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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响了以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晏子也没走,居然就坐在我旁边,坐得近了,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吐气,这让我浑身不自在,他倒是什么也不在意,旁若无人地看着他的书,写着他的作业。
我问他:“你不用上课?”
“不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一间教室,一间教室找过来的。”
我在心里想象着一间教室一间教室找,这么大的学校,得找多少间教室才能找到我这里?他轻笑出声:“其它院校没去。”
“哦!”为什么总能猜到我内心的想法?
二十五岁悬在上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求我:“要不,让我做一回女主。”
什么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没了意识。
等我恢复意识时依然还在课堂上,只不过画风有点不对,我背着对晏子,他正在给我按摩穴位,大椎,风池,再往下便是风门,肺俞,他的力道很适中,竟然能够让我放松。
“这位同学示范得很好,大家鼓掌。”
什么?
我们这是在表演给在场的大学生看,我的脸突然变红了,我恼怒地瞪向半空中,岂料,半空中没有二十五岁,我又扭头看向自己肩膀,仍然没有看到二十五岁,再往整个教室搜索了个遍,仍是没有看到二十五岁,这家伙占据主体意识的时候究竟跟晏子说了什么,瞧他看我的眼神,电光闪闪的,我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刚才说的话可算数?”
瞧,不找二十五岁,倒是有人愿意将她的话抖出来了。
我冷着脸问他:“我说什么了?”
他大概料不到我翻脸竟然如此快,仍然一字一句地给我说了个清楚:“你说,倘若,教授点了我们俩的名,让我们当场示范赢得了教授的赞同,你便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末了,又追了一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呵呵,我的笑有点苦:“怎么不是,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极短,我还是看了个真切,他镇定地说道:“我就料道你是开玩笑的,还想着,怎么可能那么巧。”
怎么不能那么巧,二十五岁想要做什么,只要突然改变那个人的意识不就能做到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有更巧的,门口,站着一个像是从漫画里跳出来的长发女生,那个长发女生像是要杀人的眼神刷刷的给我放着飞刀。我在这里也没有仇家,唯一能给我招来仇家的也只有这位坐在我旁边的美男——晏子了。
看样子,我得给他提个醒。
“晏子,外面那个女生好像是来找你的。”我跟他说着话手却指向那位放飞刀的漫画少女。
“桃子。”他惊诧的目光看向外边,但那惊诧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他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跟她早已结束了,再见只能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我管不着,你们俩的恩怨你们私下解决。我将屁股挪了挪,刻意离他远一点,谁知,他很搞笑,他特意将屁股挪了挪,还离我更近些,这下,外头那个桃子按捺不住了。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进来,一屁股挨着晏子坐了下来,因为班上,突然来了一个帅哥自然倍受关注,此时又来了一位美女,那就更受关注了。而我这个不是帅哥也不是美女的人坐在帅哥和美女身边可就尴尬了。
“对不起,请你不要打扰我上课。”
“我就说两句话,说完便走。”她是铁了心不离不弃。
第二十四章麻烦来了()
我在心里念了一万句佛,趁着他们俩对峙,悄悄地,悄悄地往边上撤,快要撤出座位时,手臂被定住了,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晏子,尼妈,他拽着我的胳膊,再看那个桃子姑娘,眼里正朝我喷火。
尼妈的,我还不想这么早翘辫子呢。
“你不能走。”
他说得好理所当然,我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我去哪里他还能管着我不成。
哼,我偏走。
我用力地挣脱,他使劲地拽着,我用更大的力气挣脱,他的手一松,我跟着惯性栽了下去,我也顾不上疼了,爬了起来慌张地往外跑。几乎连滚带爬的,出了他们学校的大门我又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跑,回到病房里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我发誓,再也不去那所学校了。
宁愿待在病房里听那几首烂熟于耳的老歌,一连两天,过得倒也相安无事,可老是窝在医院生性太静时喜动,太闹时喜静的我又有点坐不住了。那些个穴位我按来按去按得自己的胳膊和手疼,由此又想,果然按摩类的工作也是吃苦力饭的啊,找准穴位的同时还点费点力气,我如今这小胳膊小腿最缺少的就是力气了。我想:出了医院,我往江边走,不去那什么邪门的情人坡,也不去晏子的学校不就没事喽。
“喂,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二十五岁吊在我的背后。
她,在某方面跟我惊人的相似,不喜欢多话,但也可能是憋得太闷了,此时的她又显得话特别多,她不停地问我:“那个帅哥呢?”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翻她的白眼。
“你那天跟他说什么了?”
她摆出个无辜的表情倒吊在我面前:“我什么也没说。”她的脑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完全将我的视线给挡了去。
我凶她:“你这样,我怎么走路啊?”
“我只不过特意往他的位置挪近了些。”
哼!我鼻子里冷哼一声,这比说了什么更可恶,分明是给人发出信号,走到护栏边时,江边的风扑面而来,二十五岁央求我:“你赶紧回去吧,当心着凉。你不记得医生跟你说过,你这病切忌伤风感冒的。”
“知道了。”
十几岁时不知保养必定会祸害二十五岁的她,二十五岁的时候身体底子太差也同样会殃及三十二岁的我,这是一个死循环。我的身体底子到底有多差呢,记得有一次同事们一起相约去爬某座大山,七、八个人当中,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我在这一群人当中已是算最年轻的,所有人都窜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都没了人影,只留我一人每走上几步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爬到一半已觉得天悬地转,只看着那往上台阶都在眼睛里乱晃,心中也是着实害怕,然而前后无人,只能手脚并用的慢慢往上爬,等到最终爬上了山顶,被所有的同事给笑了个半死。下山时,他们又是一溜烟没了影,而我呢,借助两根棍子当拐棍,一拐一拐地拐下山来,因为我的年龄摆在那,结果那狼狈样又让他们几个笑疯。
我正想着十几年后的事,二十五岁一个跟头翻了下来立在我面前。
“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她是背对着我的,当她转过来看着我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她的脸上被喷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恶心。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不让她吃点苦头,不知道我的厉害。”
她说的她是,她的身板移开了一点点,借着缝隙我瞧见了那个手里握着瓶子的她——桃子。她,想做什么?那个瓶子里的是什么鬼?还有二十五岁,她不是说她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么,本着看好戏的心态,我想瞧瞧二十五岁发飙的样子。
桃子很气愤,两只眼睛瞪得很狰狞,不管多么漂亮的美女发起狠来嫉妒都会变丑,“你笑什么笑,少在那得意了,晏子只是拿你当挡箭牌,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个乡下的野人。”我也没看清楚二十五岁是如何出手的,桃子突然滑了一跤。
再然后,又打了一个滚。
再然后,往护栏那边滚去。
“等等。”我冲着二十五岁大喊一声,再往下滚可就要滚到河里去了,这条河一般人掉下去肯定会淹死。我冲二十五岁一摆手,桃子停在了护栏边。她爬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望着我,哇哇叫着飞快地跑了,跑着跑着远远地又见她摔了一跤,她又飞快地爬起来,继续没命地跑。
我将她掉落的瓶子捡了起来,疑惑的看着瓶口,又小心地闻着瓶子的气味,什么味也没有。二十五岁扫了我一眼:“别闻了,那东西毁不了容,不过是她装了些胶水来唬人罢了。”
说完之后又开始指责我:“你说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劫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却觉得万分好笑,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假如她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记得她自己命中的桃花劫无数,所谓的桃花劫有很多种,有一种桃花是见一个爱一个,还有一种桃花是神女无心,襄王有梦。而她,也就是我,明显属于后者。多年以来,常常莫明其妙的被同类视为假想敌,被同类敬而远之。我,什么也不用做,祸事,也会从天而降,因为这命中的桃花劫。
“喂,头好疼呢,我休息了,你自己小心些。”
她扔下这句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医院里,除了听听歌,看看再没其它的事可以做,隔壁的大叔倒是很喜欢找人聊天,可我不喜欢,我宁愿睡觉。
能够安稳地睡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睡醒之后,天又黑了。
我坐在床上发呆,外面很吵闹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一向对这些事不上心,再怎么吵闹我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何时才能出院,我来到这里已经够久了,久得让我很想念妹妹,她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生存?我越想越担心,担心她被人骗,担心她碰上坏人,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被人欺负,凡此种种,越想越心焦,恨不能自己替她。
“发什么呆呢,出来陪我走走。”晏子已经走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恍惚,习惯性地抬头看着天花板,二十五岁那家伙,她不是最喜欢晏子么,这个时候怎么不现身了。
顺着我的目光,晏子也将头抬着看天花板,疑惑地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怎么会告诉他实话,当然是说什么也没有,就是脖子酸得很,扭扭脖子而已。
“你坐好,我再给你按摩肩膀吧!”
他说着,还真给我按起肩部来了,不得不说他这手法比我自己那劲道要强许多,经他这么一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老是不说话也不太好,我随意地问他:“你学过?”
“没有。”
“那怎么会?”
“无师自通呗,只要用心就好。”
好一句用心,自古以来,只要用心的确能做好许多事情,包括炒菜、做生意、念书等等。我半闭着眼睛又问他:“平哥那边的生意怎么样?”
“你这跳得可真够快的。”他叹息:“挺好的。”
“他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遇上很忙的时候,我会选择远程。”
是了,很多东西可以依靠远程,突然没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了,我选择沉默地安心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只要无关男女,就好。
我不说话时,他却开口了:“那天,你对桃子做了什么?”
他提到了桃子,我问她:“桃子,她怎么了?”
“她的室友告诉我,她那天跑去见你,回去之后便蒙头大睡,室友以为她累了也没多问,过了大半天已经是晚上了,桃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