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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要被调去广西上任,却查出来到了肝癌晚期,几经辗转托关系,上头让他暂留首都养病,不过一个多月,就是这般光景,秦纵横大概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突然大彻大悟,对于生死也很坦然,但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这般难受,还是心有不忍,太瘦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
秦筝说不出自己这样难受是因为秦纵横这样,还是因为刚刚看到了苏岚和顾乔北在一起的甜蜜模样,她心里难受不甘,扑在他床边哭得痛彻心扉。
“筝儿,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嫁出去。何沛臣那孩子喜欢了你很多年……”秦纵横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当初再看好顾乔北,可是跟秦筝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来,又在沈家与顾家的斗争之中,走错了一步,落得如今满盘皆输,成了这幅样子,顾家是看在秦老爷子要下跪求情的面子上这才对秦筝网开一面,无论如何,何家是何倩的娘家,秦筝嫁过去何家,也算是跟顾家沾亲带故了……
“爸,我不喜欢他!”秦筝打断了秦纵横的话,红着眼眶哽咽着,“爸爸,您现在病了,我哪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
秦纵横是了解秦筝的,她怕是仍旧对顾乔北放心不下,但她这么偏执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股子的颓败,说道:“筝儿,你还放不下顾乔北是不是?”
秦筝惨然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让人怜惜,带着哭腔的说道:“爸,我放不下又能怎么样?他那么绝情……我去求过他别让您调去广西,他居然无动于衷……”
“傻孩子啊……”秦纵横低叹一声,他知道秦筝为了不让他调去广西四处走动关系,碰了不少壁,最后因为他查出了癌症晚期,上面才同意让他留在首都养病,不过是因为他活不了多久了,世态本就如此薄凉。
秦筝捏着秦纵横的手,哭着摇头,最后守着秦纵横吃了药昏睡了过去,她才出来病房,给何沛臣打了电话。
上次绑架了苏岚和黎思思事件以后,何沛臣虽然被判了六个月,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何沛臣坐了两个月牢以后,何家关系走动暂缓执行余下的四个月,如今他已经从牢里出来了,只是秦筝一次都没跟他联系过,但何沛臣倒是没少跟她联系,毕竟那件事何沛臣和盘托出,将她也抖露了出来,她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只是今天秦纵横提到了何沛臣,她刚刚又看到了苏岚和顾乔北的浓情蜜意,被刺得无法平息,这才想到了跟他打这一通电话。
何沛臣接到秦筝电话的时候,相当的惊喜意外,根本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打电话:“筝儿,真的是你?”
“何沛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能保证在任何威逼利诱之下,你都能坚持住么?”秦筝不想听他啰嗦,直接表明来意。
何沛臣知道秦筝还在怪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认真的说道:“筝儿,你要我做什么,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将你暴露出去。”
秦筝微微勾着唇角,她敢这么笃定,是因为知道何沛臣对她的喜欢还有当初他将她抖露出去心里有一份亏欠,曾经她众星捧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何沛臣放在眼里,更不谈让他做事,只是如今顾乔东跟她翻了脸,顾乔北又对她这般绝情,秦家又这般地步,她已然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题外话
开始收收秦筝了。
我说过了,文中每个人的结局,都会交代清楚的。
乔北,方便送我和爷爷去首都军医院一趟么?()
秦怡一直都喜欢何沛臣,从何沛臣出牢回来,她总会隔三差五的找机会过去何家,何沛臣碍于秦怡是秦筝的堂姐,对她还算是客气。何家的几个孩子,加上秦怡在客厅里聊天,何沛臣一直都是神色怏怏的,接到了秦筝的电话,脸色顿时就不一样了,秦怡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和嫉妒,何沛臣出去客厅接电话的同时,她也找了理由起身去上厕所,却是找了隐蔽的地方悄悄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知道秦筝说了什么,何沛臣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将她暴露出去……秦怡手心一个颤抖,心里莫名的不安,秦家如今这个地步,秦怡的父亲没少在家里扼腕叹息,一直说秦老爷子和秦纵横太宠着秦筝,让她折腾出这么多事来还紧紧的护着……
“好的筝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办稳妥。”何沛臣连连点头,还要说继续跟秦筝说些什么,那边却挂了电话,他捏着手机有些失落了叹了一口气,准备进来客厅,秦怡在他转身的刹那,悄悄的躲在柱子后,在他之后跟着进去了客厅。
秦筝挂了跟何沛臣的电话,眼底迸出一抹狠毒,用力的捏着手机,对苏岚的怨恨、对顾乔北的冷漠无情,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这边的顾乔北和苏岚从首都军医院回去了大院顾家,顾乔南还在出任务没有回来,叶青忙着靓炫的装修也不在家里,顾乔西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人也不在,只有顾乔东和森森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难得顾忠年也在家里,正襟危坐。
何倩看到了两人回来,目光越发疼惜的落在了苏岚身上,过来扶着她,慈爱的说道:“小岚啊,吃不吃力?”
苏岚双腿已经开始水肿了,因为肚子太大了,根本就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轻轻的抚着肚子,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身侧的顾乔北,温柔的说道:“妈,还好啦。”
“预产期是啥时候?”何倩扶着她过来沙发上坐下,顾乔北将客厅的门关严实,这才过来她身边。
“二月九日,元宵节前两天。”苏岚笑着回答,何倩低头拿着手指算了算,说道:“这也没多久了,一月二十八除夕,今儿都十二月二十三日。”
“是呢。”苏岚要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屋里有暖气,她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了。
“我去厨房看看。”何倩想着自己炖的汤,伸手帮苏岚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这才起身过去厨房。
顾乔北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苏岚的手指,看了一眼越发消瘦的顾乔东,沉沉的坐在沙发的那一边,目光盯着眼前的空气在神游。
“三叔叔,三婶婶。”顾森小声的喊着两人,然后目光一直落在顾乔北脸上,一副过去顾乔北身边坐的表情。
顾森就在顾忠年的手边,他常年不苟言笑,看着很威严,此刻却流露出几分不舍,大手轻轻的摸了摸顾森的脑袋,顾森仰头,笑着喊了一声‘爷爷’,顾忠年面色和蔼了几分,目光一转落到顾乔东身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行李都收拾好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都收拾好了,天气不好,改坐了动车,明早九点十分。”顾乔东淡淡的说着,看着苏岚和顾乔北之间的和睦,忽然就心里一沉,眼前恍惚得厉害,站起身,朝着森森伸手。
顾森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拉住他的大手,他低头看着森森:“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么?爸爸陪你去房间看看?”
顾森本其实是想要过去顾乔北旁边的,但是没有人开口让他坐过去,他就没有动,况且他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顾乔北,但他又不敢忤逆顾乔东的意思,沉默了一两秒,就迅速回答道:“好,我跟爸爸一块儿去房间看看。”
这段时间顾乔东对森森各方面都很照顾,可顾森心里仍旧战战兢兢,担心哪天顾乔东也不要他了,所以对于顾乔东,他一向都是顺从甚至带着讨好。
“你们先陪着爸坐一会儿,我带森森过去房间一趟。”顾乔东淡淡的看了顾乔北和苏岚一眼,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儒雅的笑意,可苏岚却读出了一种寂寥,对着他点点头。
顾乔东向来给人沉稳的感觉,有着千帆阅尽的踏实和安心,可是黎思思离开以后,他剩下的只有满目的哀伤和数不尽的沉默,黎思思的名字,突然就成了一个禁忌,不知道从什么是起,在这个家,没有人会主动提起。
顾忠年看着顾乔东跟顾森一直走出了客厅,这才将目光落到顾乔北身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乔北,陪我去书房下一盘棋。”
顾乔北知道顾忠年是有话要说,朝着苏岚点点头,这才起身跟着他往书房走去。
“乔北,你大哥要过去了西宁了啊……”顾忠年心里还是不舍的,毕竟自己的长子带着长孙过去西宁,更何况没有多久,就要过年了,以前几个孩子都在身边,他从来不觉得,一想到明天顾乔东和顾森都走了,他一时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顾乔北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对于顾乔东的芥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调过去西宁,滨城市长的位置空下来了,让乔东过去也未尝不可……”顾忠年淡淡的说着,顾乔北慢慢的将书桌前的茶炉接上电源,很快就有寥寥水汽腾升起来。
“哎……”顾忠年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显出了颓废之势,“乔南一年到头人都在出任务,也见不了几面,你还好,就在跟前,还有乔西那丫头……”
说道顾乔西的时候,顾忠年脸色变了变,目光看向顾乔北。
“她过去巴黎了。”顾乔北漫不经心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顾忠年,又补了一句,“莫绍谦在巴黎。”
顾忠年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茶炉的里面的水烧得沸腾了,顾乔北用拿起来泡了一壶铁观音,到了一杯刚泡好的茶,往顾忠年跟前推了推,他端起来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望着顾乔北说道:“过两年,我也要退下来了……”
顾乔北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等他退下来了,很多事情,不会如现在这般顺利,更何况沈家覆灭,严家少不得会扶摇直上,形成一股新的势力与顾家分庭抗礼,一团和气的现象,上面的大人物是不会愿意见到的。
顾乔北一直都是在听顾忠年说话,也知道他是为这整个家都操心,后来何倩过来敲门,晚饭做好了,让父子两过去客厅。
顾忠年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过来,看着落后两步的顾乔北,说道:“秦纵横肝癌晚期住院了,留在首都养病,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了。”顾乔北心里一惊,他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秦家,上次秦筝来求他别让秦纵横调去广西,他稍稍的注意了一下,那个时候秦纵横还好好的,调去广西在即,后来出了刘芬的事情,他一心都放在了苏岚身上,根本就没想到秦纵横后来会肝癌晚期住院。
“秦筝那个丫头城府太深,下手又狠,你现在还跟她有来往么?”顾忠年瞟了一眼顾乔北,当初黎思思和苏岚被绑架的幕后始作俑者是秦筝,他知晓的时候震惊不已,考虑到顾家的脸面还有秦老爷子几乎要下跪求饶告罪的份上,他才发话让顾乔东和顾乔北到此为止,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早就跟她没联系了。”顾乔北淡淡的说着,对于秦筝,上次要不是顾忠年发话,他和顾乔东绝对不会姑息罢手的。
父子两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客厅的时候,桌子上就等着两人了,顾忠年到了主位上落座,顾乔北坐到苏岚旁边,虽然顾乔南和顾乔西不在,但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