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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以后喜月过来收拾:“娘娘这点心”
我打个呵欠,冬天总是睡不醒似的:“你喜欢?那你尝尝吧,大家都吃点儿。”
“娘娘,我是说,您不该吃外头的东西。”
我想了想,好象她说的对,宫里面乱吃东西的人总是死的最快——
“可这是太后送来的啊。再说,我现在有什么可怕的。”
我又不是皇后了,我只是个废后而已。
“可是小心无大错啊。太后娘娘那里当然是信得过,可是您在别的地方的时候也没见有多留心啊?我看您就是今天在畅音阁,那个**您喝一口也就得了,干嘛全喝了?要不,也不致于”
呃,说的对。
我是有点粗枝大叶。
回想以前看的清宫戏,书,好象这个祸从口出的不少,祸从口入的就更不少了。
“好啦,”我放软姿态扮乖:“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一定要注意。”她着重强调:“茶水沾沾唇就好了,不用喝下去。点心这种东西,旁人吃过了没事,你再尝一点也未尝不可,但是不可以吃多。”
“嗯知道啦。”
我坐在那儿,看一个内房的小宫女扎绒花儿。宫女是不能调脂抹粉的的,但是那也要看主子管的严不严,我最近就看她们描眉毛,涂宫粉。
我只觉得有意思,倒也不想管。反正顺治皇帝不常来,她们有没有出头机会这个可不好说。不过少女没有不爱美,不想往美妆华服的,这是人之常情,人的体性是无论如何扼杀不了的。
“这扎的是菊花吧?”我问。
“是娘娘。”她欠身,我挥挥手叫她坐她的不用起来:“奴婢老家的后山上,一到秋天就开满这种花。”
“想家了?”
“奴婢奴婢”
“好啦,想家有什么错,我也想家呢。”
不过你或许还有回去的机会,我就不好说了。
干坐着也无聊,我说:“你也教教我好了。这个难不难?”
小宫女一笑:“很容易的,您看,先把线理好,底下扎紧”
看起来是容易,不过我的手不是做惯这种活儿的手,那个线理的长短不齐,要扎的时候总是扎不紧,不是散了就是歪了。那个小宫女在一边想笑又强忍下来,看起来也真难为她了。
“好啦,我不弄了,你自己扎吧。”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好象起了风。喜福张罗着让人把熏笼盖好,帐幔都放下来。我说:“天还没黑呢,这么早就拢炉子啊?”
她说:“眼看要下雪,还是先拢上。”
下雪?
我一拐一拐的挪到门口往外看,果然地下风裹着一旋一旋的,晚上估计是会下雪。
“娘娘快进来,风凉。”
我说:“好”
可是伸手去扶门框想转身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就黑了下来。
我只记得最后听见的声音,就是自己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的嘭一声响。
第22章 二十三()
静思二十三
“蓓蓓,这份报告今天下班前打出来给供货商发传真,可别忘了。”
“可是我”
“蓓蓓,这份价格今天下午要用,你整理一下啊。”
“但是那”
“蓓蓓,你要去客户那里啊?哦,回来的时候记得替我带百货街的糖炒栗子啊。”
“不顺路怎么带”
反正,新人总是最受欺负就是了。办公室里谁都可以支使,谁都能差遣,拿的钱最少,干的事儿最多。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还在后面。
“这个价格我通知蓓蓓改了,她没通知可不是我的责任。”
你啥时候通知过我啊?
“哎,方美苹天天迟到,今天就是九点半才到的,周蓓总是替她打卡。”
可是方美苹是副经理的小姨子啊,我敢不替她打吗?
“胡说,我没迟到过,周蓓你说是吧?张菊就是想陷害我!对不对周蓓?”
张菊是经理的姘头啊,我怎么得罪得起?
“你懂什么?你才干几天啊?”
但你那个价保是写错了啊。
“这个不行,拿回去重做!这个报价要再加5%。”
已经重做四遍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求不能一次说完啊?
“八百就不少了,我刚工作的时候才拿三百呢。”
可是大姐,你刚工作起码也是十年前了好不好?
啊啊啊为什么新人总是受欺负啊!什么时候才能挣扎出头?
可是长的不美,学历一般,没有背景,头脑也只是普通人的这样的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样的一切。
每天闭上眼是噩梦,睁开眼还是噩梦。
这样的恶循环好象永远也没有终止的一天
“娘娘?娘娘?”
谁这么吵啊。
“娘娘——呜啊娘娘啊”
谁家娘死了回家去哭好不好,吵的我头都要炸了!
“静妃娘娘呜呜娘娘啊,您可不能死啊”
原来不是谁的娘,是个叫静妃的娘娘。不过,怎么听起来好耳熟啊?
头疼头疼,耳朵也给吵的疼
浑身上下好象没有不疼的地方。
我抬抬手,有气无力的说:“别吵了没死也给吵死了。”
“啊——”象垂死火鸡华丽丽的喉咙扯开了叫:“娘娘醒啦————”
开心的好象跟她亲妈不用死了一样。
至于么
我睁开眼,看到我那顶新绣的帐子。
呼~原来还在这里啊。
我还以为已经回到那个车水马龙的时代去了呢。
然后身边哗啦啦围了一圈儿人,山羊胡子的太医,白面无须的太监,喜福喜月她们脸上涕泪交错,简直成了花猫脸。
也只有他们了
这皇宫里,太后是皇帝的妈,皇帝是一群女人的老公我又没孩子又没兄弟姐妹,除了这些下人还有点真心,别人谁会在我床前坐坐呢?
“好了,好了,”太医显然也高兴坏了:“这就好了!”
一边喜月赶紧追问:“娘娘可是大好了?”
“好好!”太医这才想起来男女有别的问题,赶紧扑通就跪下了:“娘娘已无大碍,现在的药再继续吃几贴就好了。”
我点个头,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过眼前的人个个憔悴,顶着国宝的黑眼圈,可见都很辛苦:“太医辛苦喜月啊,给太医倒茶封五两银子来”
“不敢不敢!”刚要爬起来的太医扑通又跪下了:“臣才疏学浅,这么多天还没能调理好娘娘的身体,实在有愧,赏是万万不敢领的。臣这还赶着去向太后回禀娘娘醒来的消息,先告退了。”
太医夹着包,背都伸不直了。
“送送”
我的喉咙跟沙纸磨过一样,说话嘶嘶拉拉的,气流声比较重。不过喜月这边儿就擦着泪,招呼着送太医出去。
我定定神儿,这是怎么啦?
我好象好象是崴了脚,然后拉了肚子吧
怎么一下子落下大病了呢?
“娘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药现在刚才,您趁热喝吧?”
我哪儿都不舒服,浑身上下没个对劲的地方。脚疼头疼肚子疼
“娘娘,呜,娘娘,还好您终于醒了啊”
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我要是一病不起了,你们也就树倒猢狲散了,说不定被迁怒打死,或者拉出去陪葬都是有可能滴
药端来了,我喝了一口,居然都不觉得苦,啥味儿也没尝出来,咕咚咕咚就给喝下去了。
“娘娘饿不饿?外头有炖的燕窝”
她不提我还不觉得,一提起来,肚子似乎瘪瘪的前心贴后背了都。
我连连点头,马上燕窝粥又端了过来。
——也品不出味儿!
“我这是生了什么病啊?”
一句话出去,满屋的杂乱顿时都静止下来。
喜月还算是有勇有谋比较贴心的,她半跪着把碗接过去,拿丝巾给我擦嘴角:“娘娘,您都昏睡了两天两夜了,都是奴才们疏忽大意照顾不周”
“得了,你再大意,那别人都别活了。”
喜月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就剩她和喜福在跟前,才低声说:“娘娘不是生病”
呃?
“娘娘是中了毒了。那天苏嘛姑姑拿来那个点心,娘娘吃了之后没一会儿就人事不醒。后来拿去给猫狗吃,也都”
噫!
中毒!
我我我我招谁惹谁了要给我下毒?
啊?我都是个废后了我
“什么毒?”我先问。
“太医也没有分辨出来,好象是种很少见的毒。幸好娘娘吃的不算多。而且那天的三样点心里,数那样上面的毒份量轻,娘娘吉人天相”
我挥挥手打断她:“那是谁下的毒?查出来没有?”
她俩对望一眼:“苏嘛姑姑也被羁起来了不过据说,点心是慈宁宫厨房做的,本来应该是很干净没有问题她来的路上遇到景仁宫的宫女”
景仁宫?佟mm?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太太太太太明显了吧这傻子也看得出,佟mm又不是傻子,要害人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害吧?
“那太后怎么说的呢?那个宫女审问过没有?弄清楚了吗?”
喜月说:“唉,那个宫女一转眼儿就是在井里找到的”
强
她没说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几分了。不是我聪明,清宫戏都这么演的。
“那怎么处置的?”
“还”还怎么着喜月没来及说,外面通报:“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xx的,不早又不晚,这娘俩儿来的真是时候。
第23章 二十四()
静思二十四
孝庄太后进来了,顺治皇帝也进来了。
太后穿着花盆底的鞋子,步子迈的倒是老快,我眼一花,她就从门口走到床前了。
太后咩,你是不是练过凌波微步又或是神行百变的轻功?
“阿蕾啊我听太医说你醒过来了,现在觉得怎么样啊,啊?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太后还是很诚恳的,眼睛湿漉漉的,拿了手帕来擦:“你真是唉,怎么这些日子就没顺遂过一天呢”
我也泪了您老人家说的是呐,我怎么就没顺心过一天啊?先扭脚,又拉肚,两样儿都没好呢就中毒!
呜我也好想哭。
我和太后抱着哭,顺治皇帝在一边儿劝:“额娘不要伤心了,静妃这不是已经好了嘛。可能一年的歹运都这几天过了,以后就会舒心了。”
是吗?我怎么不象你这么乐观啊。
太后抹抹脸:“阿蕾,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就是没劲儿,还有好象全身都疼。”
“叫太医来仔细把把脉,好好开方子吃了,一定把身子调养好啊”
那还用得着你说?身体是我的,我当然比你更想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毒,要是落下个后遗症什么的,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次的事儿”她刚开个头,顺治马上暴躁打断了:“这件事定然是诬陷!”
太后的脸色有点挂不住:“我话还没有说呢,你就先驳上了?这次的事儿无论如何都得给阿蕾一个交待,她命都差点没了,难道不该为她讨个公道?”
顺治看我一眼,重重的往椅子上一坐。我那把质量特好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