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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司空阙的深吻,方才吃下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此时口中仍是有异味,她不想让心爱的人被此时的她玷污那份高洁。
“我很想你,我爱你,轻眉。”
司空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忘情的吻着赵轻眉的脸颊,夫妻二人拥吻彼此,不约而同泪流满面。
直到门外响起狱卒的催促声,司空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赵轻眉,他迅速从腰间取出金疮药塞给赵轻眉,旋即再次将她带入怀中。
“别怕,你很快就能安全离开这鬼地方!”
赵轻眉不安的将他抽离的手拽在回,只消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司空阙此时的想法。
“我不忍心,你不要去!”
她伸出双臂,将司空阙紧紧桎梏在怀中,她知道司空阙为救她出苦海,准备向这不公的世道彻底妥协,以牺牲自己此生的幸福为代价。
“三年,我只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届时你不能将我从钟离瑶手中夺回,我就从皇宫中最高的九幽台顶跳下去。”他压低嗓音,几乎是咬着赵轻眉的耳垂哀婉说道。
赵轻眉骨子里仍是不想推翻钟离一族的统治,故而对于谋反之事总是被动行事,若不是他一味的在背后推波助澜,她登上帝位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他必须以自己为诱饵,推她踏上叛臣之路。
“好!”
此时的赵轻眉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逼回眼眶,眸中氤氲着仇恨的怒火。
“等我,一定要等我!”
“好”
司空阙又在赵轻眉耳畔耳语片刻,又留下吃食,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水牢。
而司空阙前脚刚离开,那狱卒就狞笑着将整个食盒都提走独享,临走前还顺带将赵轻眉连拖带拽踹进污水池中再次受刑。。。
大学士府邸中。
关懿看着儿子面如死灰的样子,虽心疼,但却知道让他亲眼目睹赵轻眉的惨状,比说破嘴皮子威逼利诱他就范来的行之有效。
司空阙默然走到书案前,赵轻眉誊抄的另一份和离文书正展开,静置于桌案上。
他执起狼毫笔,颤抖着指尖,在那份和离文书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此刻开始,他与赵轻眉将不再是夫妻。。。。
“我要见钟离瑶!”
“阙儿,隔墙有耳,记得称陛下。”
“母亲这就带你进宫面圣,记得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赵轻眉,还有关氏与赵氏全族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
“娘,我要金吾卫的绝对控制权!”
“而不仅仅只是使用权,您若是如此轻易的说收回权力就收回,那么这金吾卫儿子不要也罢。”
司空阙很清楚,母亲之所以在如此敏感的时刻收回金吾卫的控制权,就是不想让他为救出赵轻眉而利用金吾卫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好!只要你能答应入主中宫,金吾卫就真正属于你,只听你一人号令!”
。。。。。
弑玄殿内,听内侍来报,大学士关懿带着司空阙进宫见她,筹谋良久,终于等来今日,她激动的险些说不出话来。
“微臣关懿携犬子司空阙,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懿谦卑的匍匐于地,转头却见自己的儿子仍是站的笔直,她顿时骇然,匆忙拽着司空阙的衣袖就要让他跪下。
“陛下,我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自己的妻。”
钟离瑶一愣,旋即欣喜若狂,聪颖如她,自是听出司空阙的画外音。
“朕。。我自是当你的妻,夫妻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钟离瑶,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
此时的关懿被儿子与陛下之间诡异的对话已是吓得六神无主,她战战兢兢的在钟离瑶的眼神示意下,仓惶离开弑玄殿。
“我不爱你。”
“没有关系,你迟早会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我钟离瑶一人。”
“阙哥哥,你还记得这颗碧玺珠吗?”
司空阙看着钟离瑶手中残破的淡蓝色碧玺珠,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忽而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这个时空的他与眼前的钟离瑶有旧。
“我生过一场大病,少年时候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她话音刚落,却被钟离瑶攥住他的手,他顿时目露不悦之色,却见钟离瑶正泪眼盈盈的看着他。
“都怪我,当年若不是我贪玩,拉着你去芥弥山踏青,没成想却被德贵嫔派人盯上,你父亲为救我,将你我二人的衣裳调换,将你乔装成我的模样,引开那些杀手,若不是你,当年被你父亲抱着跳入悬崖的就是我。”
“这些年来你流落民间定吃了不少苦头,对不起,阙哥哥。。。。”
“陛下既然觉得对我有亏欠,那么看在当年我父亲与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能否饶过我,饶过赵轻眉与我们的族人,求陛下成全。”
“我为什么成全你们!你本就是我未过门的夫!当年若不是你跌落悬崖生死未卜,父君又怎么会将北冥枫强行塞给我!你才是我要的正夫!”
“他怎么配霸占属于你的位置!他以为怀着我的孩子就能坐稳东宫正夫之位!不是你诞育的子嗣,我不稀罕!”
钟离瑶的正夫北冥氏早年因难产而血崩,父子俱亡。
第508章 ——心尖与指尖的距离()
此时听着钟离瑶一番歇斯底里的痛诉,司空阙猛然间惊悉北冥氏身死的真相!
难产身亡的北冥氏,他是被钟离瑶谋害的!
“当日在红袖招与你初次邂逅,我就觉得你眼熟,待我知道你是关懿的儿子之时,已为时已晚,你已是赵轻眉的侧夫!
我捧在手心视若瑰宝的男人,竟是沦为赵轻眉的夫侍!你让我如何不恨!”
“天命又如何!若天命不可违,我就捅破这天!就算你真是亡国煞星,我也要娶你!”
“嗯?”
司空阙面露不解,听她的意思,原来的他似乎身上还背负着什么可怕的诅咒?
“你出事那年,我曾央着母皇,让悬空寺住持行藏占卜你的下落,却不想那老秃驴竟是占卜出你是亡国的妖星,故而当时在母皇的授意下,才停止对你的搜救!我恨母皇!若不是她,我与你就不是如今这幅凄惨模样。”
“朕已派人将那老秃驴的舍利子挖出来,挫骨扬灰!”
司空阙面上虽古井无波,但心内已是泛起惊涛骇浪,没想到钟离瑶与先帝母女缘浅薄,暗中竟是因为他!
“陛下,若是我始终未归,那么你此生将不诞育子嗣?”
司空阙有些胆战心惊的问出口,若真是如此,钟离瑶如今做出的这些丧心病狂的举动还仅仅只是开始!
“你已归来!”
钟离瑶并未正面回答司空阙的问题,而是将手中残破的碧玺珠塞进司空阙的手中。
“陛下,那些只是作为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爱。。。。”
“阙哥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
“你看,这幅是我亲手为你画的丹青,是不是很像你。”
钟离瑶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画像摊开,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司空阙此时才明白,钟离瑶对他原来执念已深,也难怪她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将他夺回身边。
“陛下,我答应做你的皇夫,我不想骗你,如今我对你没有半点情份,你必须答应我,若非我自愿,你不得强迫我侍寝,不得以任何人的性命要挟我就范,否则你应该对我的脾气了如指掌,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陛下应该一清二楚。”
“还有,不得伤害赵轻眉的性命!”
“可以,但你此生不得再见她,否则我立即命人将她五马分尸。”
从心爱之人的口中听到他替别的女人求情,甚至以她对他的爱作为筹码,钟离瑶原本灼灼的目光暗了暗,旋即无奈的轻轻颔首。
“好”
。。。。。
凤鸣殿中,司空阙正扶额整理着纷乱如麻的思绪,钟离瑶对原身的执念疯狂如此,若是他将原身因着他的出现而消失的真相告诉钟离瑶,怕是钟离瑶会恼羞成怒,展开更为疯狂的报复,届时不要说救出轻眉,甚至会连累更多的无辜。
“公子,九皇子求见。”
“请他进来。”
“司空阙!!”
钟离胤怒气冲冲的踏入殿内,二话不说,一巴掌直接打向司空阙的脸颊,他并未躲闪,结结实实的挨钟离胤这一巴掌。
“何事?”
“不对,我如今该唤你一声皇姐夫才是!”
“司空阙,真看不出你也是个攀龙附凤的伪君子,她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回报她对你的一腔深情?”
司空阙捂着吃痛的脸颊,对于钟离胤的控诉,他无言反驳。
“你听我说”
宗越元年,六月初二,宗越帝钟离瑶昭告天下,正式册立一品文渊阁大学士关懿嫡子司空阙为中宫皇夫,是为宗越皇夫。定于七月初七,于凤鸣殿行大婚之礼。
因着陛下册立中宫乃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故而按照惯例大赦天下,牢房门外,赵轻眉一瘸一拐的在赵喜的搀扶下,缓缓离开这人间炼狱。
兀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的朝靴,赵轻眉抬眸,却看着赵无垢阴蜇的脸庞。
“赵轻眉,没想到你连自己的男人都能这么大方的送出去,你这幅吃软饭的窝囊嘴脸,还真是让本将军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无垢将托盘中的金饭碗施舍般丢给赵轻眉,旋即轻蔑一笑。
“赵轻眉,陛下有旨,你虽在此次大赦天下的名单中,但活罪难饶,既然你如此喜欢摇尾乞怜,那么就赐你这副金饭碗,每日跪在西门处奉旨乞讨吧。”
“草民赵轻眉,叩谢陛下隆恩!”
钟离瑶这是想要让司空阙看到她如今是多么的落魄,多么的懦弱无能,她紧咬着牙关,将那副金饭碗抱在怀中,旋即在赵无垢的讥笑中缓缓离开。
。。。。。。
西门,已是西门新晋城门中郎将的晨樱看着跪在城门口衣衫褴褛的赵轻眉,无奈的摇摇头。
“娘子,今日做的牛肉粉丝包,你最爱吃的,快趁热尝尝。”
晨樱随身拈着热腾腾的包子,忽而手下一松,那包子掉落在地上,她的夫君柳氏心疼的直跳脚。
这包子他都舍不得吃,没想到妻子竟是如此不小心,白白的浪费这美味的包子。
“多谢施舍!”
赵轻眉向晨樱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晨樱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能让她吃上一口包子。
钟离瑶命她在西门处讨饭,只能吃嗟来之食,而且是别人不吃的那种剩菜馊饭,整个樊京城都知道她与女帝钟离瑶之间的关系,谁还敢明目张胆的接济赵轻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本官是手滑,可惜了,这么美味的包子就便宜你这臭乞丐!”
晨樱冷哼一声,旋即转身牵着自家的夫君走到休息处继续用午膳,柳氏此时已然看出妻子的意图,于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今日晚膳开始,我会多做一份膳食。”
“有劳夫君。。。”
晨樱很庆幸虽然自己虽并未表面态度,但自家的夫君却能与她心意相通。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