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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手腕有些哆嗦,花蜘蛛跑了,倒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她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匡老伯,匡老伯委顿在地上爬不起来,胡子上沾满鲜血,她扑过去想把匡老伯给扶起来,带着哭腔叫道:“匡老伯,快跑。”
“不,”匡老伯推开她,喘息着说:“你快跑,快,去找援兵,快走。”
“匡老伯,我扶着你走。”
忽然手腕一痛,原来是花蜘蛛又从小屋里跑了出来,这家伙来去如风,悄无声息,简直象无影无形的恶鬼,他一脚踢飞了阿敏的手枪。
阿敏身子一翻跌倒在地,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件硬物,那是匡老伯的木棒,她不假思索,伸手抓起木棒,没头没脑,朝着扑过来的花蜘蛛灰乎乎的身子,抡了起来。
花蜘蛛身子稍微闪了闪,便躲过了阿敏的木棒,伸出细长的手爪,猛地抓过来,嘴里发出一声怪笑,“嘻嘻,小婆娘,还挺厉害,有味儿,花爷爷就喜欢这样泼辣的娘们儿。”
这只手爪又硬又狠,抓住阿敏的肩膀,几乎掐进肉里,阿敏吓得眼前发黑,拼命反抗,但花蜘蛛只用手臂一抡,就将阿敏的身子给提了起来,拎着她往小屋里走。
“小娘们,给爷爷老实点,一会好好收拾你。”
阿敏拳打脚踢,但是打在踢在花蜘蛛的身上,就仿佛打在石头上一样,花蜘蛛毫不在乎,反倒碰得自己手脚生疼,阿敏又怕又急,几乎就要晕了过去。
花蜘蛛一边拖着阿敏向前走,一面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阿敏的脸,嘴里发着难听的怪笑,“嘻嘻,给爷爷挠痒痒吗?花爷爷天生的铜筋铁骨,就喜欢漂亮娘们儿给挠痒痒,好漂亮的小妞儿,今天花爷运气好,既得了财,又得了人,别急,一会咱们俩爽够了,我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肮脏粗硬的手掌,摩挲在阿敏的脸上,阿敏只觉得火烧火燎,直要呕吐出来。
“来人啊——”阿敏拼命喊叫。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坡上,跑下一个人来。
花蜘蛛拖着阿敏已经走到了小屋的门口,他警觉地回头一看,不由吃惊地“呀”了一声,一松手,将阿敏扔到了地上,
跑下来的这个人,四十多岁,手里拎着一支手枪,正是密营里的老魏。
老魏是从密营山洞里跑出来的,他听到匡老伯小屋这边,响起枪声,心知必有紧急情况,赶紧提了手枪,冲出山洞,往这边跑来,但密营离着匡老伯的小屋,有一段距离,而且山路曲折,等他跑到近前的时候,花蜘蛛已经把阿敏提到屋门口了。
老魏跑进小屋前那片茂密的树林里,但树林里的秘道,曲折难行,处处陷阱,需小心通过,这又让老魏减慢了速度。
但花蜘蛛却很警觉,他发现了有人正往这里疾冲,不再顾及继续污辱阿敏,将她一把扔在地下。
阿敏也发觉了老魏正在赶过来,忽然心里增添了好多勇气,她倒在地上,一把抻住花蜘蛛的小腿,伸出口去,狠狠咬了一口。
花蜘蛛大怒,猛地抬起腿来,一脚踢出,将阿敏的身子踢得向旁边骨碌了一个翻滚。
老魏越跑越近了。
花蜘蛛眼睛里放出凶恶的光来,他盯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敏与匡老伯,恨恨地“哼”了一声,凶巴巴地说道:“小娘们儿,今天就放你一马,改天,老子再来找你快活。”嘴里一边说着,一边飞步跑向树林边缘。
这家伙飞跑起来,就象是一只大风筝,被狂风吹着,飘飘悠悠,瞬间便飘到了树林边上。树林是按照“迷宫”形式栽植的,很难走通,但是,花蜘蛛却完全不去走林中的小路,而是纵身一路,手刨脚蹬,窜上树去。
他就象个猴子一样,从一棵树,窜上另一棵树。
就这样,他完全不理会树林里的道路、陷阱、暗门,而是顺着树杈,窜蹦跳跃,这片密林有个特点,就是栽植得特别茂密,几乎是一棵挨着一棵,这反而给这家伙造成了便利。
此时,老魏已经追到跟前了。
他见到花蜘蛛顺着树杈逃跑,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个什么人?这种在细软树枝间逃窜的本事,几乎非人类可以做到,他瘦得象麻杆似的躯体,仿佛没有重量,在细密的树枝间穿行自如,比猴子还要灵活。
老魏举起手中的手枪,朝着黑蜘蛛“叭叭”开了两枪。
这两枪,打中了没有,老魏心里也没底,就见花蜘蛛忽然落下来,又忽然窜上去,有时又从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嚎叫,就象个动物一样。
老魏紧紧追赶,但他只能顺着树林里的道路,曲折前进,比起花蜘蛛的速度来,慢了不止数倍,还没跑出数步,花蜘蛛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敏披头散发,浑身泥土,捡起自己的手枪,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老魏向远处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追不上了,这人简直不是人,是妖怪,你受伤了没有?”
“我没有,匡老伯受伤了。”
两个人赶紧跑过去把匡老伯扶进屋里,喝药调理,检视刚才花蜘蛛窜进的小作坊,发现被翻了个乱七八糟,一些刚买来的珍贵中药材,还有屋里的钱袋子,以及一些配制好的药丸药粉,都不见了。
“这人还是个小偷,把咱们的东西偷走了”
第216章 追踪蜘蛛(3)()
阿混和郝大富回到密营里。
他们检查了花蜘蛛偷盗后的小作坊,察看了他逃跑时“窜跃”树林的路线,阿混问郝大富:“你和陈榆武功都很高,能这样窜着树逃跑么?”
“不能,”郝大富肯定地说:“陈榆比我武功好,但要象这样跳着树杈前进,只怕也做不到,细树枝承受不住体重的压力,这个花蜘蛛,这手功夫只怕是天生的,他体重轻,跳得远,就象猴子一样,这是后天练不出来的。”
“这人就是个妖怪。”阿敏咬牙切齿地说。
阿混满脸忧色,“老郝,不行,咱们得把这个妖怪的脑袋给劈下来。匡老伯小屋里好多贵重物品,都给他抢走了这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他已经发现了咱们这个秘密据点,密营若是暴露,后患无穷,这个可恶的花蜘蛛,虽然凶恶阴毒,但他身上没有带枪,不象是敌人的特务,更象是江湖上的独脚盗,咱们马上出发,去捉这只毒蜘蛛。必须把他给杀了灭口。”
“对,杀了他,”阿敏想起自己遭受的污辱,气得眼睛冒火,“阿混,一定要杀了他。”但是她想了想,又发起愁来,“这家伙象风一样,忽来忽去,到哪儿去找他呀,唉。”
“有办法,”阿混笑着安慰阿敏,“兽有兽踪,贼有贼道,我自有办法寻他的脚踪。江湖上这一套,说出来你也不懂。阿敏嫂子,这回是我们疏忽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和匡老伯,单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就这样,阿混和郝大富,踏上了追踪花蜘蛛的行程。
阿混以前也是盗匪出身,“君子侠”威名赫赫,对于江湖匪类的逃避、窝藏、潜行之术,算是行家里手,他对郝大富说:“其实我们这一行不不,我早就从良了,应该说他们一行,从宋朝以前就开始了,塞外和中原,都设有好多分支,比较大的象十二连环,八卦七邪,江南九舵每一家的规矩和习惯,都不一样,比如勾魂门,专门昼伏夜行,每一趟买卖都是拐个‘勾字’弯儿”
“是嘛,你倒是说说这个花蜘蛛啊,说宋朝的有什么用?”
“花蜘蛛的来历,还摸不准。眼下江南一带,比较显眼的有梅花党,听陈嫂所说,花蜘蛛跟这一路有点接近,喜欢高来高走,飘忽不定,但也拿不准,梅花党旗下的人,没有这么下作。咱们先摸他的脚踪,这种人爱在山窝草棚打尖过夜,沿途在村里偷大户,先画上盗符踩盘子,所过之处,若无花案,必有盗案”
“什么叫盗符?”
“就是在墙角旮旯,用彩色粉子画上自己特定的符号,各家符号都不一样,画上了,就表示这家归我了,别人不许再染指。否则引起冲突,谁都做不成买卖。除非一方行动失败,被拨了桩子,别家才可以再去趟水”
段阿混和郝大富,两个人从密营出发,一路风餐露宿,循摸着花蜘蛛的脚踪,沿路打探,一日数里,辗转追踪,一直追到了木城附近。
在木城东南的黄花山上,他们俩摸到了花蜘蛛的踪迹。
黄花观建在黄花山的半山腰,风光秀丽,是一座百年老观,门外山坡上一片黄玉兰树,开花的时候金黄粉嫩,绚丽无比,引得无数游人上山赏花。每当鲜花盛开,蜂蝶成群,游人如织,当地富户搭台唱戏,盛名远播,热热闹闹。黄花山之名,便源于此。
此时深秋,花草凋零,黄花观内外冷冷清清。这本寻常。但阿混探听到有关黄花观“闹鬼”的闲话,引起了警觉。
据说,有父子两人进黄花观上香还愿,从观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路过那片黄玉兰树林旁边的时候,忽然听到树林里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难道有人在上坟?这爷儿俩心生疑惑,左右打量,却也看不见有焚烧纸钱的迹象,小伙子天生大胆,非要走进树林里边看看,傍晚的黄玉兰树林,阴暗冷清,树叶零落,山风瑟瑟,似有似无的哭声,给树林罩上一种恐怖。
小伙子凭着一腔勇气,乍着胆子走进树林里,地上的枯枝落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暮色苍茫,视线昏暗,诺大的树林里,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呜呜——”轻轻的哭泣声,还在传来。
小伙子的头发就要乍起来了,往前走了一趟,始终看不到有人,那么哭声是从哪里来的?时值秋季,野草繁茂,难道枯草丛里,隐藏有人在悄悄哭泣?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寻声走去,忽然眼前一片白光晃动。
抬头望去,只见一棵粗壮的树杈上,垂下一条白绫,飘飘荡荡,正在小伙子的头顶晃荡。
白绫?小伙子一下子跟“吊死鬼”联系起来,传说,吊死鬼因为内心冤屈,常常在傍黑的时候,独自出来游荡,边走边哭,鬼魂飘荡的时候,就化作一条白绫,随风而走。
小伙子觉得头皮发麻,心跳不止,再也不敢往前走了,返身便跑,就觉得耳边的哭声,又响起来,“呜呜——”细细的哭声若有若无,一直响在耳边,等他跌跌撞撞跑出树林的时候,他父亲问道:“你腰里缠的是什么?”
跑得气喘吁吁的小伙子低头一看,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条白绫。
这一下,几乎是吓得魂不附体,小伙子三把两把,扯下白绫,扔在地上,跟着父亲一道,匆匆忙忙跑下黄花山
据说,小伙子回家以后,一病不起,高烧说胡话,老是说:“有鬼,冤枉,别追我”
阿混向附近的乡民询问:“黄花观里有多少道士?都是长年在此修道的吗?”
“不清楚,”有乡民说:“以前有五六个,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全换新的了,最近两个月,来了一拨新道士,以前的孟道长他们,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听说新来的道长,姓花。”
“姓花?叫花什么?有没有绰号?”
“不知道。”
第217章 人肉包子()
“老郝,你听听,树林里有哭声吗?”
“哪里有哭声,净胡说八道。”
段阿混和郝大富,走在黄花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