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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尼斯的状况如何？”
苔丝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究竟是什么，只能用这种含糊不清的方式询问。
然而马尔却只是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我不过是个商人，这种事情你不该来问我。”
苔丝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一肚子的气不知道该找谁撒。打从这场战争开始之后，事情就一直没按着她的计划走，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公主殿下非常恼火。
可苔丝不希望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怒火：
“你手里或许没有我想要的情报，但你肯定能联系到有情报的人。你最好别再瞒着我什么，你知道我讨厌坐地起价的人。”
马尔连连摆手：“怎么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那个线人太不靠谱了，我们还没办法确保他手里情报的真实性。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再等一段时间。”
苔丝哼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靠不靠谱我自己会判断，你带我去见他就是了。”
兽人的大军现在就在攻击洛丹伦的城墙，她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等。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装傻充愣。
在马尔的带领下，苔丝和瓦莉拉来到了下水道的另一条密道附近。在那里，他们看见了一个红色皮肤、羊蹄羊角的邪恶怪物。
尽管在部落的大军里没有出现过这种形态的怪物，但凭着在秘典里了解到的知识，苔丝勉强还是分辨出了这个怪物的种族——艾瑞达。
“恶魔！”
苔丝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回过头来恼怒地瞪着马尔。
“为什么会有恶魔出现在这里！”
马尔一脸的无辜：“我说了这家伙靠不住，是你坚持要来的。”
那个艾瑞达非常狡诈地笑了几声：“别误会，我叫瓦尔祖恩，军团中最有信誉的商人。和基尔加丹手下的那些暴徒不一样，我这次是来帮助你们的。”
瓦莉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个艾瑞达的身后，两支精灵匕首稳稳地抵在了这个恶魔的气管上：
“一万年前也有一个恶魔对我的祖先说过类似的话，后来他差点毁了整个世界。”
瓦莉拉虽然不是一个法师，但她好歹也是高等精灵出身。就像人类会教育小孩子不要玩火一样，高等精灵也会从小就教育孩子永远不要和一个恶魔打交道。毕竟……一万年前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感应到脖子上的刀刃之后，瓦尔祖恩的心里不由得一慌，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冷静点，小姐们。仔细想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恶魔，毁灭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看两人都不再说话之后，瓦尔祖恩的情绪更加淡定了：
“或许对于萨格拉斯来说，这个世界是特别的。但对于我来说，军团征服的世界已经够多了，多一个少一个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帮助你们能给我带来可观的利润，那我当然不会介意做一回英雄。”
“呸，像你这样的恶魔渣滓永远也当不成英雄。”
苔丝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同时手指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钱袋上。
“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我想黄金对你们而言可能没什么价值？”
虽说艾泽拉斯的居民对恶魔的世界知之甚少，可但凡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天真到觉得两边的货币可以正常流通。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瓦尔祖恩看见那袋金子之后，反应并不怎么强烈：
“在军团的世界里，黄金的确算得上是一种稀缺资源。只不过比起这种贵重金属，灵魂或是虚空碎片的流通性会更高一些。”
“我不可能拿自己同胞的灵魂来和你做交易。”
苔丝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种高价值的货币，这与公主的身份无关，纯粹是作为一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类所能得出的结论。把自己人民的灵魂拿去卖给恶魔？真要做了这种事，那她和那些邪恶的兽人有什么区别？
“稀有的魔法道具在军团的世界里也很吃香，达拉然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只可惜我进不去。”
瓦尔祖恩的视线落在了苔丝的胸前，眼里透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个项坠，我看得见里面蕴含着强大的魔力。虽然现在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魔法材料。”
苔丝被这个红皮恶魔的目光盯得直犯恶心，可眼下自己又有求于他。思考了几秒后，还是皱着眉头解下了脖子上的项坠，一脸嫌弃地递到对方手上。
“啊～明智的选择。”
瓦尔祖恩接过项坠，用手指轻轻地摩挲了几下，然后熟练地塞进兜里。
“纳斯雷兹姆的首领——提克迪奥斯抓住了你们的国王，那个狡猾的家伙把他的囚犯关在了格雷迈恩庄园的地下室里。提克迪奥斯很少直接杀人，他喜欢看着那些英雄一点点堕入黑暗的样子。所以……你们最好动作快点。”
瓦莉拉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目光。如果有得选，她肯定不会去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恶魔。但问题就在于，她们现在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考虑到军团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站稳脚跟，这个情报是陷阱的可能性并不算大。再加上瓦尔祖恩说的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逻辑上的漏洞，而且这里又有无冕者的眼线负责盯着他……
姑且信他一回，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风险。
“你最好像你自己说过的那样守信。”
苔丝盯着这个恶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敢欺骗我，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第115章 吉尔尼斯的大教堂（）
“喂，喂。我说，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给她擦屁股吗？”
维拉坐在吉尔尼斯的一处楼顶上，俯瞰着脚下的街道，脸上尽是厌烦。
但菲娜却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完全没有被哥哥的情绪所影响：
“看着朋友死掉，我会很难过的。”
“哼……才认识几天就朋友了，你们女人交朋友的速度还真是有够快。”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维拉还是动身朝着王宫的方向在走。
若是换了平时，他肯定不会去管这种闲事。可问题在于，洛丹伦的这一战足以影响整个战局的胜负，由不得他任性。
“苔丝有她自己的渠道，我们联系不上。”
尽管没有无冕者那详细到极致的情报来源，但菲娜还是分析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不过没差，直接找出恶魔的巢穴一样可以解决这件麻烦事。”
虽然吉尔尼斯已经宣布投靠了部落，但为了尽可能减少恐慌，那些恶魔仍然没有在普通民众的面前现身。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维拉能找到它们的巢穴，这个国家自己就会混乱起来。
“说得轻巧，可鬼知道那帮恶魔会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维拉远远地看着街道上那些正在巡逻的卫兵，强烈的厌恶感油然而升。
“说到底，还是这些士兵骨头太贱，出卖同胞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
虽说背叛联盟的指令是国王下达的，但身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人类，难道连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都分辨不出来吗？
菲娜摇摇头，眼中看不到半点怒意：“恐惧魔王拥有操纵人心的能力，谁也不能保证只有国王一个人被控制。暂时把这座城市的人全都当成恶魔来看待，会比较保险。”
“哈～是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维拉一个飞跃，直接从屋顶跳到街道上，带着堪称恐怖的力量猛地砸在了一支巡逻小队的头顶上！
“砰！！”
甚至不需要召唤火焰，光靠维拉自身的力量，就将地面给砸出了一个大坑。那队倒霉的卫兵当场就挂了四个，剩下两个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
“喂，喂，别躺那装死。”
战士踩在卫兵的肚子上，逐炎的剑刃抵住喉咙，火光微现。
“城里有什么禁区没有？卫兵越多越好的那种。”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重伤的卫兵习惯性地盘问了两句，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维拉啧了一声，眉头下压，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恶鬼一般狰狞。
“现在好像是我在问你问题！”
他抬起脚，朝着卫兵的胸口用力一跺。只听见“咯拉”一声闷响，海量的鲜血瞬间从这个卫兵的嘴里喷洒了出来。
别觉得喷血是什么小伤，毕竟气管和食道里本来是没有血的，要把肺里的血挤到嘴里吐出来，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行了维拉，别这么粗暴。”
菲娜也很配合地走到另一个士兵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冷静点，我们只是问个问题，你知道城里有什么地方最近加派了守卫吗？”
士兵被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废话，一五一十地全给交代了出来：
“只有教堂被加派了守卫，而且禁止任何人出入！”
维拉一听就来火了：“扯淡！教堂里到处都是牧师，除非脑子里进了屎，否则鬼才会把恶魔藏在这！”
卫兵显然是吓坏了，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我说的都是真的……别杀我……别杀我……”
菲娜把哥哥推到一边，眉头紧锁：“听上去不像是在撒谎，往最糟糕的情况想，那些牧师很有可能已经死光了。”
把恶魔藏在神殿里，仔细想想，这种行为倒也的确符合那些恐惧魔王的恶趣味。如果他们不打算藏太久的话，这座宽敞而且自带祭坛的大型建筑的确算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那好吧。”
维拉把剑挂回背上，然后蹲下身子，靠近那个唯一幸存下来的士兵，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提尔近卫的战士来找他们麻烦了。”
士兵几乎是打着滚逃走了，两人没有去追。
“教堂在哪？”
维拉的语气显得非常兴奋，毕竟有段日子没经历过像样的战斗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菲娜扶着额头，一边朝着教堂的方向走着一边说道：“你不会真想突袭大教堂吧？就我们俩，对抗一整个王国？”
“阿～是啊，怎么了？”
维拉表现得非常自然，就好像自己真的有把握干掉整个吉尔尼斯的军队一样。
菲娜咬着嘴唇，苦想了好一会后，说道：
“从楼顶砸进去会安全一点，尽可能避免和人类的军队冲突吧。他们毕竟……也是身不由己。”
维拉耸了耸肩：“听你的。”
……
和洛丹伦那种半穹顶的建筑风格不同，吉尔尼斯的教堂修建了大量的飞扶壁和方形尖塔。尤其顶端的尖塔高得吓人，这正好给了兄妹俩突入的机会——海尔加给他们两人加装的鱼叉锁链可不仅仅能用来猎龙。
“准备好了没？”
就连维拉自己也知道这是一句废话。
趁着所有卫兵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两人同时举起手里的武器，朝着教堂顶端的尖塔用力一劈！
“轰！！”
在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