找家主,说是要借用一下家族的传送大阵,去往一个大陆夹缝的地方。
不知道相族拿出了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家主居然还同意了。
传送大阵必须由顶尖的七七四十九个炼阵师才能启动,这大阵能传送到任何地方,甚至是各种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
流霜看着如尘,眼里有了沉思,正在这静谧的时刻,房间的门忽然被一脚踢开。
“流霜,你不觉得你透露的太多了吗?”流火满脸都是寒气,靓丽的眉眼充满了逼仄的艳色。
“烦请大小姐你说说,我到底是透露了什么?”流霜神色不改的为如尘将衣衫理好。
流火冷哼一声,“透没透露你自己知晓,留着他这条贱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不要太得寸进尺。”
流霜正欲开口,如尘却说话了。
“我这条命至少还有人留着,不像有些人恋上自己的主子,不知道若是被主子得知了会如何。”
“你放肆。”流火柳眉一竖,鞭子破空而来,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向如尘。
流霜手一动,抓住流火的鞭子。
“流火!”他厉喝一声,他才将如尘的伤口包好,可不想他再受伤。
流火唇角勾起一丝冷艳的笑意,“流霜,你今儿个要是敢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打。让开,我现在要教教他,俘虏就要有俘虏的样子。”
流霜捏紧了鞭子,眉头皱起,眼里有了厉色。
“哼,流霜,你别以为主子不知道你将他藏在这里,可别太包庇他了。主子早晚会想起他来的,你可别抱有侥幸心理。”
她话语浅浅,却成功的让流霜捏住鞭子的手微微松了松。
“啪!”一声厉响,没有力道阻挠的鞭子抽向如尘的背。
“你干什么。”流霜一惊,一个束缚阵法将流火推向一侧,“别逼我对你动手。”
流火跺了跺脚这才不甘不愿的出了门去。
“主子找你,弄完你的小师弟快点过去。”
流火走远后,如尘才是一声苦笑,“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流霜眉头一皱,将如尘从铁索上放了下来,背上的伤口必须要趴着才能敷药。
一番清洗后,他点上了安神香。“今天就不吊你了,好好养伤。”
如尘几乎懒得回应,只是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知晓了。
夜幕低垂,月挂当空,卧房里水晶帘动,似有风吹过。
一个人影轻轻走向如尘的身前,如尘缓缓张开眼睛。
“青鸟,你来了。”
眼眸里,映入的赫然是流火那美丽的脸庞
第231章 重现()
天字部队的暗线,统一代称为―青鸟。
如尘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没想到皇彻身边的暗卫流火居然是天字部队的青鸟,这个消息若是被泻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震惊。
“唉,你出手也太重了,我的背现在都是火辣辣的。”如尘一边起身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
流火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不重点怎么让你那青梅竹马把你从铁索上解下来。”
她将青梅竹马那四个字咬得颇重,带着些许讥笑的意味。
如尘套上衣衫,蒙上黑巾,并不搭腔。
流霜本就精通各种锁类,若不是他自己解开,怕是没人能解开他的锁。
“跟着我走,有人在城郊处接应你。”流火话语里满是冷静。
两人一前一后窜出了房门,他们是黑暗中的人,生于黑暗长于黑暗,一生也只在黑暗里度过,一声只追寻属于自己的光。
他们只能是影子。
如尘一边跟着流火,眼里一边有了思索的光芒。
流火为什么会变成青鸟呢?据他所知,流火是从小跟着皇彻的,应该是皇族专门培养出来为皇彻暗卫的,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成了青鸟了呢?
“你再用那眼神看我,我就先在这里把你结果了。”许是如尘看着流火的眼神太过热烈,让流火有些气上心头。
“可以了,我在这里就能用传送阵法了。”如尘停下身形。
“不让天字部队接应你吗?”流火微微有些疑惑。
如尘摇了摇头,“不用。”
他双手结印,脚下阵法图腾泛着光亮,忽然鞭子声破空响来。
“人来了,配合做戏吧!你青梅竹马可真把你放在心上。”流火一鞭打向如尘,一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
如尘看向那紧追而来的流霜,眼里一阵凝重。
手微动想要阻止流火挥过来的鞭子,却在看到身后流霜那追过来的身形时松了劲道。
一鞭下去,身形踉跄。
流火抓起如尘胸前的衣襟往后掷去,“悬崖下面是河流,半空的距离足够你用传送阵了。回去告诉你主子,相家少主早就安排了人在凤倾狂身边,那人手执承影便是最好的凭证。”
“承影?”如尘瞳孔骤然一缩,只来得及低声说出两个字,便朝悬崖后跌去。
费尽全身力气结印传送,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这青鸟真的是帮他吗?为何这几鞭下来,他有种‘吾命休矣’的错觉。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如尘看了眼胸前那交错的鞭伤,叹那流火的鞭子果真是毒辣无比,每鞭下去直入肺腑,加上他刻意没有抵挡,倒真是往死里送了。
“承影吗?”帝决在一旁冷冷出声,眼里有了不明的情绪流转。
“是的,青鸟是这样说的。”如尘点了点头,“听她的意思是相家安排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相家会安排人在凤倾狂身边,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帝决并不回话,只是转头缓缓走出房门,眼底暗光沉沉。
承影,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手执承影的人,对凤倾狂来说似乎是特别的。
这厢的凤倾狂根本未曾料到自己身边已经是牛鬼蛇神齐聚,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
眼前的凤归远到底怎么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神态语气却是完全不同,就好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大哥?”
凤倾狂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凤归远,眉眼清雅依旧,但是却带了雪意寒霜,眼眸里再也没有温暖和煦的感情,而是彻骨的冰冷。
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凤归远看着她,手微动,忽然开始快速结印。
“锁魂阵法,起。”他一声厉喝,那身后的李游忽然也跟着结印,庄园四周的墙上蓦然出现了许多人,手法相同,口中念念有词。
凤倾狂眉目一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被人当成妖怪的奇异感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脚下青藤顿起,将她缠绕束缚,图腾阵法自脚下升腾,随着周围人的念念有词,凤倾狂的脑袋开始钝痛起来。
凤归远看着她,冷着声音说道:“陪着你玩了太久的游戏了,我也不能再等了。一次又一次抱有希望,一次又一次接着失望,这样的感觉太磨人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凤倾狂忍着脑袋传来的疼痛感,皱着眉头问着凤归远。
凤归远冷哼一声,“真不是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百里城的袭击是我做的,雷元素也是故意给你的,天之力与火凤相辅相成也是因为死亡契机。还记得你去山中历练时遇到的魔兽吗?那片山一向平和,怎么会突然冒出有品阶的魔兽?这些你都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凤倾狂有些怔愣,“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是凤归远啊,从小到大一直温文尔雅的凤归远。从她记事起,凤家爹娘就已是到处游历基本不在家中了,照顾他们的一直都是凤家大哥凤归远。从穿衣吃饭到练功读书,哪样都是凤归远安排的。
人家说长兄如父,凤归远就是那样的长兄。事情总是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俨然就是凤府的大家长。
家中仆从长老也不会因为年岁尚小而看轻他,他就是有那样的能力。
几个兄弟中就她最小,因此格外受到优待,走哪里凤归远都是呵护备至。
在她的记忆里,凤归远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是她一不小心受了寒气生了病,他那心疼的眉眼与愧疚的神情让人看了就难过。
她还记得,他教她读书写字的模样。
那会儿初到异世,对这里的文字还不是很熟练,毛笔也不会拿。都是凤归远,凤家的大哥,手把手教着她,一笔一划倾注了全部的心思。
她虽然有着成年人的心思,但是被这样呵护也是第一次,所以心里面对凤家大哥是尊敬的。
她记得他教她写字时,身上那清雅的香气。那是莲花初开的香气,那个夏季,风吹莲动碧水长,他手执狼毫的姿势优雅无比,写在宣纸上的字句苍劲有力。
她还记得,每一次出门办事,回来时凤家大哥必定会在城门口迎接她。
三杯两盏淡酒,还有她最爱的糕点,温泉水滑,池边总点有她最爱的熏香与她最爱的白衫。
凤倾狂看着凤归远那冷峻的眉眼,怀疑?怎么会没有怀疑过呢?
她虽平日里狂妄无边,但是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彼时年岁尚小,自知这世界高手颇多,所以在训练的时候,刻意找的山脉都是较为安全的山脉。
这般情况下都运气好到遇到了有品阶的魔兽,可是她没死,反而释放了天之力的第一层。
还有从年少成名后频频来袭的暗杀,她自认没得罪过人,自己只是估摸着是皇朝的暗杀,也没多想。
若真是凤归远的话,大哥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想要她死?
若是真想要她死,那每次死里逃生后的担心是那么的明显,那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啊!还有那次被苏陌伏击后,他那势要与皇朝一拼的架势,也不是假的。
究竟是为什么?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