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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是我的公司。”
“我好像明白了,你的公司,很好。”
我似乎听到了他的自卑,好像在说你都有自己的公司了,我却什么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也许,当我们达到同一个高度的时候我才能再次向你说这种话吧!这是我曾经听过的一段话,有一次在外边相亲,对方问我的工作是什么?
当时,我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理。
但是,当他听到做媒人说到我的父亲和我的家族里其它人时,他突然就自卑了。一个家庭条件很好,从小就倍受恩宠的人通常情况下是自负的。看人看物总是高高在上的神态,也轻易注视不到别人的仰慕。就像他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分明就看到原来那样自负的金尚在面对她喜欢的晏子时同样也显出了自卑。
晏子也一样。
他的高高在上,在应对我给他的打击时也呈现出了自卑的状态。
胖子走了进来她围着我转了两圈,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最后绕到办公桌后边,一屁股坐下了,她坐下的姿势挺大爷的。
同样,也用她那大爷的口吻询问我:“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她又换了个方式问:“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会上当?才不会,我一直就保持着高度警惕,就怕她这么突如其来的绕我,将我绕进去。我摇头:“也没说什么。”
胖子对别的事不较真,唯独对这个事死磕上了:“我不信,你们俩就这么着你看我,我看你看个半天,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那眼神呢,眼神也能说话的,你告诉我吧,你们的眼神都交流了些什么?”
“没有,赶紧去做事,我给你安排了任务。”
“安排什么任务?我什么也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啊。”
她突然眼睛眨着盯着我的脸,我侧过脸不让她盯,“快说啊,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嗯,我来猜猜看,是不是他对你真情告白了,让你做他的女朋友?”
我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
她拍着双手跳起来:“哈,我猜对了。每次你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心事被人猜中才有的神情。我真是天才啊!看来你交待的任务我也一定可以很轻松地完成的。”
我耸耸肩。
“那我再猜,是不是你拒绝他了?这次不看你的表情,光看晏子离开时的表情就能猜到啊,被打击的事都暴露在脸上了嘛。”胖子又是拍手又是欢呼:“我是天才,真的是天才。”
这也值得自恋。
她这猜来猜去分明也是故意的,谁只要一看晏子的脸不都什么事都明白了。
“快去,你的任命书。”
“到底要我做什么嘛?”
“采购。”
“这是肥差啊,怎么舍得让我去做。”她拿着合同又乐了,敢情她在大明朝也经常看到采购,对了,她说过宫廷里不是有厨师上他们那村子买什么吗?那些个买什么的厨师不正是采购,跟她现在这职业是一样的性质。
“在餐馆。”
“太谢谢你了,妙妙。”
将她打发走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长一阵子呆,电视剧里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很忙碌的,又要看这个文件,又要看那个文档,还要跟有业务往来的商家打交道。我们的地产行业打交道的是买房子的业主,有商务公关,我不需要出面。餐馆,超市之类的都属于服务行业,除了跟供货商打交道,基本也没有其它的商业往来了。
如果说真的有,那也是商人与商人之间的友谊。
他们之间的交往完全都是为了生意,如今,我们并没有要将业务扩张成全区数一数二的模式,所以,不存在那些往来。
我这个股东,总的来说做得还算自在。
胖子和肖音各自上任以后,我回了一趟老家,回来以后爸爸问我还要不要继续上学,很奇怪,当时很想念书他却不想让我继续待在学校里,可是,当我已经适应了外界不再想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却问我要不要继续升学。
他大概还记得我中学时的班主任在他面前说我的那些好听话,无非是说,刘妙啊是个乖巧的学生,学习也很用功,如果可以继续深造,将来还是有作为的。那时候他的压力太大,所以才有那样的决定,现在,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就像我在那个城市的进度一样,他暂时不会因为钱而烦恼了。
我告诉他:“爸爸,我已经毕业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得小心翼翼,其实说白一点,可以问我什么时候出去打工。
“我找到工作了,在我上学的那个城市。”
“是做什么?”
“销售。”说这个也不为过,在未来的世界里,我确实做了很多年的销售,我爸在那个时候也年轻,再说2003年只有座机,没有满屏的新闻到处刷,所以,他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当。
“那你这次是请假回来的吗?”
可能我从小不爱说话的缘故,跟他总是有很大的分歧,沟通不多,所以聊天的时候总是聊得很闷,他常常搞不清我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小的时候还可以吼我几句或者大骂我几声,当我长大以后,尤其是正儿八经工作了。
他不吼也不骂了。
取而代之的是父女之间的沉默,我们总没能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一天到晚闷闷的,因此,他才会问我是不是请假回来了。可能,他认为我才上班,请假不太好,要是老板不高兴有可能炒我鱿鱼。到时候我又得到处飘荡。
“我明天就过去了。”
“哦!”他没有更多的话了,开着他的二手货车去工厂里。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驾驶证,可是因为要经常送货,请的司机也常常干私活,所以,他要亲自上阵。
第九十五章去找刘婷()
可能因为他的表达方式过于简单、粗暴我的童年里总是充斥着不安,畏惧他的怒吼!一个喜欢怒吼的人内心是不够强大的,至少忍耐力就不够。
我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面布满了蜘蛛网,爷爷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我爷爷也是个沉闷性子,我喊他一声,他便应着。
真是一代传一代。
煮饭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我,我大概很久没煮过饭了,连电饭锅都不会用了,锅盖转了半天也没盖好,爷爷这时出声了,声如洪钟:“你那样用力的拧,会拧坏的。”
“你来。”
他站了起来,将锅盖盖好了。
有这样的爷爷真好,他将锅盖盖好之后,又躺回到椅子上,而我,去菜园子摘了些蔬菜回来洗干净,准备晚上炒着吃。自家菜园子种的菜一般不喷药水,通常各种瓜果蔬菜的样子不太好看,歪瓜裂枣的,而且产量也不高。爷爷奶奶养了一头猪,关在树林子的小屋子里,但是那猪他们养着是准备过年的时候杀的。平日里,我们只吃蔬菜,很少买肉。
将菜炒好之后,饭也熟了。
爷爷大概饿了,他问我:“你爸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你饿了就先吃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没交代过,对于送货这件事,我跟车送过,有时去的比较晚,可能会在路上找个餐馆炒个热菜随便对付一餐,也有时候会在相熟的客户家里蹭一顿饭,那得刚好碰上饭点。
至于我妈,她要回来早该回来了。
刘敏应该去朋友家里玩了,刘阳么,可能在游戏厅里玩游戏,为了不使爷爷过于孤单,我也端起碗吃饭了。
吃过饭,爷爷就回去休息了。
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看新闻,看戏曲,手里握着遥控,一眨眼便睡着,睡着的时候遥控还在手里捏着。在外边陪一群老年朋友聊天喝茶的奶奶也回来了。她对吃饭的时间不太在意,什么时候想吃了便扒上两口,不想吃的时候满汉全席也不会看上一眼。
我决定先去工厂看看我妈,明天去广东一趟,去看看在工厂里的妹妹。天色暗了,外面黑乎乎的,而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心里竟然生出莫明的恐惧。小时候怕黑怕鬼怕蛇,大了怕孤单一人。我像小时候那样将头蒙在被子里希望尽快睡着,可是越是这样想,我越是睡不着,老是无意识地就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和恐怖漫画,恐怖片里满脸是血,舌头伸得老长的长发女,因为这些恐怖片我对长发及腰的女生都能产生恐惧心理。闭上眼,仿佛都能听见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就在我的耳朵边。我紧紧地拽着被子,越是这样越睡不着。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沉沉的睡意袭击来,我终于睡着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吵醒了我。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用去猜,能用这种力度敲门的也就只有我爸了,我不敢怠慢,赶紧爬了起来帮他开门。
可是,开了门以后,我明明困得要死却再也不敢回去睡觉了。
我是个懒人。
很喜欢睡懒觉,春天,冬天都喜欢。
可是,我很怕我爸,以前怕,现在也怕,以前我们小,早上起床太晚,他那打雷似的嗓音会冲着我们的房门大骂。而现在,我们已经长大,成年了,早上起床太晚他则会故意将桶、凳子踢得砰砰响,那声音跟他那打雷的声音有得一拼。也是同样的炸耳朵,即使再有睡意的人也不敢闭着眼睛,只能起来干活。我曾经无数次在想,我爸的前世应该是奴隶主,而我们则是他的奴隶,时刻得听他的号令。
什么时候我们不听命于他的时候,他的暴君脾气又出来了。
“爸爸,我回学校了。”为了躲避这种统治,我经常以这个理由迅速逃离。我是逃开了,可是我妈不能,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我妈身上,我妈不是那种能受气的主,她自然是要争辩的,她的争辩在我爸看来又愚不可及,而且时常让他气得跳脚,他越发激动,吼得也越大声。渐渐地我妈成了那种喜欢碎碎念的人,她总是重复着向不同的人念叨我爸的蛮不讲理。那些吵闹也并非对她毫无伤害,我不相信她能自动地消化掉那些伤害。
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凸显出来了吧!
年纪也还不算大的她,记忆变得很差,常常拿在手里的东西到处找,刚说过的话一转眼也就忘记了,反应也变得很慢,她站在某地,有人喊她,她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往车站里走,我买的车票是下午三点的,可是现在还早,现在是上午十点,不管去哪,我都不喜欢拖着这么一个笨重的东西,总喜欢两手空空的,最好手机、钱包都能装进衣服口袋。连上班也如此。
在车站外边随意地转了一圈,附近有些卖土特产的,我以前从未买过,总觉得车站附近卖的东西一定很贵,但是,我现在是去看妹妹,两手空空的怎么好意思去看她。于是,我找了一个摆摊的老太太,蹲下来问她:“多少钱?”
“五块一斤。”果然车站比别的地方贵些。
“好吧,给我来两斤。”
提着土特产我找了一家小餐馆吃饭,这时候的小餐馆还不像后来的那般壮观,店面是普通的装修,店里的环境也显得寒碜。
我点了一个菜,随意地扒拉着。
这个饭,我一吃就是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