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颖欣运气不比哥哥差,八岁那年,她意外救了一位老爷爷,爷爷病重的躺在沟渠里只剩下一口气了,颖欣扶他回家奉茶喂饭、擦洗治伤样样亲手来,月余,爷爷的病体痊愈,何家才晓得这爷爷不是普通人,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医林圣手张仲景。
受人点滴、涌泉相报,张仲景见颖欣资质不差,便收她当徒弟。
颖欣是个做什么事都竭尽全力的孩子,起先学医是因着自己身体不好,懂些医术可以自行调养,不至于让父母亲太担心,但越学越见兴趣,在张仲景的悉心教导下,居然短短三年,医术堪比宫里太医。
之后张仲景领着她四处行医,一方面增广见闻,一面将一身绝学尽传于她。
三年前,颖欣及笄了,已经是个大姑娘,着实不该再跟着师傅抛头露面,故才回到桃花村开设同济堂。
这对兄妹出人头地了,身为父母的林家夫妇也松口气,只是儿女终身大事迟迟未定,身为长辈的多少担心。然而平之不急、颖欣更不急,她想做的事多得很,若没有好男子可依靠,嫁比不嫁更糟。
这天,几个年轻小伙子才刚开店,照理说,这么早不会有病患上门,可谁知道堂门才开不久,就有个腿上插着锐箭的中年男子上门。
他蓄着满脸的大胡子,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烁亮烁亮的,他拿着一把乌金色的大刀,大腿上插着一支箭,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明显有好几处刀伤,全身染满鲜血,一面走还一面滴血。
他甫进门,大掌便往桌上拍去,震耳欲聋的嗓音响起,“大夫呢?”
都伤成这般了,力气还这样大?几个伙计你看我、我看你,不晓得该怎么办,只能先把人给扶坐了。
陈管事听见动静,从后面药间走到医馆前头,看一眼滴了满地鲜血的凶恶伤患,急问:“阿成,王大夫呢?”
“他一早使人过来回话,说是李二婶子家的小虎又犯病,他先绕过去瞧瞧,再进药堂。”
阿成嘴角有些发抖,眼睛不时瞟向那名伤者,他不会是土匪头子吧?若是死在这里那可不是普通麻烦,衙门的大人定要上门查问的,可……他没胆子把人给赶出去啊。
“江大夫呢?”陈管事也急了,这人伤势看起来不轻。
“陈大嫂难产,产婆束手无策,天还没亮,陈家大哥就把江大夫给请过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那可怎么办才好?”陈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如,我去找林姑娘。”阿成才撂下话,一条腿已经往大门跨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姑娘和阿汉送药进京,说不准还没回来呢。”
那药丸药粉可是大宗买卖,医馆里两个月赚的加一加,还不及颖欣上一趟京城带回来的,都说京里贵人多,同样的药到了那里,价格都得翻上两、三倍。
第111章 上门挑衅()
“林姑娘出门前看过天候,说这次会早点回来,她不放心东方爷爷的病。”
东方爷爷曾经是个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皇帝封赏无数,可年纪大了,长年在战场上落下的伤没照顾好,现在跳出来作怪,整得老将军脾气越来越坏。
年前,翁爷爷致仕,来到了山明水秀的桃花村调养身子,他买了一块地、盖一座宅子,某个机缘下和颖欣相识,由她为他调理身子,病况一日比一日见好,可每到下雨天,全身仍酸痛得不得了,偏偏老人家别扭、爱闹脾气,谁都不给治,非得颖欣亲自施针下药。
“那你跑一趟林姑娘家里,看她回来没?”
“知道。”
阿平领了命令飞奔而去,陈管事则到后头找来两名巧手丫头帮忙,壮汉腿上的箭伤没人敢碰,但身上那些皮肉伤倒是好处理,她们经常跟在颖欣身边照料患者,都是有经验的。
她们拿来剪子、剪去壮汉的衣服,先用清水洗净伤口,再兑上酒擦拭一遍,那汉子倒也有骨气,咬紧牙关不喊半声痛。
她们动作俐落地敷药包扎,可是……怪了,那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如果是血流得太多,应该是变得惨白才是啊,她们心惊胆颤,心里益发没有底气,不知她们是哪里做错了。
柳奕风往同济堂方向走,眉心微蹙,可不是好笑吗?没事比什么,医术这东西各门各派各有专长,他这是想来砸人家大锅?
尽管心底这样想,他还是悠悠哉哉地踩进济民堂地界。
事实上,昨儿个他就来到桃花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某人”说他开的药还不如同济堂的平胃散,他打心底不服气,便走上这一趟。
桃花村依山傍水,环境不错,进到这里就让人打心底感觉舒畅,不自觉舒缓心情,这里的百姓和善,每个人都精神奕奕,还能说上几句养生之道,而空气里则飘散着淡淡的药草香。
后来他问清楚才明白,这里的村民有八成靠同济堂为生,当然,真正进济民堂当管事、伙计、大夫的占少数,多数百姓是靠种植药材维生。
田地为同济堂老板所有,也由济民堂出面规划,让每家每户分别种植不同药材,因为没有一窝蜂抢种相同药材,所以年年都能卖上好价钱,村民们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太多。
听到这里,他才对同济堂的老板有几分服气。
“这位公子,请问……”站在门口焦急张望的陈管事见到门口的桃花树下,笔挺地站着一位身穿月牙白海青双色云纹袍的年轻男子,便迎上前招呼,但视线对上;;柳奕风时,神色略略一顿。
他的五官严肃,浓墨剑眉横入鬓间,锐利的眼眸震慑人心,坚毅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周身尽是不可忽视的威仪。
柳奕风没做任何事情,只是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扫,陈管事的冷汗便从头顶冒到脚底,背后像是有千万只细小的虫子在啃蚀爬行似的,不一会儿工夫,已是汗水淋漓。
第112章 残忍()
陈管事连忙回神,唯诺问:“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们这里有位林大夫?”他看一眼医馆,小小的半点不出色,可是打理得整齐光洁,光线充足,教人不觉得局促。
“有的,林大夫是我们的老板,不过老板前几日送药进京,不知道回来没有,我已着人上家里问问,不知道公子是改日再来,还是……”陈管事话未完,正在替伤者敷药的丫头突然大叫一声。
柳奕风和陈管事齐齐回头,只见那名壮汉已经昏厥过去。
柳奕风细细辨闻着空气中飘散开的臭味,迈步走到壮汉身边,眼睛在对方身上打量一遍后,对那两个丫头说:“把人给放平。”
他天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一出口,所有人便不自觉照他的话做。
丫头力气小,陈管事连忙过来帮手,医馆里地方不大,哪有床可以躺,只好将人在地上放平,生怕弄到那支箭撕扯到伤口,众人动作缓慢、小心翼翼。
柳奕风看不过眼,不过是一点小事竟搞那么久,再慢点儿人就死透了。
他将陈管事推开,脚一踢、手一拽,立即把人摆平。
他动作相当粗鲁,这种搞法,一下子就把伤口搞出两三倍大,一旁的丫头和陈管事看得心悸不已,心底偷偷想着:幸好那人已经晕过去,不然肯定会痛得提刀砍人。
柳奕风没动用剪子,两手一撕就撕开壮汉的裤子,陈管事见他那模样,似乎是懂得医道的,连忙问:“要不要我去拿剪刀过来?”
他家林姑娘有个皮套子,里头全是用来替人剖开伤口及缝合的器具。
可话才说完,柳奕风已经抓起伤者的腿弯起,五指触了触伤处,然后一个施力,将那支箭从另一处完整的皮肤中戳破一个洞,推出来。
这会儿陈管事他们全看清楚了,箭头是倒勾的,如果硬从穿进去的洞口拔出来,恐怕会扯下一大块肉,他的作法并没有错。
可这里又不是野地,有器具啊,如果是林姑娘,就会割开伤口,小心翼翼地将箭取出,再将伤口细细缝合,哪会像他这般残暴,好像他救的不是人而是畜牲,不对、不对,就是对待畜牲也不能这么残忍。
瞧吧,已经痛晕过去的病人又痛醒了。
那个大胡子看起来虽然凶恶,可同情心人皆有之,两个丫头看不过眼,低声问躺在地上的男人说:“壮士,要不要喝点烈酒,待会儿取箭的时候比较不痛。”
伤者已经痛到昏天暗地、六神无主了,但听见丫头这话,还是猛点头。
丫头赶紧往后头跑去,没想到还没跑足三步,伤者再度发出哀号声,凄厉的咆哮声叫得人心惊胆颤。
原来柳奕风已经顺手折断带勾的箭头,把箭从另一端抽出来。
陈管事别开头不忍心看,箭虽不是从自己身上拔出来的,可他还是觉得好痛……人家是济民堂的病患哪,倘若风声传出去,说他们把病人当成猪狗牛,不理会病患的痛楚,这、这……名声金贵,再多的银子也赔不起啊……
他的心一阵怦怦乱跳,忽听柳奕风问:“你不是要去拿器具?”
他、他终于要用器具了
第113章 初见()
他、他终于要用器具了
感谢天感谢地,神明肯定听到他的哀求了,陈管事连忙点头说:“对对对,小的马上去拿。”
陈管事不明白自己怎会那样窝囊,可在对方的气势下,他就是本能的乖乖遵从。
陈管事跳起身往内屋跑,小丫头动作也不慢,匆匆取来一壶酒,在柳奕风还没进一步动作之前,把酒往伤者嘴里灌,亡羊补牢,现在能醉昏过去也好。
然而,伤者还没喝够,柳奕风又冷声说道:“你灌错地方了。”
什么?哪有灌错地方,酒不是要从嘴巴喝进去的吗?难不成还有别的洞?意思是……鼻孔?不行吧,会呛到的。
还没弄懂柳奕风的意思,可他一伸手、尚未出声恐吓,小丫头就不由自主地将酒壶递过去,然后眼睁睁见他拿高酒壶,在伤者吓得半死的目光中朝伤口浇下去!
啊!两个丫头眉心纠结,掉下同情泪水。
没人性啊,真真是没人性啊,天底下哪有这样没良心的大夫?
伤患也想破口大骂,可是来不及了,他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是啊,换个地方灌一样会晕过去,只是过程……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呀。
这时陈管事终于送来刀具,只见柳奕风俐落下刀,翻开伤者的皮肉将附在骨头上的金黄色粉末刮除干净,再快手快脚地将被割开的肉给缝回去,所有动作顺畅流利、一气呵成。
他站起身,对丫头们说:“把他的伤口洗洗,用你们方才替他敷的药粉厚厚敷上一层。”
丫头们瞠目结舌的看他站起来,还是一身洁净,月牙白的衣服并未沾染半丝血迹,这刀法有没有比她们家林姑娘厉害还不好说,但速度绝对快上好几倍,至少,把病人弄晕的时间挺节省的。
柳奕风走到柜子旁,陈管事已经奉上一盆干净清水,他慢条斯理地洗净手上的血渍再擦干。
他转过身,无预警地撞见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不同于别人,她清清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开,没有脸红、没有发呆、没有害怕,更没有半点羞赧。
“林姑娘。”陈管事低唤,他忍不住在心底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