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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抱怨老天的不公,看看人类的自我膨胀和对森林环境的巧取豪夺,这次也许就是一个报应。
在林区采访我们得知,一立方米松木的价格在1100——1300元之间,而一场森林火灾,其损失远远超过损失木材的价值——无林的荒山造成水土流失,水气蒸发量减少,诱发沙暴、洪水和泥石流。
所谓环境保护,除了控制污染源,人类能够做到最有效的措施就是:保护和发展森林。
这是人类最后的绿色希望。
在明年,在每一年3月12日的植树节里,也许我们应该为人类的良知和我们的子孙后代多种几棵树。
既然我们暂时还无力去堵住化工厂的污水浊烟,那就先从小事做起:去种树,去护林。
从我做起。
从现在做起。
让我们的良知和爱心,长成环保的森林!
第三十二章 我想变做一匹马 1。扮演白马
接下来的故事依然是《红纸伞》故事的继续。
只是我们的三个主人公秋晓、钟望尘和古居在这之前都已经死了。
以后的故事属于他们的孩子。
更现代,更精彩!
它将展现商痕和他所经历的爱情波折,以及他的弟弟商彤。
还有另一个人——钟情,你肯定想不到她是谁?
商痕以前的故事咱们已经通过他的小说《隔着一世看你》、《奶妈家我所看到的痛》、《父亲和他情人的樱桃谷》以及《重返樱桃谷》等,有了很深的了解。
若想继续了解商彤,还需借助于1995年的《LOVE》杂志。
因为商彤以后的故事大多是在那阵子,在他做《LOVE》记者时发生的。
比如在1995年《LOVE》第十期上,除了有《绿色行动:回归大森林》之外,还有另一个新设栏目《白马黑马》。
既是非同一般的第十期,又是新鲜出炉的栏目,也应该和“绿色行动”特别企划的宗旨一样,是为了适应特定情形下特定读者的需求,只是前者旨在体现这本杂志博大的参与性,后者是为了体现另一面:流动的青春性。
主编的栏目构想是这样的:“白马、黑马王子”是指伴随着〈女友〉成长的一批偶像作者,他们撰写的青春美文为《LOVE》带来大量的青少年读者。但随着〈女友〉的成长,这类文章有时又显得稚嫩,矫情,遭到一些成熟读者的贬斥,终被取消。与此同时,又听到一群读者的呼吁,呼唤。为了两全,特设置“白马黑马”专栏,选定两位文采各异、文风接近的“情哥”,以各自的风格表现自己,再配以编辑制作,并设专职“驯马师“一名撰写“马经”,且随刊印发选马票,读者可凭自己的心性与喜欢程度,填写马票以定好恶。成熟读者就全当是游戏,既不参与,也不排斥。
对于商痕而言,初入文坛就在严肃面孔的《十月》上发表七篇一组的小说《商州色》,散文处女作《母亲的红璎珞》在《LOVE》上发表后立马即被挑剔的《读者》和各类文摘类杂志转摘,惟一的一篇小小说《锦书》刚在《十月》上露脸,就被郑州的《小小说选刊》盯住了,不仅登载在头篇头题的“时代窗口”栏目,还获了他们的年度佳作奖,并被收集在新编发的《纯情小小说鉴赏》一书,又是头题,又是开篇的好不风光。商痕的文风成熟老到,不仅对于风花雪月的青春美文毫无兴趣,更时有厌倦嫌弃鄙夷之色。但就编辑部当时仅有的三名男记者而言,王憨是“白马黑马”的栏目的责任编辑并兼有“驯马师”的重担,大江又整天忙着娱乐栏目的改版和对国内体育明星做追踪采访,除了商痕谁也够不着当“情哥”。商痕只好拿出压箱底的一篇稿子上缴充数,倒还轻易就过了“驯马师”和主编严防把守的关卡,只好假戏真做,不尴不尬地扮演白马。
商痕在交稿子时曾对主编声明:“这是我做梦时写的,是写给无缘相见不知名姓的梦中情人的,如果有谁不幸读懂了它,就只能是我在红尘中惟一的知己或者……或者……”商痕在此特别噎了一下:“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后来的结果让商痕和主编都大吃一惊。
杂志一出刊就有一个名叫钟情的大连女孩打来电话,她告诉他,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认识他,她知道他是谁,她知道他长什么样,她一定要找到他。
更奇怪的是,因为这些文章,商痕还真有了他弟弟商彤的消息。
2。白马宣言
商痕是《LOVE》编辑部公认的最迷恋普鲁斯特的人。
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是众所周知的名著,却很少有谁真有耐心把它从头读到尾。普鲁斯特可以用好几万字的文字描述一个孩子的睡眠,再用好几万字去刻画这个孩子多么希望得到每晚临睡前母亲的一个吻,他的上中下七大部共计三百多万字的内容,似乎就是一场始终等待而又迟迟不肯到来的睡意,一个始终渴求但也许永远也得不到的吻。
商痕曾用一年的时间从不间断重复阅读这本书。
感觉那是一个充满情趣的智慧老人,极有耐心地领着他去那些他从没去过的好地方,他在老人的讲述之中昏昏欲睡,走进流年深处,走进记忆的褶皱,童年,少年,青年,老年,一生就这么昏昏欲睡地走完了。
没有酣眠,似乎一直醒着,又似乎缱倦舒坦。
睁着眼睛做梦的感觉让他着迷,是真正的白日梦——眼睁睁地看见很多东西在眼前缭乱,逐一而来,逐一实现;梦里游邯郸,枕着往事入眠,梦里梦外都闻见主人家新煮的香喷喷的黄粱饭。
古今最是梦难留,一枕黄粱醒即休,只是古人的感悟。
商痕却能准确无误以文载梦。
所以商痕说他那些扮演白马的文章都是做梦时写的。
所以主编说:“商痕你可能看多了普鲁斯特,中了他的毒了,通篇都是梦呓,咕咕哝哝的,让人看了一句话也记不住,但又挺感动的,挺心疼的,因为人在看着的时候也跟着睡着了,变做梦中人。
而“驯马师”为商痕扮演的白马撰写的“马经”更具有权威性:“纯天然品质,在月光下踽踽独行。眼睛闪闪发光,目光十分坦率,由于在幽谷之中呆得太久,浑身散发着那些不知名的花香。偶尔抬头望天,表情蕴涵着自由和善良——在这高贵的姿态中谁能体味白马的浪漫和细腻?”
听来让人恍惚,神思遐想,弄不清究竟是在评价商痕本人,还是他所扮演的那匹白马?
主编真是操作杂志的高手,她及时记录了“驯马师”的“马经”,并把它登载在杂志上,其风头和来势包括受读者青睐的程度,全不在白马黑马之下。
而商痕自己,却从此恍惚得不知所以,他觉得那并不是简单的“马经”。
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他的话会让他心乱。
许多的事,许多的想法,以前藏着也是藏着,掖着也是掖着,被人一语中的,就是想藏也藏不住想掖也掖不紧了。
商痕那时候觉得灵魂深处有些什么东西被人窥见了,是隐秘?是隐痛?还是隐私?眼前这个同事,他既不熟悉他的身世,也不了解他的过去,为什么他会一语中的?
那篇“马经”的最后一段中关于白马的评述是这样的:“他与世无争,而又占尽光荣;精力充沛,披肝沥胆,而又沉默平和似乎情有独钟。由于有足够的牧草做食物,他从不与别的动物争斗——他的欲望既平凡又简单,他没有黄金的链条,更没有额头上妍丽的一撮毛,颈须没有被编成细辫来满足主人的虚荣,甚至没有踢铁——这些都是对白马的轻慢和侮辱,他没有家养的技巧和媚态。”
商痕被深深触动。
只有他最明白,那正是他心里的声音——白马宣言!
3。梦中独舞
现在,假若你的手头正好有1995年第十期的《LOVE》杂志,你可以打开第51页,印在右上方位置的那幅商痕穿着破洞牛仔裤盘腿坐地的照片很酷很帅,如果你有兴趣,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阅读,看看他的文章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准备好了吗?
梦中独舞
文/商痕
我们见过。
在《小马过河》的寓言里。
几乎全中国的妈妈都会讲这个故事,全中国的孩子都知道那个结尾:原来河水既不像牛伯伯说的那样浅,也不像小松鼠说的那样深。
尽管昨天我还稚嫩在不知所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河水深浅之中,尽管在今早出门时我还走不出妈妈的千叮咛万叮咛声声叮咛,但是谁也阻挡不了我在一夜之间出落成英俊洒脱——帅呆了的白马!
我的成长很神奇,过程就是一些霹雳闪电。
我的理想膨胀在对另一匹白马的依恋而裂变为太阳黑子的欲望。
一夜之间,我的身边长满了向日葵。
我在应该歌唱的时候哭了,在应该哭泣的时候笑了,应该恋爱的时候逃跑了——面对爱河汹涌我总是胆胆怯怯,退缩到茫然不知所措的磨房时代,不知道老牛说的水是深是浅,不知松鼠说的水是浅是深?
我被成熟的渴望折磨着,我的缰绳好紧,我的笼头好重,我的负担太沉,压迫着我行空的翅膀——我快要变成一匹汗马一匹病马一匹……死马的……时候,我停住了,心里边,走来了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你是早已站在我的身边,还是在我必经的路口等候了几百年?但我知道你一定有着和我一样的年轻的容颜,关于爱情、关于青春我们有着一样的心得和鉴赏;我知道在未来的等待和漫长的一生中,我们彼此孤绝,彼此是对方生命中最重要、最不能割舍、最不忍弃离的一部分。我们是合二为一的一个整体,曾经分开只是命运的搁浅,一旦相见,就永远地永远地不再分离。
可是你是谁呢?我竟然一次没有见过你?我竟然从此再没见过你?
此刻,你是在哪一方星空下留恋哪一片土地、山水?
你知不知道在暮色中在晨曦里,在似真似假的梦游里,我为你轻吟低唱的《金缕曲》?
除了我,除了那一阕为你而诵的残章断句,你还会出现在谁的梦里?
我是真诚的。无论风和日丽还是暴风骤雨,我始终伴你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们踏着同样的旋律,我们有着同样的节拍。
我是勇敢的。我用生命里所有的笑容去温暖你被雨淋湿的那一抹忧郁,我用瘦肩上最后一丝坚韧去承接你头顶的那一方迟滞的灰暗的阴云。
我是宽容的。我原谅你的错误包容你的缺点,我不介意你的坏脾气,在我身边在我怀里,你可以尽情地哭泣,哪怕把五月的嫣红哭成三月的桃花雨,再让阳春白雪变做酷暑冬季。
我会给你所有的爱和温柔,而不阻挡你探索异域的步履;
我会给你完整的一生,而不是盛世华年中片刻的欢情,转瞬即逝的痴迷;
我会给你开启幸福的钥匙,而决不让你在门外的冷风中久等,凝了一脸冰湿的泪。
因为等待你的到来,我拒绝了所有的开始,也不肯在任何一处港湾做稍微的停留;虽然有些话无处说有些泪无处流,我也让自己的那块地方空落着、荒芜着、寂寞着,让所有妙不可言的一切,让所有的美好,为了你的进驻而全部成空。
在等你到来的日子里,我夜夜在佛前跪起:请赐我一颗真心,请给我白马的温柔,我愿意承受真爱永生的所有煎熬,我愿意牺牲一切以换取与你的一世相守——请给我男儿的刚勇!
我是五百年之后惟一幸存的一匹白马,我一脸乖觉地站在你的面前,深情款款地望着你——没有老马识途的经历,却也一路风尘;不是踏花归来马蹄香,身上还带着夜行的露水。
不要怪我来得太迟。
我已经上路。
以一匹白马奔向另一匹白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