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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展连忙离李深深远了几步,半晌恢复了清明:“丁大人,我是来查十皇子的事情。”
丁醇仿佛没有看到李深深和萧展刚刚抱在一起的场景,儒雅的行了礼:“既然如此,就不耽误萧公子的事了。”然后走到李深深旁边笑着说道“深深,刚刚洪渊和浅浅有急事先走一步,让我送你回家,十皇子的事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洪渊也会查下去,你也别太着急了,也别麻烦萧公子了。”
李深深终于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看已经恢复往日神情的萧展,他看起来似乎像是一个陌生人。
“深深?”丁醇再次温柔的叫了一声。
李深深看向丁醇,她见过一次,这是姐姐的同窗好友,点了点头:“丁哥哥。”
丁醇被这句丁哥哥说的心里一软,刚刚她一定被萧展吓到了,刚刚在山下的时候,他就发现萧展一直不让李深深走,最后更是强行拉着李深深往山上走,丁醇不放心就跟了上去,才跟上来就看到萧展一脸的怒气,所以及时制止了他们的对话。
丁醇和李深深并肩而走,走了许久李深深回头望过去,萧展背对着她,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
“你和萧展?”丁醇看李深深一步两回头的样子,分明就是喜欢了。
李深深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还不是就是这样咯。”
丁醇看她略显疲惫的脸:“萧展这个人你了解吗?”
李深深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丁醇笑了笑:“我并不是在后面说人坏话之人,不过看在你是浅浅的妹妹,所以多嘴一问。”
李深深点点头,回想起来他们不过是见了几面:“不太了解,加上这次见面大概也就三四次。”
丁醇很佩服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点点头:“是因为当日在黄鹤楼他救了你,芳心暗许?”
李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跟我姐姐他们都不一样,直言不讳啊。”
丁醇看着远处笑了:“对于敢说敢做敢爱敢恨的人来说,不必来虚的不是吗?”
“对呀,我就那次就记住他了,然后再就是城隍庙里,他对我呵护有加,而且也很懂我。”李深深似乎想起来那些画面,唇角露出微笑。
丁醇看她情窦初开的样子,想了想说道:“我来谈谈我认识的萧展吧。”
李深深疑惑的看着他:“你对他很了解?”
“曾经是挚友。”虽然时隔已久,丁醇说起萧展来还是有些惆怅。
李深深愣住:“那你讲讲吧。”
“我和萧展是从蒙学就在一起玩的朋友,我的妹妹丁洁爱慕萧展,而他也似乎对她有意,两个人到了最后有些要私定终身的意思,但是萧父不同意萧展和丁家联姻,萧展权衡利弊放弃了我妹妹,看着我日益消瘦的妹妹,我找他理论,最后他联合左善把我的左手废了。”
李深深捂着嘴惊讶道:“这就是你放弃武举改为文举的原因?”
丁醇握着自己的左手微微有些失神:“我自小习武用的都是左手,自打那以后我再也施展不了,我的妹妹因为愧疚,匆匆的许了人家,在杭州,很少回京城了。”
李深深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但是丁醇说的这些事情一定是真的,至于萧展为何如此,李深深不明白也想不通:“萧展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丁醇看着她笑了笑:“这是以前的他,现在他我也不大清楚了,萧展现在在萧家的地位非常特别,京城的人包括他的兄弟都不敢动他,他对你上心可能也是真的。”
李深深点点头:“不管如何,这件事也告诉了我,我得去深入的了解一下萧展的为人,但是我不会放弃一个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萧展。”
丁醇望着这个小姑娘眼底的执着,默默地点点头:“希望如此。”他其实心里是希望萧展是有苦衷的,也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完好的结局,毕竟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他时至今日都不曾彻底相信萧展竟然是那样的人。
“其实从我的事以后,萧展便极少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之后听说在宫里做了少统领,也只是简单的打了几个照面。”丁醇叹息道。
“你也很希望萧展能够变好吧?”李深深了然。
丁醇心里反复的问过自己,希望萧展变好,还是希望萧展变得越来越不好,没有答案。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深深为情进入云麓书院()
回到家李父告诉李深深朝月已经出城了,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李深深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父亲迟疑的说道:“如果萧展猜到了朝月没有死,怎么办?”
李父笑容僵硬在脸上:“他猜到了?”转瞬叹息,脸上却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笑了笑“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皇上那边恐怕也是知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萧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他们家聪明着呢。”
李深深哑然失笑,想想也对,整理一下书籍抱着回去:“爹,这几本书我带走了啊。”
李父看着李深深走远,这孩子有什么心事?
李深深有个毛病就是郁闷的时候抱着书看,有种看到地老天荒的感觉,其实就是不想想其他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但是她现在满脑袋里面想的都是萧展。
烦躁的扒拉扒拉头发,现在连看书都不管用了,李深深气恼的趴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脑袋里都是萧展,这就是爱情啊,反正她从来就不觉得萧展是个坏人,他的眼神骗不了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二天李深深挺着黑眼圈走出来,全府上下都震惊了。
这要是在以前啊,李深深肯定是睡到天荒地老,今天不仅仅起的格外的早(其实是根本就没有睡觉),看起来还格外的憔悴,衣服自己穿的,脸也是扑棱了一下,整个人都不似之前的小机灵的模样。
李母看着李深深这个样子:“老爷啊,深深是不是因为十皇子的事情难过了啊?”李母也知道十皇子的事情“也是,也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
李父看到李浅浅走过来,赶紧示意她别说话。
李浅浅看看父母再看看深深,摇摇头笑道:“你们就不用瞒着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李父诧异的看着她。
李浅浅翻了个白眼:“李深深那姑娘说梦话你们不知道啊,全都给抖搂出来了。”
李父心虚的看着女儿:“其实这件事怕你受打击。”
“知道啦。”李浅浅看着李深深有些担心“她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萧展那小子。”李父咬牙切齿道,本来他就不喜欢萧大人这个人,满脑袋里都是权势,他的儿子他也不看好,就算是他母亲是京城最大船商的女儿又怎么样,还是庶出的不是。
“爹娘姐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用饭了。”李深深迷茫的走过来,挠了挠脑袋看着他们。
三人立马当做是刚刚走过来的样子,然后笑着拉着李深深去用饭。
除了有些心不在焉,李深深还是向往常一样能吃,而且吃的很快,吃完了就发呆。
李母有些看不下去了:“深深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深深回神看向母亲:“什么?”
李父用手推了推李母,然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深深吃饱了要去做什么?”
李深深以往再过几个时辰就去宫里陪十皇子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了,李深深想了想:“看书吧。”
李父这下确定了深深一定是心事,而且一定是萧展无疑:“那深深回房间去看书吧,真是好孩子。”
李深深诧异的看了看他们,然后也没多想点点头就慢悠悠的走了。
“这不行啊!”李浅浅把碗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吓了李父李母一大跳。
“一惊一乍的成什么体统!”李父说了一句,赶紧给李母拍了拍后背。
李浅浅撇撇嘴:“我一定要找那个萧展问个清楚!”
“去什么去?”李父不同意“他们的事我觉得趁早断了也好。”
李母对萧家人也不感冒:“对对对。”
李浅浅张了张嘴,想了想,父母的道理总是有的:“那好吧。”然后接着吃饭。
李深深就在李府龟缩了好几日,终于有一日李浅浅焦急的跑过来告诉她:“深深!”
“怎么了?”李深深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觉,脸色不仅憔悴还很苍白。
李浅浅拉着她就往外走:“皇上派兵去伐风国,即日启程,萧展请命做了先锋将军!”
李深深咬着嘴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浅浅看她不动了,晃了晃她:“他马上就要出城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风国这场战役还不知道何时能停啊!”
“去就去呗。”李深深装作不在意的说着,其实心里依旧翻江倒海的痛着。
李浅浅认真的看着她:“真的不去吗?”
“不去。”李深深固执的站在那里。
“好,我尊重你的意思。”李浅浅放了手叹息一声,然后离开。
李深深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间,终究是晕倒在地。
李深深好像一直在做梦,梦里有孤儿院的院长还有卓月,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们,然后是萧展出现了,他带着笑容宠溺的看着她,然后渐渐地萧展骑着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深深?”李母看着李深深醒过来,为她擦干了汗水。
李深深舔了舔嘴唇,看着父母和姐姐:“萧展他。。。。。。走了吗?”
“之前是你姐姐听岔了,萧展还需要历练,萧丞相请命让萧展去路家军学习,明年再去军中历练。”李大人看着小女儿这个样子,心疼的叹气。
李浅浅给李深深往上盖了盖被子,随口说道:“你若是想去见见萧展,还可以去林州,那军队就在云麓书院的山上。”
李深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云麓书院?”
李浅浅真想收回刚刚的话,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一刀两断了,眨眨眼睛看看父母,他们也是一副无语的样子:“其实。。。。。。你们现在这样也好,深深啊,咱们这么好的条件,再找一个更好的不行吗?”
李深深低下头,半晌看着父亲:“父亲,之前我是因为十皇子的事情不能去云麓书院念书,现在已经没有十皇子了,我可不可以也去云麓书院就读?”
李父张了张嘴,半晌点点头:“深深你向来有主见,你看着办吧,但是为父要告诉你的是,选夫婿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不能白白搭了自己。”
李深深想了许久,笑了笑:“我知道了父亲。”
临回云麓书院的时候薛天和李浅浅提前定了亲事,眼下六皇子回来了,各家女眷肯定会在他的选亲范围之内,薛家和李家为了避免麻烦,和李洪渊他们一样定了亲事。
深深头一回出京城,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大家见了都惊呆了。
“浅浅啊,你妹妹这是。。。。。。干嘛?”薛鸿天眨眨眼睛凑到李浅浅身边说道。
李浅浅叹气:“我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带了这么一大堆东西。”
云绮罗看着也是笑了:“深深啊,云麓书院那边什么都有,而且你们在那边的小镇里不是还有个别院吗?”
李深深嘟起嘴吧来,摇摇头:“这些都是我的宝贝,我得带着,不然睡觉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