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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庄觉得龙镔今天的表现有点蹊跷,便斟酌着语气道:“龙主席,很早就想再对你提提意见的,你看你这一个月来吃的是员工的生活餐,拒绝企业老总们的酒席招待,睡觉休息也是没有定点,也不挑场合,说实在的,你哪里像个集团公司的巨头?那个老总会像你这样一个月都呆在企业?我看倒是象个野战部队吃苦受累的连长!”
龙镔笑着说道:“呵呵,商场如战场,我倒是想把利衡的员工训练成一支野战部队行兵打仗,可惜没那个本事。这两天我都会呆在总部,哪也不去,放你们两天假,也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康定庄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过火了,也以为龙镔误解他在提休息的要求,便急忙解释道:“龙主席,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肩上扛这么重的担子都没叫过一声苦说过一声累,我们要是觉得苦累那还不笑掉同事们的大牙?你不要因为我们而改变原来计划,该去哪里照样去哪里,我们都是部队出来的,急行军拉练都吃得消,没事!”
周擎康铁也连忙应声表示,龙镔笑着用纸巾擦擦嘴,道:“呵呵,调查研究已经搞完了,你们好好的睡一天,明天我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怎么样?放心的去吧,我就在总部,哪里也不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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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信龙镔是真的这样安排日程之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康定庄他们这才放心到隔壁休息房补足睡眠。龙镔起身向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今天他有几件大事要做。
这间办公室基本上就是保持金总那时的原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总裁座椅的背后悬挂着钱老的一幅画像,这副画像和会议室里的画像有点不同,会议室里画像上的钱老慈眉善目,而这副画像却显得严肃而庄重。
龙镔在沙发上方才一坐下,新近被他提拔上来的总裁秘书田君瑶就毕恭毕敬的端上来一杯热茶,然后递上来两个文件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这些都是必须有龙镔过目审核的文件,这些日子来龙镔除了一些必须立即批复的急件外手头已经积压不少非紧急的文件。
他拿出笔,细心的看了起来,不时还作些圈改。
龙镔的速度很快,不到中午十二点就已经签阅了这些文件,他索性拿起文件夹就朝正在隔壁房间等候的田君瑶走去。他走到她面前放下文件夹后就问道:“田秘书,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情况没有?”
田君瑶站得笔直,打开手上的纪事夹用甜脆的嗓音回答道:“前面的情况已经向您汇报过了,这是最近四天的情况,有博远企业董事长邀请您于9月17日下午两点去观澜打高尔夫球,有鑫华纸业总裁请您于9月17日晚赴饭局,……”
未待她说完,龙镔将手一挥道:“这些都不听!不是早就跟你交代过吗,凡是什么游乐饭局你全部给我推掉。你给我挑重要的说!”
田君瑶连忙道:“对不起,龙主席!这里有日本大株会社副总裁山木先生9月19日上午十点来集团拜访您,他将和您洽谈有关合作事项。”
龙镔思忖了一下道:“这事机械重工的祝总裁知道吗?”
田君瑶急忙答道:“已经跟祝总裁汇报了,祝总裁说您是集团总裁,这样重大的项目要您看着办。”
龙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对祝本同没有好感,这个祝本同仗着曾经是钱老的爱将,在自己面前虽然言语尊敬,眼神却很鄙视。早就打算搬开他了,把赵思文顶替上。
田君瑶接着又汇报了几件事情,最后她迟疑着道:“龙主席,您老家有一个自称是您小学和中学老师的刘先生打了一个电话来……”
是刘老中医的儿子刘老师!龙镔立刻问道:“他说什么?”
田君瑶对着电话记录说道:“他说家乡乡亲们已经知道您做了集团董事局主席总裁,他们十分高兴,还说今年您家乡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旱,很多乡民种的粮食都干死了,希望您抽空回去看看,还说知道您事情很忙,如果实在抽不出时间就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都很想您,还有他说资江河的水都快干了,您老家的房屋也已经倒塌了,如果您需要整修就给他捎个话,他来帮您做,还有,还有,他说您祖先的坟墓上面的野草很深了,希望您回来给祖先的墓地修茸一下。就这些了。”
田君瑶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位比自己还小的元首,她觉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不解之谜,她看着龙镔有些木然的站在那里,略显沧桑的冷峻面容上不见一丝笑意,眼神遥远而又空洞,心里不由得一阵紧缩,担心自己的汇报惹出了祸,便嗫嚅的试探着道:“龙主席……”
正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龙镔闻声摇摇头,将脸别过去扫视这间房子,擦着她的身边踱走着,道:“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田君瑶就在龙镔擦身而过的那个刹那嗅到从龙镔身上散发出来的隐隐体味,似乎非常好闻,禁不住心神摇曳,一时间忘记了答话。
龙镔嗯了一下,暗示田君瑶快回答自己的询问,田君瑶立时心如鹿跳,赶忙答道:“没,没说什么了。龙主席。”
龙镔眼睛眯了一下,转身过来看着田君瑶,田君瑶不敢对视,将她本该直视龙镔以表尊敬的眼神移到龙镔的胸口,龙镔停了一秒钟后道:“田秘书,你以前是从事人事工作的,把你摆到这个位置是对你工作能力的锻炼和信任,你得尽快熟悉业务。”
田君瑶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顺利从已经转手他人的鞋业公司里继续被集团留用,又在前一个星期从集团总部人事部普通职员破格提拔为总裁秘书,薪水一下子就提高到八千一个月,这全是龙镔的所为,龙镔这样作明显有报答她当年一言之恩的成分在内。现在找工作很难,竞争相当激烈,更别提这么高的待遇,龙镔使她避免了奔波之苦。
她觉得龙镔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两记耳光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第七章 成龙(二)
龙镔咚咚敲了敲焦思溦办公室,焦思溦在里面应声道:“请进。”
龙镔旋开门锁,正好和焦思溦从桌案上抬起的眼睛碰个正着,龙镔注意到焦思溦的面容有些僵硬,便呵呵笑了一下道:“焦副主席,在忙啊?”
焦思溦艳丽的容颜挂着浅浅的笑,礼貌的道:“哦,是龙主席大驾光临,请坐。”
龙镔微笑着走到沙发上坐下,焦思溦也把手头文件放下来,走到他对面坐下,龙镔轻咳一声,道:“能谈谈吗?”
焦思溦梳梳滑落额前的秀发,轻声道:“难得啊,日理万机的龙主席居然有空来和我谈话,这是我的荣幸,谈什么?”
龙镔摸出烟抽着,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在下面细细走了一遍,觉得集团如今弊端重重,我想就如何解决这些弊端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另外我想对一些高层人事做一下调整,和你通个气。”
焦思溦笑笑,淡淡地道:“我昨晚做了个好梦,醒来的时候我还纳闷,莫非会有什么好事?原来是龙主席主动找我来谈正事,嗯,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龙镔涩笑一下,反倒有些尴尬了,抬眼间发现焦思溦注视他的眼神若有深意,龙镔将手中烟头摁灭,心底坦然起来,道:“我想,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来意,谈集团弊端,谈人事只不过是个借口,你在等我把真正想说的东西说起来。”
焦思溦眼神微微一震,龙镔苦笑着摇摇头,道:“毫无疑问,你认定我是导致你父亲焦老先生过世的罪魁祸首,你花费巨额投资进入集团绝不简单,你最终的目的必然是要报复我。这我都清楚。”
焦思溦的眼睛微微眯上,射出一盯锐利的芒刺打在龙镔眼睛里,龙镔这番坦白的话大出她的意外!
龙镔还是苦笑着继续说道:“你一出手就有很多人劝我,一定要阻止你收购股份,为此我想了很久,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仇,最终我还是放你进来,没有做任何手脚。这你很清楚,否则我可以很轻松的就将你拒之门外。当然还有一点,我自信凭我的警觉,你不可能在集团管理上做出什么手脚。”
焦思溦嗤声笑道:“哦,你还这么有自信?”
龙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说道:“对你讲这些话,从策略上说,我这是在刺探你的反应,同时,我也是告诉你我所做的防备。站在你的角度上看,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如今天天在你眼前,你会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是常理,其实如果你仅仅只是要我死的话,这很简单,你大可找来国际杀手用各种手段把我干掉,所以,为了防范这个情况的出现以及其后果,我八月初就立好了遗嘱,如果我发生不测的话,没有人可以从集团得到什么好处。”
焦思溦面容如旧,龙镔叹了口气,道:“你不会那么笨,更不会那么做,所以你的报复手段只可能是把我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杀手杀死我还要痛苦,而你进入集团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接近我,以便实施你的复仇计划。”
龙镔凝视着焦思溦的双眼,真诚地道:“老实说,我实在猜不出你的复仇计划到底是怎么样,不过我知道,任何计划实施都需要时间,而我根据你将露出的蛛丝马迹来破译你的计划同样需要时间,可惜,这个时间是你的秘密,尤其是现在你做了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后,时间无比充裕,而我永远只能处于被动,似乎就等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焦思溦美丽的面容舒展开了笑意:“嗯,小白鼠,不过,龙主席,你皮肤黑,像只小野鼠。”
龙镔嘿嘿笑了两声:“有人暗地里跟我说,我这是在身边放一颗炸弹,放一条会要人命的毒蛇,说我是引狼入室,甚至还建议我要先下手为强,趁早把你除去,以绝后患。”
焦思溦一副很理解的神情道:“嗯,有道理。那就快做吧,我一个女生,你三下五除二就可以解决我,那样你高枕无忧了,不用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龙镔哈哈笑起来:“你看,我有那么差劲吗?”
焦思溦哼一声,起身走回她的转椅上坐下,打开抽屉,抽出一根细长洁白的烟,点上火,喷出一股青蓝青蓝的烟雾。
一时两人都寂静无语,龙镔呆坐了一会,站起身来自个儿走到饮水机旁边用纸杯倒了一杯水,正要举起杯子送往嘴边,一直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焦思溦突然讥讽道:“大主席,奉劝你最好别喝,我已经在里面下了毒,毒发身亡了不要怪我!”
龙镔呵呵笑了一下,一饮而尽,又起身倒满一杯,然后说道:“要是真有毒那才好呢,一杯水下肚一了百了,撒手而去,从此世事与我无关,大家都不用再整天记挂着那些恩怨,再整天防备他人的算计,呵呵,是不是?”
焦思溦死死地盯着龙镔帅气刚毅的笑脸,良久才道:“你真不怕我下毒毒死你?”
龙镔回视着焦思溦精心修饰后美丽的脸,坦然道:“生命只有一次,说不怕,那是假的,只不过我并不是像普通人那样畏惧死亡,我反正最多只能活三十岁,早死几年根本就无所谓,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得这么痛快,焦小姐,你还没有在我身上找到可以真正致我于死地的弱点。焦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焦思溦的脸色唰地苍白了。片刻之后,轻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用不着你来‘好心’提醒我,是人就会有致命的弱点!”
龙镔展颜一笑道:“我全部身心就是放在集团事务上,无欲无求,不贪不赌不搞吃喝玩乐,不玩物丧志,不好色也不嫖,没有那些可怕的欲望,自然也就没有致命的弱点。”
焦思溦格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