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空中的飞翔的宝剑似能感应到主人那颗赤子之心在破碎,历啸一声,奋起灵力扑向黑色的饕餮元神,再没有什么花巧,以硬碰硬,竟似要为主人报仇一般!咔嚓——咔嚓——一阵断折的声响自天空中响来!徐延年心中一窒,再次感到自己生命里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不由得抬头看天,只见那个黑色的饕餮元神一阵颤栗,发出一声哀呼,忽儿调转势头,带着一条雾尾向西方逃去!天空中,青色的剑芒暗淡下去,一柄剑,小小的,美丽、多情、温柔、迅似飞电、不朽若梦的碧玉小剑飞回来,它想飞回主人的手中,可是还没有落在主人手中,它便已无力的碎成千片,散落到地上,剑不成剑!
剑碎了!虽是凝天地正气之神物,但因威力有限,仅只破了饕餮成形的肉胎,始终还是无法将它的元神毁灭!
饕餮元神,实乃魔中之王,虽在与流星宝剑相拼时,落了个受伤遁逃的下场!但其自身俱备疗伤诊病的奇能,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恢复强大精神,卷土重来!
可怜流星宝剑,名列上古八神英之榜,被视为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却因为要为主报仇,拼得自己身毁剑亡。
生命里最在乎的东西——爱妻、孩子、宝剑,三样东西都离开了自己!徐延年只觉自己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夜风轻轻的吹袭着,仿佛幽魂掠过地面,一个一个向着远方消逝而去!徐延年呆呆的抱着爱妻冰冷的身体,血流了一地,剑的碎片碎落在他四周,在这夜里闪着微弱的青青光芒。
今夜,京师在燕军铁蹄的践踏下,死伤无数,血流遍地!几乎所有的人都正在被战祸无情的剥夺生命的权力!
战争,无论对谁来说,永远都只会是一种灾难!
今夜,是充满杀伐与死亡的一夜!没有谁怜悯谁,只有抗争,只有奋着不惜一死的抗争,才会有一线生的希望!
在城外,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荒郊上,小河潺潺,宁静异常!徐延年将自己的爱妻、孩子、碎剑,同葬在一个穴中!为它们写字立碑!生命里最在乎的东西全都离他远去,埋进地下!而他却活了下来!他曾伤心得恨不能一死,可是他从不轻生,他活了下来,他要报仇,要为自己的妻儿报仇!他知道,父亲骗了他!他知道,只有正红夫人这样的变态妖人,才会酿造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不幸!他纵是死,也要先报害妻杀子的大仇!
流水潺潺,映着天上弦月,静静的响着!徐延年将一只点了蜡烛的小灯船放入河中!闭着眼睛,虔诚的吟诵道——“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焚我残躯;慷当以慨,视死如归,唯光明故!喜乐哀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焚我残躯;慷当以慨,视死如归,唯光明故!喜乐哀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身在百兽林的正红夫人,就在这个时候,机伶伶的打了一寒噤,这使得她这个绝世高手心头升起了那么一丝不祥之感,但马上她便将这种不祥的感触压下!她总觉得像自己这样长有双瞳,天生异禀的人,理应能在今夜这乱局中力挫群雄,开创一番万世不朽的功业!她有这种自信,所以什么都不怕!她独自一人处身在百兽林中,静静等候!那些被笼络过来的黑道人马,或随冉青寒到金川门督促李景隆开城门迎燕军;或杂在朝阳门左都督府的军马里,留军听用;或被分到“四农工商四司命”辖下,由他们应急调配;或被派去联络、襄助暗中投靠过来的燕军将领或朝庭大臣!当然此外,在地方——各封王的藩地里,她还调配很多黑道分子作了重要的部署!
只是!她这人崖岸自高,策划了全局后,却不留一个手下在身边!她性情孤傲,不屑与庸人俗众共事,独行独往!今夜在百兽林,她就孤身一人,虽孤身一人,但纵有千军万马同时向她冲过来,她也不会有所惧怕而退却!——天大地大我最大——她凛然无惧、满怀野心的独对整个世界,可是整个世界又已在她的算计之中!她喜欢这种感觉!她今夜置身此处,只为等一个重要的人!
——大网撒出去已久,今夜风兴水乱,鱼龙失所,正是收网的最好时候——
第120章 破国:正红夫人司礼太监()
第一卷破国第一百一九章:正红夫人司礼太监
夜风徐徐,林木静寂,听得见远方杀伐的声响,看得见远方烽火薰天的景象!
一个人,一个披着黑氅、身材槐梧、面容宽大,双臂奇长,看像彪形大汉一样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正红夫人!她身处左都督府后面的“百兽林”!她躺在浓密树阴下,一张造型大气、精美的滕椅上,攸哉游哉,闭目养神,完全无视于外面纷乱的局面!
在她睡躺着的藤椅左边,放着一只香炉,里面正焚着上等的沉香木,香气氲氤,蚊子飞娥一类的小虫纷纷远避!香炉上方的树杈上,挂着一盏八角宫灯,灯罩以薄如纸片、华如水境、呈透明状的北窑白瓷为质!灯罩上绘有饕餮形彩釉,在内中烛光映照下,在地上投下奇诡、狰狞的阴影!轻风袭来,宫灯摇晃,地上饕餮形的阴影一动一动的,如随时要择人而食的活起来一般,使得本已显得凄冷的林内空气更添一股寒意!
正红夫人静静的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时,从北面林荫处,传来一个奔跑的脚步声,半刻之后,这个从北面林荫处往这边跑来的人出现在香炉的旁边,大口大口的正在喘着粗气,显然刚才一阵奔跑,必定心中又慌又怕!这喘着粗气的人少说也有五十岁,不过脸上却是一丝皱纹都没有,白净净的,像刚出炉的白馒头了!眉毛也很白,而且还修理得出奇的整齐,让人第一眼就能想到他的养尊处优,想到每天早上都会有两个长得水灵乖巧的姑娘服侍他梳洗。他头戴高冠,身着华丽锦衣,脚下一队黑色的官靴,却不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刘元海刘公公又是谁?
只是当日在金川门外平安镇,刘元海奉谕命宣督军程济进宫时,身边跟着两个油头粉面的小跟班,一举一动极其讲究,连下地走路,也要跟班的先在地上铺张红毯,诚可谓养尊处优,自持身份之极!哪里像现在,逃难一般,喘着粗气,神色惊惶,裤脚、靴子尽沾了带勾的草籽和污泥!
刘元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肩上还扛着一个黑袋,袋子子鼓鼓的,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东西!
刘元海跑到香炉前,看见正红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袋子,休息了一会,不见正红夫人说话,这才上阴阳怪气的道:“夫人好清闲啊,大家在外面斗得焦头烂额,你却在这里悠哉游哉的睡觉!”言下之意,对正红夫人高枕无忧的态度大是不满!
正红夫人仍闭着双目,只是嘴巴动了一下,一改当日在平安镇与程济等人动武时话音的粗浊,清朗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刘元海气道:“天下既无事!夫人你何必冒风淋露的等在此处!不如回府去睡的——舒服!”
“废话少说!”正红夫人冷道:“人呢?带来了没有?”
刘元海见正红夫人声音变冷,知道惹怒了她,自己必没好果吃,当下道:“看!”说罢,便解开黑袋,捋了一下袋口,露出里面一个孩子脸来,这孩子七岁左右,脸蛋红扑扑的,眉目清秀,甚是可爱,却不正是当今皇上朱允文的大儿子朱文奎又是谁?
正红夫人两目一睁,看了一眼,认得果真是当今皇上的大儿子朱文奎,不由得一站而起,仰天发出一阵狂笑。激情澎湃道:“江山谁属?鹿入我手!哈哈哈哈哈鹿入我手,谁与争雄?哈哈哈哈哈”她意态张狂,一时间竟似已将天下气运玩弄于股掌间一般!
好在此时朱文奎已然被点了睡穴,昏迷不醒,不然听到这枭鸣一样难听的狂笑,不吓得嚎缩回袋子里去才怪!
刘元海看见正红夫人疯狂的笑态,心中不由得一凛!他本是在徐增寿威逼利诱下,不得于,才干出劫持太子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本以为自己立下这大功,又会阿谀奉承的讨好徐增寿,日后便不愁没有荣华富贵了!可是现在看了正红夫人的狂态,他心不由一凛,觉得这女人的野心比徐增寿甚至过之而无不及,也许,自己真应该阿谀奉承的对像不是徐增寿,而是眼前这个狂态尽露的女魔头!他是在世道上混成精了的大太监,此时更不失其时的见风使舵,一改刚才不敬的态度,喜笑道:“夫人高明,恭喜恭喜!”
正红夫人笑容一敛,两眼冷冷的盯着刘元海!
刘元海被正红夫人冷眼一盯,心头不禁为之一寒,笑不下去,忐忑不安的躬身低下头,不敢对视,只怕稍有不慎,便给对方格杀当场!
静了半晌,正红夫人忽又狂笑起来,边笑边道:“好好好你恭唯得好哈哈好好好”
刘元海连忙陪笑!眼额角却流下一串泠汗来!他半生侍俸的都是一等一的主子——先是太祖朱元璋!
朱元璋此人“猜雄暴厉”,疑心很重、手段狠毒,最忌别人在力量或才智上超过自己、最恨别人偷偷在自己背后说坏话做坏事!所以,在其座下侍俸时,他除了安安分分,恭恭谨谨外,还要学会装点小糊涂、卖点小聪明!装糊涂,露傻态,是为了让多疑的主子不会猜忌他,但这种糊涂也不能太大,因为太糊涂,便不能做事,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了!卖聪明,是为了要扳倒对手,可以在服侍主子的时候,有意无意,露那么一言半语揭自己对手的短处,这样来引起主子的追问,就可以将对手除掉!不过这种事要做得不留刻意痕迹才行,否则便会被认为是故意底毁,用心不良!
次是建文帝朱允文,朱允文登基的时候,他已贵为司礼监的提督太监,是众太监中的官位最大,所以要做的不是打江山,而是守江山!朱允文仁明孝友,虚心向学,在历代君王中,是难得一见的莘莘学子兼道德君子!侍俸这样的主子,他则用温、良、恭、俭、厚五德来武装自己,表现得很有长者之风,给人予可以信重依赖之感!
再就是对可能会在将来成为皇帝的朱棣和徐增寿!刘元海虽没有侍俸过这两人,但为了应对将来的变数,他曾对此二人做过分析:朱棣颇有乃父之风,雄才大略,办事大刀阔斧、雷历风行,能破格提拔、因才制用,可无愧于”英明”之誉!要侍俸这样的主子,必须尽量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令之对自己也起怜才之念才行;而徐增寿,此人无德无才,八面玲珑,狼子野心,在众品流人物中,最多只能算作承蒙父荫、窃居高位的下流人物罢,令其治国,国家不乱才怪!像这样的君主,一般都只爱听拍马溜须、阿谀奉承的好话!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像徐增寿这类败国之君,只要你嘴上说得出赞美的好话来,他便会一任你收受赂贿、捞金捞银、贪赃枉法!
无论是侍俸朱元璋、朱允文,还是侍俸朱棣、徐增寿,刘元海心中都有个底,知道该怎么样迎合主上的脾性!唯独对眼前这个时笑时怒、时狂时静的女魔头,他心中没有底!因为对方喜怒无常、恩威隐晦,使他生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