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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明白,当年的宓卿背负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她能够傲然的立于那个位置,心底的心酸又有谁能够懂?
世人只知道她的光鲜亮丽,只渴求要求她去守护苍生,可又有谁能够明白她那种无力的心酸和需要人保护的心愿呢!
她也是人,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才会在遇到殇溟的时候,会爱上,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吧!
因为殇溟给她的不仅仅是爱,还有彻底的放松和享受被保护的奢望。
“宓卿,殇溟,请你们等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我奋力的往里跑去,昨晚被红艳覆盖的冰魄链在跑动中逐渐蜕化所有的红艳,再次显露出水蓝色的美丽。
水蓝色,代表流动的水,是一种沁心的温暖,照亮了我的视线,点燃了我的生命,在满满水蓝色的光辉中,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逝去的亡魂。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下子扑倒在那人的怀中,紧搂住他,紧忍的泪瞬间流下。
“殇溟,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面带微笑,“身为你的男人,孩子的父亲,我怎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米卿,直到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才彻底的明白,你对我的爱究竟有多深。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的太多,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了。”
“你说的哦!别再离开我。”
我俩相视而笑。
有了殇溟的回归,我突然觉得不再害怕,也不会觉得前方的路有多么的迷茫,仿佛只要他这样牵着我的手,一切都不再是难事。
只是我们越进入殡仪馆的内部,就越觉得瘴气浓郁,仿佛是从最深处散发出来的。
“我当初来到人间,就是出现在殡仪馆中。这里虽然算半个鬼域,但毕竟是人间,瘴气不会这么浓郁,这里的气息比起那片黑雾更加浓郁。”
“难道说这里才是暗黑大门真正的所在之地?当初我们谁也没发现,是因为柏寒的干扰?”
殇溟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米卿。”他紧了紧我的手,“越往里走,危险越大,即便没有任何魔物的攻击,这些瘴气也会将你吞噬,你记住要跟紧我,千万不要放手。”
“我会的。”我与他十指相扣,紧而不分,“这辈子,再也不松手。”
我是真的觉得这辈子会再也不分开,哪怕是死也会一起。
我们一起往前走,瘴气真的很浓郁,殇溟为我抵挡瘴气入体,同时,我发现手腕上的冰魄链撒发的光芒越来越亮,一闪一闪,带着呼应。
瘴气浓郁,连路的方向也看不清多少,但我在这些瘴气中发现了相同的水蓝色光芒,带着熟悉的味道。
当即拉着殇溟的手往那边走去,“我感觉到了初元的气息,这是他送给我的冰魄链,现在发光,肯定是发现了他的踪迹,我们往那边走。”
“好。”
我和殇溟一路跟着冰魄链的光辉朝前走,一直走到我经常化妆的那间房间,那里也就二十多个平方,不是很大,只有一扇窗户一扇门,根本没有任何的秘密通道。
“怎么到这里就没了?”我左右寻望,冰魄链仍旧发着光亮,却不再指引我们前行,“难道就在这里?”
“应该错不了。”殇溟望着四周,一一查看,却怎么也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我坚信冰魄链带我来这里,一定会告诉我答案的。可那东西究竟在哪里?
“既然没有,我们先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可是等我们走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彻底堵死了,连窗户也一样。
第156章 最后的大战,永恒()
“殇溟,这是怎么——”
话音未落,我感觉到身上一疼,锋利的尖锐物已经贯穿我的身体,剑尖上带出的血直接喷洒到了殇溟的身上。
殇溟眸色一怔,伸手要来抓我,可我被身后的人直接拉着退后了数步。他眸色陡然变得阴狠,怒瞪着我身后之人,一字一句的说,“源、开!”
殇溟怒吼,掌心蓄力,黑色麒麟剑赫然在手,反耀着黑色的光亮,如峰寒袭面,带着如冰的阴冷。
“米卿,我等候你的归来。”源开一手摸着我的脸,含笑的说,“你还真的来了,这里可是暗黑大门最后的封印地,我就知道用初元的假象引你,你肯定会来,没想到真的来了。既然你来了,就开始最后的祭祀吧!”
他持剑的手慢慢后退,让长剑从我胸腔里一一退出,带出的血液全部洒落在地上,竟然和柏寒身上一样,落地成花。
一地的曼珠沙华,红艳华丽,美艳高贵。
“源开,放开她!”
殇溟提剑来袭,源开却快速的用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道,“你要是敢来,我就立刻杀了她。不管她是活是死,只要是她的魂魄,就可以打开暗黑大门。”
源开说的不假,他们一开始要的就是我的魂魄,我想柏寒不想我死,是因为我肚子里还有没有出生的孩子。
可是这一切的变故被提前触发,容器可以再找,但打开黑暗大门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所以只要我的魂魄就可以了。
他这么一说,殇溟脚步一缓,真的不动了,双眼怒瞪,紧紧的盯着他。
“嘿嘿。”源开轻呵一笑,用手拍了拍我的脸颊,笑着说,“米卿,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那把真正的钥匙,找回自己最后的灵力吗?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哪里哦!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源开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化妆台的地下,在水泥地面上赫然刻着一把钥匙。
栩栩如生,宛若真实。
之前没有注意,是因为那颜色和地面非常的相似,不是刻意去看,真的很难发现。可是现在满地的曼珠沙华覆盖,唯独留出了那一块没有任何痕迹。
被红艳的花朵围绕,虽然娇小,却异常的明显,尤其是钥匙柄上那一滴黑色的痕迹。
我记得梦中,那个男人给我看的是红色的血,可是现在为什么是黑色的?
那黑色并不像是陈旧血的颜色,然而是一滴墨汁,越来越黑。
难道也是假的?
这个念头成形不过一秒就被我否决了。
因为随着我身上血流的越多,那原本被刻在地面上的钥匙,竟然奇迹般的自动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手上的冰魄链也光芒大亮,就连印在皮肤上的七个水滴形印记也开始泛起灼热的疼痛,然后快速的旋转起来,七滴血竟然慢慢的脱离我的手腕,凭空浮现在空中,与那钥匙相互呼应着。
“哈哈……”源开疯狂的大笑。
“米卿,你一直想要的灵力其实就在你的印记上,只是被封印,只有找到这把真正的钥匙才能够解开。当初宓卿之所以给后玦一把假钥匙,并不是为了提防柏寒,而是我!可是她没想的是,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底,我虽然知道哪一把才是真正的钥匙,但却却得不到。但我清楚一旦等那把假钥匙被揭开,你们一定会取出真正的钥匙,所以我才一直在等,欺骗柏寒,让他为了解脱你而踏上这条不归路。他傻傻的爱了你那么久,只要是让你彻底摆脱现在的命运,他一定会去做。而我只告诉他,只要打开暗黑大门就可以完成他一个心愿,只要你尚有一丝魂魄留存,就依然可以复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我震惊,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致的,他才是最后的真凶。
“米卿,我亲爱的弟弟还在暗黑大门的最深处等着你呢!很快你们就会在一起。我虽然心狠,但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只带走他一个!”源开突然变得十分激动,恶狠狠地盯着我,全身颤抖,“当初我就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濒临死亡,可是你的眼底就只有他,就因为他血洒满地成就曼珠沙华,所以你带走了他!而我就注定要死!所以我恨你,我要亲手毁了你的全部!”
我不是宓卿,我不记得当初她为什么没有发现源开,我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回不到过去了。
“你若想做就怎么做吧!”我闭上眼睛,淡淡的说,“只是邪不胜正,你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
“有你陪葬,我也足够了!啊——”
源开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我身体一松,被拥入另一个冰凉的怀抱,殇溟阴冷无情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带着满心的愤怒。
“我的女人,谁也不准碰!”
“米卿,就是现在,收回你所有的力量!”
我猛然听到了初元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一切不再是小小的房间,四周变得一片黑暗,唯有满地的曼珠沙华变得如此美艳,还有那把浮现在半空中的钥匙。
“这里是——”
我赫然发现,现在这个地方,和我当初梦到的梦境一模一样。
在钥匙的那一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长在朝我靠近。
他一身漆黑如墨,长发随风飘浮,融入黑暗,那张脸俊逸非凡,永远带着极淡舒心的微笑。
而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容颜,记起了他的名字。
“墨离。”
他微微一怔,却展颜笑了。
是的。
墨离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虽然是圣者,却天生喜好黑色,和纯白完全不搭界,我突然想起初元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
是想他如初始般清纯,因为纯白才代表着真正的圣者。
可他却揉着我的头发,轻笑道,“墨离为天下而生,初元为你而生,可好?”
我当时搂着他的手,笑颜如花,“初元,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可是到头来,我却食言了,即便他在我面前那么久,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瞬间,眼泪流下,模糊了双眼。
“米卿,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他站在远处,冲我微笑,却不曾靠近,“时间不多了。”
“墨离。”我想上前,可是刮来一阵风,将我阻挡在原地。
初元看着我,满目微笑,抬起手触碰了那把钥匙,瞬间钥匙上的痕迹退落,显露出原本的金色。
只是那钥匙柄上仍旧是黑色的,不是梦中的血红。
他招呼我过去,“米卿,用你的血滴在这上面。”
我听话的走了过去,伸出右手,一滴血就从我的皮肤上自动落下,却不是滴落在钥匙上,而是被他伸手接住。
“米卿,我这一生从没有什么后悔的事。若要说后悔也就那么一件,就是当初没有抓牢你的手,才导致了这一切的不可收拾。但圣者一旦动情,就会变成堕神,我知道要救你,就必须藏起那份执念,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呢!”
初元含笑的看着我,笑意越发的温柔和善,我却心底骤然变得剧痛,眼泪也越流越多。
他握着那滴血,身体却被金色的光辉笼罩,黑色的秀发被风吹拂,露出了眉心那一朵优昙婆罗花。
不是纯白,已然变红。
我刹那间惊愕,本能的伸出手,可却被曼珠沙华捆住。
“初元!你怎么会——”
“你知道圣者躯体灭亡,魂魄也不会久留,更何况我动了情,已然堕落,所以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