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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趁机递上手帕和水。
苏安休息过后准备回房间,绕过走廊,发现远处河边有一个白衣身影。
“这是昨天您带回来的那位公子。”
苏安还没看出来是何人,来福就先说道。
古木嘴里喃喃有词,脚下步伐奇怪且越来越快,到最后,苏安勉强才能看清他脚下动作,来福瞧着已经成了白光一片。
这样踏了数十步,他的周围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白光。他脚步不停,轻点越过河面,竟是几息之间就到了围墙边上。白光萦绕着他,又像是为他引路。
“这边?”
面前明显就是一堵高围墙,古木有些怀疑,还是跟着白光移步。寻灵术既然成功了就不会错!
古笪刚刚调查完,想要翻墙找这个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会在花园练剑的苏安禀报。
他踮脚平地而起,借力几下就跃至围墙之上,正要越过围墙落下的时候,一团由无数个小白点白光,直冲他而来。
据后来想起仍心惊胆战的当事人古笪形容,那规模堪比蝗虫来袭,那阵仗可比洪水翻涌,总之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古笪翻身就要往外逃。
“三哥!”
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声,古笪被白光包裹住,重新回到围墙内,并且直直的落到了草地上。
“三哥!真的是你么?三哥!”
“三哥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
“三哥你怎么了?不会摔傻了吧?”
伴随着古木一声声热切的呼唤和同样搞不清状况的苏安来福二人奇怪的目光。
古笪在地上躺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过神跳了起来。草地上全是露水。他衣服都湿了不少。
“你是谁?”
古木同古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三哥我终于见着你了!”
“三什么三,哥什么哥,我是个孤儿。别见到风流倜傥就像认亲。”
古笪特别想一拳挥过去,把这个乱认亲的怪人打晕了逃走。眼角余光瞅见苏安同来福两个人笑嘻嘻的站在远处看热闹,心里更堵了,语气不甚开心的说道。
古木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很开心的拉着古笪说道:“三哥,我是你弟弟,我叫古木。你不认识我也情有可原,我比你小两岁!”
古笪瞪着依旧在看热闹的苏安。大有苏安再不过来救场就断绝来往的架势。
苏安忍住笑,重重咳了两声。
古木扭头才看见苏安同来福,笑嘻嘻的挥手同他们两个打招呼。
“六殿下,来伯,早啊!”
“古公子早,古公子认识他?”
苏安斟酌了一下,还是装没听见刚刚那一声声的三哥好了。
古木拉着古笪的胳膊,像孩子在向外人炫耀糖果一样说道:
“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三哥!”
来福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相貌,咦了一声,笑着说道:
“老奴昨天见到古少主就觉得眼熟,没想起像谁。今天见到你们两个站一起,才想起来了,古少主长得像古笪!”
古笪一脸我才不信你在忽悠我的表情扭着脸,却没有甩开古木抓着他胳膊的手。
苏安客观公正的给了个评价。
“真的挺像。”
只是因为古笪戾气更重。
古木却像个文弱书生,一般见到他们两个的人,不会轻易就把他们两个联想到一起。
古笪想过无数次他家人出现在他面上的场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都做好了心里准备。
哪怕是告诉他,他原名叫二狗子只要是真的,他都认!
可这些准备中绝对不包括玄乎又著名的祈月宫,和异常激动的祈月宫少主。
“三哥,我一眼就认出来你了!你同父亲绷着脸的样子真像!大哥二哥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古木继续喋喋不休,围着古笪就像在看一个珍稀物种。
古笪一向只相信证据,铁证如山的证据,他推开快凑到他脸前的古木,故作镇定的问道:
“你三哥叫什么名字?”
古木笑嘻嘻的回答。丝毫没有把古笪欠扁的样子放在心上。
“古笠啊。上面是竹字头,下面是立刻的立。”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笪。竹字头加上一个旦夕祸福的旦,古笪是也。真的不是你三哥。”
古笪这下终于有了证据。他的名字可是有锦囊为证,他神气扬扬的拿出怀中锦囊。
“三哥,父亲写字一向潦草,母亲绣花又难看,这个笪字,可能真的是你认错了,你看,这中间不是一道,而且竹字头下面有两个点。再说了,引灵术不会错的。”
古木指着锦囊说道。他早就习惯了母亲针脚奇特的绣字。
古笪眯着眼好不容易看清了古木说的两个点点。看清之后越来越觉得锦囊上就是古笠两个字,合着这么多年,他真的认错了自己的名字?
小时候的古笪当初把苏安书房内的那本字典翻得那么多遍才找到一个比较像的字,原来还是认错了。苏安忍着笑说道:“你们兄弟二人好不容易相认了,先聊着。一会儿来前厅一起用早膳。”
古笪心里已经相信了,不过刚刚古木说的引灵术是什么鬼?听起来怎么这么吓人。
“引灵术是什么?”
古木耐心解释道:“刚刚那团白光就是引灵术,引灵术需要以亲人一滴鲜血为引,在清晨灵气最浓郁的时刻施法。借助万物灵气追寻亲人下落。但是有一定范围。
这个术法,我们施了无数遍,每到一个地方就是不死心的试一试,这次终于找到了你了!”
“你叫我三哥,那你是老四喽?”
古笪揽住古木的肩膀,笑着问道。
“嗯。我是老四,比三哥小两岁。”
古笪对于这件事,心里一直有道坎。祈月宫这么大,总不能是养不起才扔了他。
“老四啊,我是因为什么丢的?”
“三哥是满月宴那天被仇人偷走了,后来仇人找到了,你却不知所踪。我们一直在找你,终于找到了,父亲母亲若泉下有知,一定很开心!”
古木想起往日找寻古笪的艰辛和已经去世的双亲,大颗的眼泪不停的溢出眼眶,但依旧笑容满面。那些都过去了,找到了就好。
古笪不擅长安慰人,只能环住他的肩膀轻拍,一时间,场景难得的温馨。
第六十二章 审案()
皇城府尹查了足足一整天,才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一条线索指向昭和公主,一条线索指向清河郡主,他思索许久,还是决定从昭和公主府下手。
府衙上,郭厨娘的女儿被传了过来。
苏安同秦璃坐在府衙后堂听审。一方面是因为秦璃是被害人的缘故,一方面也是为了审出来之后好处理。
郭厨娘的女儿,昭和公主府的小丫鬟秋霜带着白花跪在地上。双眼红肿,面无血色,她自从昨天知道郭厨娘死了之后,就没合过眼。
“民女秋霜见过府尹大人。”
京兆府尹放在手中的户籍资料,垂目问道:
“本官问你,死者郭厨娘是你何人啊?”
秋霜微扬着脸回话,泪止不往的下落。她整夜不眠不休,揣测了许久凶手,最怀疑的就是永安公主动用私刑。
“是民女母亲。大人,还请大人为我母亲做主!找出凶手!”
她竟然不知道郭厨娘是自尽?京兆府尹挑眉疑惑了一下,立刻就又想明白了,到现在她还没见过郭厨娘的尸首。只接到了通知。看来郭厨娘自尽就是为了保护她。
“经过衙役查看和仵作验伤,一致认为,你母亲是自尽。而且现场并没有第二个人在的痕迹。”
“自尽?”
秋霜喃喃自语,似有所思,面上闪过的一丝不对劲没有逃过京兆府尹的眼睛。
她在知道自己母亲是自尽而亡的消息之后反而镇定了。一点都不合常理。
“对,自尽,这一点已经调查清楚了,原因也查明白了。
昨天下午,永安公主喝的醒酒汤内有可致命的千叶毒。据调查,郭厨娘就是下毒的人,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自尽。”
京兆府尹一直观察着秋霜的反应,果不其然在听到毒药的时候,她惊讶的身子往后退了,险些瘫坐在地。明显是在害怕。
“我今天唤你过来,就是因为这桩下毒案。秋霜,本官 问你前天中午,你去探望了郭厨娘对不对?”
“前天中午,对,我昨天中午休息,就去看望母亲了。”
秋霜低着头回答,心里又惊又怕,五味杂陈,她并不知道,那毒致命!如果知道的话,给她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衙役询问过昭和公主府的管家,秋霜前天中午并不该休息,她说谎了。说谎是为了掩饰,为了让她前天中午去找郭厨娘的事情合理化。
女儿看望母亲,需要什么理由?这只能说明秋霜很紧张。
至于她在掩饰什么,京兆府尹心里已经猜到了。
他不急着揭穿秋霜,反而问道:
“你同郭厨娘都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家长里短,我跟母亲难得见上一次,什么事都会说一说。”
秋霜神智清醒了几分之后,下意识就想隐瞒过去,给公主下毒这是死罪。不管永安公主死没死,都是凌迟的罪名。
京兆府尹见她不肯坦白,就如同话家常一般,笑的和气又慈祥,问道:
“郭厨娘这十几日,从未出过公主府。你猜,毒药从何而来?”
“毒药从哪来的,我怎么知道。”
秋霜两手交叠握着手帕,紧张的手帕都被手心的汗浸湿了。
她不敢抬头,怕看到京兆府尹脸上那副好像洞察一切的表情。
“毒竟真的是昭和公主下的?真没想到。”
秦璃闷闷不乐的放下手中茶碗。她本来以为昭和公主只是讨厌她,没有到这种生死的地步。凡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心隔肚皮,可能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苏安伸手隔着桌子揉了揉秦璃的脸。眼角眉梢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温柔。
“怎么愁眉苦脸的?因为昭和公主?”
“也说不上是因为她不高兴。”
秦璃再次叹口气,她心里还是因为自己没了仙力有些郁闷。一大堆事情都赶到了一起,难免有些不开心。
“为了利益,有的人会不择手段。这次昭和公主也是被人陷害。”
苏安试图安慰秦璃,说出了部分真相。但没敢一下子说完,若是秦璃知道自己真真正正被人当做颗棋子利用,怕是会更加不开心。
“昭和公主是被人陷害?”
秦璃更惊讶了,谁能在中间挑事?
“你安心等着府尹大人审案。府尹大人这么英明,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见秦璃打起精神了,苏安笑着递她嘴边一颗蜜饯却不肯再多说了。
“你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秦璃嗔怪一句,就在这时,墙壁后又传来京兆府尹的声音。
两人都不在说话了,秦璃嚼着蜜饯,仔细听着前面的动静。
“秋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过,怀疑过,你母亲下毒的事情,这一点很奇怪,不是么?”
府尹语气逐渐严厉,他能看的出秋霜在心虚,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奇怪到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