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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仙其实给封尸图禁锢,现在还在沉睡,坟婆对此并不知情。
话说到这,我却不由得为路土捏了把汗!
听坟婆那语气,难道她连碟仙都不怕?那这何家奶奶的恐怖程度,岂不是比阴物还渗人!
面对坟婆的威胁,路土倒没轻举妄动,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卑不亢地回道:
“不用试了!可既然你身为玄学前辈,如今却来为难我这种小辈,这也未免显得你太过小气!”
想到这,我小心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假如情况不对,我必须赶紧上去将两人劝开,绝不能让坟婆伤到路土!
只见路土这话说出来后,坟婆死死注视着他,然后仰起脖子惨笑起来!
“好!真是后生可畏啊!没猜错的话你是齐当农的徒弟吧?当年你师父遇到我,都不敢和老婆子这么说话!”
我到此时才知道,路土师父的名字原来叫齐当农。
路土眉头微皱,道:“师父当年也经常提起过你,他对你很敬佩!还说你是湘西何家三尸中,手段最残忍的一个!”
坟婆收起笑,脸上肌肉抖动了下,然后朝路土点头道:
“既然你听过我的名号,又变着法骂我小气,那老婆子再为难你的话,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路土低着头没吭气,我听坟婆这么说,心里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样子,坟婆是不会对路土出手了!
就在我感到欣慰时,却不料坟婆披头散发地,朝路土又来了句:
“不过说老婆子手段残忍?嘿嘿!你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明知姓刘的要来找你麻烦,你当时为啥不直接逃走?干嘛要留下来连累白辉?”
我抬头瞧了眼路土,只见他嘴唇抖了下,冷声回道:
“前辈有所不知!刘师兄想把白辉炼成小鬼!而因为蛇祸的缘故,白辉又不能离开夜总会,我只得选择留下来保护他!”
关于刘老头与路土的恩怨,我只是跟坟婆大概说过,对此她了解的也不多。
当时在木屋里,听路土说出这番话后,就连坟婆也钦佩地点了点头,道:
“嗯!你这娃娃虽然嘴巴硬,但心还不错!也就是你拼了命保护我何家女婿,要不是看在这份上,老婆子早就出手,将你抹杀了!”
“又何必让你活到现在?”
边说着话,坟婆边围着路土转了一圈,然后再次贴到他面前,道:
“你身子有伤!快把衣服脱了,给老婆子瞧瞧!”
路土脸色唰地白了下,急忙摇头道:
“不用!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
“还嘴硬?”坟婆舔了下舌头,朝路土阴嗖嗖地笑道:
“你的魂魄被姓刘的打伤,单靠碟仙是养不过来的!假如再拖下来,你非死不可!”
“快把衣服脱了!”
坟婆披头散发地朝路土尖叫道!
这一幕把我直接看傻了!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路土伤得竟然这么严重!本来我还天真地以为,他已经痊愈了呢!
这事其实仔细想一想,也不难理解,当时那场生死血战中,尽管面对众人围攻,可刘老头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对付路土!
别的不说,单单是那墨汁般漆黑的手指,前前后后就至少点中路土几十次啊!
相比之下,何薇等人身上的伤,轻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坟婆的尖叫声,震得我耳膜嗡嗡响,就连房间里的烛火都颤抖了起来!
路土后退一步,咬了咬牙,只得将中山装慢慢脱下!
接下来,我看到了恐怖画面,让我至今难忘!
只见路土那略显消瘦的身子上,聚集了大大小小十几处黑色伤口!
那些黑色伤口上的皮肤,早已溃烂不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息,在伤口上急速旋转,与其中的黑气彼此缠绕,疯狂撕咬着!
甚至就连伤口下的皮肉,也在诡异地蠕动着!
很快,我看到那些黑色伤口上的白气,被黑气所吞噬,新的白气冒出,又再次被吞噬
特别是肩膀处,那个地方中了刘老头的黄泉阴果,虽说表面的伤口已经结疤,但皮肉下方却不停涌动着的惨黄的气泡!
和其他伤口一样,路土肩膀也笼罩在黑白两色之中。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
就连坟婆看到路土身上那些黑色伤口,都倒吸了口凉气!
我按耐不住内心的惊疑,冲上前问坟婆:
“路大叔伤口上的这些白气,是咋回事啊?”
坟婆头都不回地冷声道:
“白色的是阳气!这是碟仙用自身阴力,在给他强行续命!可光靠碟仙还不够啊!你瞧,这些伤口里有禁术留下的死气!”
“阳气太弱!所以被死气快速吞噬!当然,这些皮外伤都是小事!关键就在于路土这娃娃的魂魄,正在被这些死气腐蚀!”
路土上身光着,站在那里没吭气,但我瞧他脸色一片惨白,肯定坟婆说到点子上了!
“坐下!”坟婆朝地中间指了指,我急忙将路土扶着坐下后,只见坟婆走过去,脸色突然一狠,指头猛地点在路土的某处伤口上!
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我听到坟婆指头碰上去的瞬间,那黑色伤口里竟然传来一阵婴儿的惨叫声!
接下来,伤口里的肌肉一阵扭曲后,变化成一张鬼物的脸!尽管那脸上没有五官!可也正因为如此,看的人心里直发毛!
“啊!”
鬼脸在伤口上只出现了一秒钟,就消失了。
伴随着伤口里传来的婴儿惨叫,路土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别动!给我忍着!等下会更疼!”
朝路土尖笑了下,坟婆脚步开始绕着路土旋转,边转,她手指边不停地朝那些黑色伤口上点去!
第170章 吐血昏迷()
这一过程持续的很慢,只见坟婆每点一下,伤口里就发出一阵婴儿叫声!
路土皱着眉,脸上开始浮出冷汗,可他始终咬着牙,任凭坟婆手指在自己身体上乱点,却一声不吭!
接下来,坟婆出手速度越来越快!那一刻,婴儿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阴暗的屋子里变得鬼影重重,场面别提有多渗人了!
烛火开始剧烈晃动!而每次惨叫过后,那些伤口里浮现出的一张张无面鬼脸,更是看的我毛骨悚然!
当时我背靠着墙,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撼到了,几分钟过后,我看到坟婆的手指将路土上身的每处伤口,都依次点了一遍。
这大热天的,坟婆却穿着厚实的棉大衣,只见她做完这些后,伸手从棉大衣里摸出一大把类似符纸的东西!
说这些是符纸吧,又不太像,因为我瞅那些符纸上既没有字,又没有符号啥的,巴掌大的纸张上,居然画着血糊糊的眼珠子!
“牙咬紧点啊!老婆子现在要帮你拔死气了!这可够你疼的!”
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坟婆直接将纸上的眼珠子,对准路土身上其中一处伤口,猛地贴了上去!
一道青烟冒出,我看到路土脸上肌肉一阵扭曲,然后身体像筛子般抖了起来!
“抖什么?没用的东西!给我忍住别动!”坟婆朝路土大声训斥道,然后抽出第二张纸,朝下一处伤口上贴去!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像被蚂蚁爬一样难受!
坟婆这性子也太毒了!下手就不能轻点啊?我瞅坟婆这贴纸的动作,简直比拍苍蝇还重!路土哪能受得了啊?
给坟婆这一骂,路土倒也没说啥,可能是疼的实在受不了了,我看到路土背上的冷汗,像被水泼上去似的,止不住地流!
那些画着眼珠子的纸,每贴一下,路土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抖一下没一会功夫,他就被坟婆给活活贴成了个“纸人”!
特别是肩膀的伤口上,至少贴了十几张纸!
终于,路土身体的每处伤口上,都被坟婆用纸贴满了,他身体也停止了抖动,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坟婆,谢谢你!”
边喘气,路土边虚弱地朝坟婆感谢道。
看样子,就连路土这冷傲的性格,都被坟婆的恐怖手段给折服了!
我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坟婆却弯下腰,在路土耳边阴声道:
“先别谢我!这才刚开始啊!”
“接下来才是最疼的!”
话音刚落,我看到路土嘴唇哆嗦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坟婆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干枯的手指闪电般伸到路土胸口处,抓住其中一张纸后,坟婆疯笑了声,然后猛地一撕!
“哇!”
这一下,真够路土受的!我瞧见他疼的闷哼一声,然后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
该怎么形容这一幕呢?你用胶带在伤口上贴一下,然后再猛地撕掉,这其中的酸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胶带一样的纸,贴在路土伤口之后,又被坟婆猛地撕下,不用想都知道,路土疼的撕心裂肺!
我哆嗦地凑过去瞧了眼,只见撕下来的那张纸上,之前画着的眼珠子竟然消失了!
接下来,路土伤口处的皮肉开始疯狂涌动!紧接着我看到一只类似蛆虫的东西,竟然从伤口里钻了出来!
原来,这一贴一撕,就是坟婆所说的“拔死气”!可是,这白色虫子又是啥啊?
只见那虫子大概有食指那么长,掉在地上后,翻滚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我骇然地指着那虫子问坟婆:
“这是啥虫子?它为啥会从路哥的身子里爬出来啊?”
坟婆歪过头,阴恻恻地瞧了我眼,道:
“这玩意可不是虫子!它是死气幻化出的东西!本来死气是无形之物!我猜当初交手时,姓刘是在路土体内下了某种禁术!”
“而且从他肩膀上,有黄泉阴果留下的气息!这门禁术的威力最毒辣,它能让能将死气强化到极点!当死气强大到可以侵蚀魂魄时,就会幻化成这种类似虫子的东西出来!”
说着,坟婆将那白色蛆虫一把抓起,然后用指头直接捏了下!
“砰!”地一声轻响,蛆虫身子被捏爆,只剩下了一张皮,青黑色的死气从它身体里喷出,最后消散在了空中。
我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邪门的东西!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真的是低估刘老头了!
更低估了那场生死较量的惊险程度!毕竟我只是旁观者!无法体会到其中的真正恐惧!
但越是感到后怕,我心里对坟婆也更加感到佩服!当初短短几句话,就能将刘老头吓退,这其中的凶险程度无法想象。
更别提缠在刘老头脖子上那条蛇!假如那天蛇被惊醒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望着坟婆手里那张白色虫皮,我头皮猛地炸了下,急忙退了回去。
坟婆撇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
“怕啥?”
接着,她也不顾路土的感受,再次抓到路土下一处伤口上的纸,猛地一撕!
相同的场景我看到路土身子一阵摇晃,鲜血再次从他口中喷出!
我真是不敢再往下看了!当时我就想找块砖,将自己直接拍晕!
但说来也怪,路土每吐一口血,他脸色就变得红润一分!
可尽管这样,我瞅见路土此时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打湿!这大叔也真是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