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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泽……
没错，她一直就是这么绝情。
雷泽黯然神伤，“晓惜，你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可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我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你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心里有那么一丝期冀，希望她能说出一些温暖柔情的话来，让他饱受折磨的身心得到宽慰。
可是，她总是不留余地。
她说：“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之前有两次，很感激有你这样的师弟。我在董教授那里看过你设计的草稿，正如董老师说的，你很有天赋，构思充满灵性。我也自愧不如，有一次，你在董教授那里画图，我仔细看过你运笔，发现你的右手中指很有特点，被铅笔磨得厚茧突起，还长着一颗黑痣。刚才，我看到你的手，就认出你了。”
雷泽苦笑，“许多人看到过我的手，但只有你记得这么清楚。”
第571章 第三种选择（）
她一句话打消了他的自作多情，“那是因为董教授说你心灵手巧，手指上的痣在你画稿的时候都带着灵气！”
她就是这样，一点儿幻想都不肯给他！
颜晓惜看着他目光中的懊恼，一股惋惜之情油然而生，“雷泽，你本来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为什么偏要一条路走到黑？”
雷泽……
“董教受那么欣赏你，你也曾很用心很勤奋，为什么现在要这样自暴自弃？”
她问得他无地自容。
“走吧，雷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她转过身，俯视着楼下。
楼下的街道上，车来攘往，一片繁忙。
“雷泽，你看人们都这样匆匆碌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为的什么？偶尔，这样静默地看，迷惘地想，会发现人活着，本身都是一本本糊涂账……”
她喃喃地说着，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和他谈心。
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看下面那些不知从哪里来，又不知往哪里去的人和车，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爱与恨，在那一刻间浅淡了许多。
一直以来纠结无序的烦恼，也似乎被豁然开解。
“其实，谁爱不爱谁，恨不恨谁，又有什么关系？人生本来就有生老病死不说，还有那么多的难以预料，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生命，相对于广漠的时空，多活几年，少活几年，都不过是昙花一现，又有什么事值得去计较？”
雷泽受不了了。
她这一幅看透生死的模样，他再怎么折腾，有什么用？
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累的，只是自己罢了。
她的声音带着雪花般的清寒，“你走吧雷泽，能离我多远，就有多远，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也别再偏离你的方向。”
雷泽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那么，有没有第三个选择，我们尽释前嫌，当朋友。”
“好。相见不如怀念的朋友。”她仍是语气淡淡，“我会记住你的好，忘记你的不好。也请你忘记我的任性，只记得，我曾是你的师姐。”
他沉默片刻，无比颓败地垂下了头，“好。”
再抬头时，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在身上，转身大步离开了。
颜晓惜没有回头看他，站在那儿良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天空的雪还在静静地飘，眼所见处，街道、树木、屋顶，都蒙着一层洁白。
似乎，这世上再没有污浊……
她缓缓转身，一抬头，就看到秦皇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她的围巾……
他点墨般的明眸，正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俊美如画的脸庞，在浅灰的天空下，在飘撒的雪花中，卓然出尘。
那双眸中满满的疼惜，让她冰凉的心瞬间活泛。
她猛一回神，从刚才那么无比消沉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冲着他慢慢绽开微笑。
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把她抱进怀里。
好温暖。
她俯在他结实的胸膛，深呼吸，闻到幸福的味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担忧和些许的气恼，“晓惜，以后，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你这么轻率地把生死交由别人裁决！”
“嗯。”
第572章 后果自负（）
他絮絮的，像个不依不饶的孩子，“如果雷泽刚才一念之差，冲动起来对你不利，你倒是干脆，我怎么办？”
她环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后背，“不会的！我不过是跟自己赌了一把。在鬼门关前转过的人，比平常人更怕死，我是赌雷泽也是这样，他不会真敢跟我同归于尽的！”
他犹自懊恼，“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快被你吓死了！”
“你很早就来了吗？你来找我干什么？有事？”
他紧紧抱着她，像怕她飞走了一样，“我本来在跟个客户谈事情，不知怎么就心神不定。跑来找你的时候，在楼下正看到你的围巾从楼顶阳台飘下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没事啦……”
颜晓惜弱弱地想，幸好他没看到雷泽抱着她，要不他该怒了。
念头刚落下，他就闷闷地问：“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她笑嘻嘻，“没有。你也看到了，我云里雾里地忽悠了他一通，他就立地成佛了。”
他语气幽怨，“你那哪是忽悠，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就像要成仙似的……”
她被他说得哈哈大笑起来。
之前的压抑瞬间消逝无踪。
他推开她，握着她的双肩，目光灼灼，“晓惜，有时候，我想，你这么点儿大个人，怎么胆子就那么壮实？你总是兵行险招，每次都让人心惊肉跳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失职。”
她主动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帅哥，别想那么多啦！你再称职，也不能天天跟着我，而且，如果你成天绑在我身后，我不得闷死！”
“什么？你烦我了？”
他眉头一皱，可怜巴巴的样子。
颜晓惜……
唔，谁来告诉她，怎么哄男神？
叉开话题比较明智。
她问：“对了，雷泽刚才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你？”
“有啊。”他叹了口气，“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当我是空气。”
“呵呵，没办法，同性相斥。”
“还好他被你成功洗脑，我都已经做好了跟他打个你死我活的准备。”
她莞尔，看他颠倒众生的模样，一时又没忍住，凑上去巴叽了一下。
她一撩再撩，后果自负！
他眼神一暗，一个熊抱，稳准狠地吻上来……
———————
本来以为曲萌结婚后得四五个月才能生，结果这家伙刚过了三个月就进了产房。
产房外，郭楚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楚歌，静静，静静！”
颜晓惜让他转得头都晕了。
“姑奶奶，我静不下来！”
郭楚歌直搓手，想了想，站直了，摸了摸头发，整了整衣服，傻了巴叽地问秦皇，“秦总，你看我这样子像当爹的吗？”
秦皇翻了个白眼，“不像，要不，让他们管我叫爹？”
郭楚歌毛了，“那不行！”
众人哈哈笑，“美得吧你！”
郭楚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头一次当爹，真是不习惯。”
众人……
正一团乱，一个护士从里面匆匆忙忙走出来，拿着一个文件夹子左顾右盼，“哪位是曲萌的亲属？”
郭楚歌吓得脸都白了，连应声都忘了。
颜晓惜踢了他一脚，“上！”
第573章 喜当爹（）
郭楚歌哆嗦着凑上去，“我、我是。”
“签字！”
“签啥字？”
“孩子太大，得剖腹！手术总是有风险的，如果发生特殊情况，保大人还是孩子？”
护士公事公办的语气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啊？”
郭楚歌懵了。
别说是郭楚歌，就算站在一旁的颜晓惜和秦皇也愣了。
这么严峻的选择题怪吓人的，太让人难以决择了。
护士催，“赶紧签！不能拖了。”
郭楚歌手都颤了，拿着笔半天不敢动弹。
到底是秦皇镇静。
他走过去拍了拍郭楚歌的肩膀，“没事的楚歌，曲萌那么健康，孩子发育得也好。这只是个以防万一。”
“那我选谁？”
郭楚歌哆嗦着问。
一旁的薛明海有主意，“选大人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有道理。
郭楚歌咬了咬牙，眼一闭，在大人一栏上打了勾。
“行了。”护士合上文件就进去了。
郭楚歌冲着一众人连连作揖：“兄弟姐妹们，你们以后见着我儿子闺女，千万别跟他们说这一节。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不得恨死我！”
“嘿嘿嘿……”
众人一阵坏笑……
————————
曲萌想要一对龙凤，结果生了一对大胖小子。
颜晓惜拉着秦皇再去曲萌家，这个娃哭，那个赶紧跟上，曲萌和郭楚歌人手一个地哄，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郭楚歌都快哭了，“晓惜，你说这两小子是不是记恨我那天选他们妈了，这天天跟我抗议，我都快被他们折磨疯了！”
曲萌也苦着张脸，“晓惜，姐是过来人，姐掏心掏肺跟你说，可别过早要孩子。你都不知道这遭的什么罪，一个娃晚上要起来尿十一次，两个加起来是二十二三次，尿完还得吃奶，我从生下他们开始，就没捞着好好睡一晚上。”
……
颜晓惜看着头皮都麻了，听着心就颤了。
回来的路上，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秦皇一直不声不响。
颜晓惜甩甩他的手，“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他一脸神往，“晓惜，你快养好身体，我们也生两个。”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都没觉得吵？”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吵才热闹啊！家里有几个孩子，小的时候软乎乎肉嘟嘟的，抱在怀里就亲不够。再大一点儿精灵古怪的，摆动着短胳膊短腿的到处跑，多好？”
她诧异地看着他。
路灯光下，他的侧颜线条优美绝伦，生动的眉眼间锁着浓郁的期盼。
他竟然这么喜欢孩子，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一刻，她怦然心动。
她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那就生。”
他一愣，殷殷地凑上来，俯在她耳边悄声说：“这大半年的，我早就熬不住了……”
她的脸腾地烧着了……
他更是像被点着了的千年老柴，扑天盖地就吻上来。
他正吻在兴头儿上，她冷不丁撤开，眨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问：“秦皇，要是你，医生让打勾，你选谁？”
他毫不犹豫，“你。”
她刚要说什么，他又蹦出两字，“孩子。”
“到底是我还是孩子？”
第574章 翻云覆雨（）
他一把把她拽回怀里，“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出现问题……”
她再在说什么，嘴巴已经被他封了……
唔，这可是在大街上……
还是大冬天的傍晚，很冷好不好？
可是某人的热情硬是让她热得不可思议。
他辗转深吻，没一会儿，她就头晕脑涨，两腿发软。
“地点儿不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