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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这个军师果然不是凡人。他一边哀求,还一边抬出安南人来壮胆,半阴不阳地“请求”船队放他们一马。原来,他在王宝的“特种部队”时代,就混得风生水起,是个地方官。王宝倒台后,安南人控制了澜沧,他又与安南人私下有了“交情”。否则,安南军队也不可能网开一面,任他们胡作非为。
情况已经都搞清楚了,林涛先将梅雪、苏吉和两个小使女赶进船舱内,并关上舱门。然后趴在龙吉耳边嘀咕了几句,龙吉愣了一下,还是当起“法官”,宣布“判决”:
“你们都是澜沧百姓出生,却为祸澜沧地面,伤害贫穷百姓,可谓罪恶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怨民忿。军师足智多谋,是出主意的人,你如果能出好主意,这支队伍,不会这么不堪、下作。军师,你罪不可赦,当判死刑,立即执行!”
“大首领,万万饶命啊,我对您有用啊!”龙吉话音刚落,军师疯狂哀求,却突然失禁,甲板上臭气冲天,令人恶心。
“怂蛋,怕死你还出来混?!”林涛捂着鼻子,怒喝一声,一挥手,两个船工走上来,举着枪准备射击。林涛说,“切,节省子弹,让他跳河多省事!”船工得令,背上枪,一人挟着军师一只胳膊。军师嚎陶大哭,拚命求饶。
林涛烦了,他示意一下,船工们松开手。军师以为饶了他呢,拚命叩头,船板被撞得“嘣嘣”直响。林涛促狭地说,“军师请抬起头来!”
军师抬起脑门已经肿成小山一般的脑袋,林涛又道,“大凡能做军师的,多多少少都是读书人,足智多谋的。你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读书人的面子何在?气节何在?”
军师低着头,一言不发。虞松远好不容易忍住笑,狗日的,你都判处人家死刑了,还要人家讲面子、气节,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林涛又说,“人固有一死,你他妈一点不男人,哭个屁!大首领判处你死刑,是莫大开恩。这要在古代,按你的罪行当凌迟、活剐。都已经宣判了,哭就能回头么?给你二选一,或者把你送回澜沧政府,公开审判后,当着成千上万的群众和你家人的面,处以绞刑。或者,你自己跳河,一了百了!”
林涛说的都是中文,老周一一给翻译成澜沧语。军师听完,又嘤嘤地哭开了,他伸头向船舷外的河面看了一眼。水草下面,几条大鳄早严阵以待,就等着开饭呢,他吓得又呜呜地哭起来。再抬起泪眼,看了一圈船上的人,大首领和众人都鄙夷地瞅着他,实在无趣。
于是,便咬咬牙,用双手抱着脑袋,滚下了船舷,“扑嗵”一声掉进河里。河面迅速响起激烈的水花翻卷声,哀嚎声中,军师很快就被鳄鱼拖进水下,河面一下子清静下来。
河岸边众匪见军师直接跳了河喂了鳄鱼,都惊恐地看着河中间的大船,不知首领一会又要挨什么处罚。他们想作鸟兽散可又不敢,船上杀神们枪打得准,还有大炮,只好老老实实地跪着。
这场审判,把邦虎吓得半死。他知道轮到自己了,浑身瑟瑟发抖,但他到底还算有点骨气,强忍着并没有求饶。可跪着的船板,却湿了一大摊。原来,这狗日的尿给吓出来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接下来,龙吉摆足了派头,训斥了邦虎后,表示留他一条狗命。前提是效忠龙傣部族,否则,如再敢为匪,下次逮住他定然碎尸万段!邦虎拚命叩头,把船板叩得嘣嘣直响,一再发誓,从此效忠龙傣部族龙吉大首领。
龙吉训完话,林涛说,“小子,你也应该死。龙吉大首领法外开恩,饶你不死。但不能就这么就算了,饶你也行。你作恶多端,手上人命少说也有几十条。你嘴上表示要听从龙大头领号令,心里不定怎么想呢,叫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
邦虎闻言愣了,他将头猛地叩到船板上,咚咚直响。“邦虎在‘特种部队’打过安南猴子,早就将生死看得淡了。只是我死了,我手下这些人,定然还要为祸乡民。所以,请龙大头领饶命!只要小的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从今往后,唯龙大头领号令是从。如有违背,就和军师一样,天诛地灭!”
“叩头不管用,赌咒发誓也不管用!”林涛点上烟,不为所动。虞松远则将头又扭向另一个方向,听凭林涛处置水匪。林涛又说,“你们湄公河水匪是一群没有良心、没有信用的人,你得留下点什么,才会长点记性!”
老周当作翻译,龙吉和船工们,听到林涛说要留下点什么,都开始心惊肉跳。
邦虎明白了,今天要想活命,不留下点什么,肯定是过不了关的。他咬牙抽出匕首,左手拉住自己左边的肥耳朵,右手就要挥下。龙吉、老周和船工们见状,都吓得赶紧掉过头,或紧紧地闭上眼……
“慢着!”
就在邦虎咬紧牙关,右手正要挥下的时候,一声娇喝,梅雪和苏吉拚命推开舱门,走出船舱。
“把刀放下!”梅雪叱道,还用小手捂着鼻子。
邦虎抬起眼看了一眼,便紧紧地低下头,扔掉刀。
“龙傣部族是澜沧数一数二的大部族,抓住你个小河匪,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今天,龙吉大首领给你一条生路!从今往后,如果你不能改过自新,听从龙吉大头领的召唤,下次再逮住你,你必死无疑!我做主了,你滚回去吧!”
邦虎从梅雪的口气和年龄,就知道这肯定是部族的公主。他对梅雪心生感激,频频叩头,船板“咚”“咚”直响,嘴里说道,“谢谢公主救命!从今往后,邦虎铁心归顺龙傣部族,从新做人。如有违背,就让纳加或鳄鱼吃了邦虎!”
“以后,你的寨子就以你的名子为名,就叫邦虎寮,你是头人。我们部族给你们提供必须的日用品,但你们自己要学会种稻谷,养活自己。每年两次,要向大首领秉报寨子情况,要上贡部分稻谷。你滚吧!”
虞松远和林涛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懂澜沧语,但经过老周的同声翻译,两人都十分震惊。这个平时娇娇滴滴的小丫头,象是见过大世面,处理起部族事务来,头头是道,有条不紊。或许是受她姐姐英雅影响,还极有主见,喜欢自做主张。
邦虎划着小船走后,船工们赶紧从河里打上水,将甲板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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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日久生情怎么办()
这帮河匪,毛没捞着,被人家枪炮一顿教训,军师喂了鳄鱼,喽啰死伤十几个,一下子全都丧了胆。邦虎回去后,带着土匪们灰溜溜、稀稀拉拉地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天下土匪都一样,记打不记哄。邦虎被打服了,从此邦虎寮果真改恶从善。年后,部族主母英雅又专门来了一趟,带来日用品,与别的部族协调,帮寨子里的农民确定了地权。此后,邦虎寮成为龙傣部族一个重要的稻米产地。
梅雪自做主张放了河匪头子,龙吉和老周及船工们,都战战兢兢,怕虞松远和林涛发毛。梅雪更是小心翼翼地用英语问,“我放了他,你们不会有意见吧?我只是想感化他,不想再看见鲜血。打仗用刀枪,管理好部民,可不光靠打打杀杀的,要恩威并用,我姐姐可一直是这么办的。”
两人都不理她,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直接钻进舱睡觉去了。
此时,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虽然付出了四人阵亡、两人重伤的代价,哀伤过后,全船上下,又慢慢笼罩着一层胜利气氛。这一仗何等威风,何等荣光,船工们都是参与者啊,大家都睡不着了,都在甲板上兴奋异常地摆开了龙门阵。
虞松远和林涛不一样,他们见过大风大浪。想想看,在狂涛怒海,在烽烟笼罩的白沙瓦,在兴都库什万年大雪山上,在喀布尔河畔和开伯尔大山上,他们与世界顶尖军队较量并将其纷纷斩落马下,那是什么景象!现在杀了几个破散兵和小河匪,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特别是林涛,本想表现一下男人的英雄气概震震可爱的小苏吉呢,结果一拳打空,老大没趣。因此,他俩进舱又呼呼地睡开了。
梅雪和苏吉并不怕他们生气,见他们身手如此了得,从心里是爱慕有加。两人和两个小使女一起,坐在舱面上,叽叽喳喳,兴奋得一直低声聊到快天亮,才钻进蚊帐内小睡了一会。
天渐渐亮了,龙吉指挥船队继续启航。
机器的轰鸣声,让虞松远醒了过来,舱内还很暗,但也有了一丝光亮。他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帐外,只见两个小使女已经起床,小丫头先是顽皮地贴着蚊帐向帐内瞅了一眼,或许是想看看他们的睡相,然后才无声地互相打闹了一下,钻出舱去。
林涛还在呼呼睡着,虞松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哑然失笑。他回忆了一遍夜里的战斗经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暹罗陆军会不会沿河追赶,血腥报复。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未留下什么证据,心里也就平静了些。
他已经打了谱了,如果他们敢追杀,他决心和林涛潜入暹罗境内,把这股溃军的指挥部、指挥官全给他搞了,斩草除根!他相信只要注意掌握好尺度,对溃兵失望至极的暹罗军方,绝不会追究。
天已经蒙蒙亮,他们起来,两个小使女泡好茶伺候着。还笑嘻嘻地搬着竹筒倒水,尽心伺候他们洗漱。两个小孩都姓龙,却都有一个奇葩的名字,一个叫梦露龙,一个叫费雯龙。原来,梅雪和苏吉喜欢玛力莲·梦露和费雯·丽,便赐给自己的贴身使女这么个名字。
包括龙吉和老周,船工们都畏惧他俩。但两个小丫头却一点没有生疏的感觉,相反,却特别喜欢亲近他们。林涛洗完,见小费雯很可爱的样子,便用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小丫头脸红了一下,小声说道,“林涛哥哥,我知道你想了,弄苏吉公主吧。等我们长成了,再给你们……”
虞松远和林涛对视了一眼,都有点胆颤心惊的味道。这话内涵太丰富了,那意思是公主们你们可以随便享用,我们还小,等长成了才可以享用。甚至,我们心里也愿意,只是我们还没长大……
两岸仍影影绰绰的,大河浩浩荡荡,两边的青山和高大的椰树、芭蕉、棕榈树,都倒映在水里,景色静止不动,象一幅山水画,在晨光中十分优美。
龙吉在指挥航行,老周在甲板上活动了一下,走过来陪虞松远和林涛坐在船头喝茶。梅雪和苏吉也懒洋洋地起床了,小使女帮着她们梳妆后,两人先去检查了一遍伤员,并给他们换了药,又回来紧紧地贴着他们坐着。
虞松远向她们一呶嘴,问老周,“她们是怎么回事?”
老周理解地一笑,“她们接受过徐总系统培训,是纳加小组的预备成员,任务是掩护你们执行任务。安南军队指挥官,多数都在中国受过培训,了解中国军队的纪律。等你们语言关过了后,有她们在身边,安南驻军、各国的情报人员,就都不大容易怀疑到你们。”
“也真够可以的,徐天一也真是想得出。弄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宝贝搁在身边,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她得负责任。再说,对这些女孩也不好啊!”林涛叫苦不迭。
老周笑问,“能出什么事?老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