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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心微微一动,他说的那条裙子我倒是有印象。那是楼少棠生日时,沈亦茹说要给他庆祝,硬逼我买的新衣服。虽然是随便买来应付她的,但那条裙子的剪裁和设计我特别喜欢,只是那时沈亦茹的自欺欺人让我很恶心,所以那裙子我大概只穿了2、3次就扔了。后来再想买差不多款式的,却一直没有钟意的。现在偶尔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可惜呢。
“你脖子上还戴了根铂金项链,坠头是”
“就因为这件事,你对我一见钟情?”他滔滔不绝,似乎深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了,我不想再听下去,打断他。
我满腹狐疑,很不相信的。这明明是件挺让人恼火的事,怎么会让他爱上?!
叙说突然被我调转的话锋切断,翟靳愣了瞬,但马上挑了下眉梢,轻笑,“算,也不算。”
他模棱两可的话令我又恼了,更成功勾起了我想要探究事情真相的欲望。
“别故弄玄虚,把话说清楚。”
翟靳手插进裤兜,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顶弄了下口腔,说:“那晚和你处理完事故,我就回了法国。之后的日子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你,想起你漂亮的脸蛋,狡黠的笑容,举手投足的洒脱率性。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会这样?不过也没有太在意,想想也就过了。但有一天yvonne跑到我这里,让我派人帮她干掉一个人,她把照片拿给我,我一看竟然是你。”
听到这里,我眼皮一跳,惊诧极了,不顾他还要继续往下说,抢断他:“她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翟靳似是沉浸在回忆里的温情面色一下阴郁,沉默了2秒,说:“因为乔宸飞对你念念不忘,一直把你的照片放在皮夹里,被yvonne发现后拿走了。”
我蹙了蹙眉,豁然明朗他说的那张照片是哪张了。
那是毕业前一年的校庆日,典礼结束后,我和乔宸飞一起漫步在图书馆后面,植满樱花树的大道上。那天有微微的风,将树上的樱花瓣吹落得纷纷扬扬,如下樱花雨,乔宸飞看很漂亮,就拿手机帮我拍了几张照片。
把照片印出来后,他就挑了一张最喜欢的放进他皮夹里。放完照片的下一刻,他就拿出戒指向我求婚了,而我也当场答应了。
此刻,那天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可感觉却像隔了几个世纪般遥远。当时,我们具体说了什么话,彼此的表情又是怎样,全都不记得了。
“你的意思是,yvonne让你派人杀了我,帮她除掉情敌?”
迅速从泛黄的记忆里抽离,我冷睇着翟靳。但答案根本不用问,是肯定的。只是这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翟靳没有回答,顶弄了下口腔。
他默认了。
我讽刺地嗤了声,“那你为什么没杀我?这可不像你风格。”
既然那时他并没爱上我,那么,以他的心狠手辣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你说的没错。”他马上接口,“我对所有人都能手起刀落,毫不心软。可不知为何,当我看见你照片的那一瞬,我的心像被一颗子弹击中了。照片上的你笑得纯真又灿烂,与那天晚上那个狡黠世故的你截然不同,尤其是弯起的那双明亮澄净又尽显幸福的眼睛。我盯着看,怎么也移不开眼。”
他的话令我平静的心动荡起涟漪。
是的,那时的我的确很幸福。虽然生活没有现在这般锦衣玉食,但还算过得去。小宇身体健康,我与乔宸飞爱得甜蜜,我无忧无虑,以为未来也会像当下那样光明和充满希望。
我及时掐断思绪,不让自己再往下想。
都过去了。
我现在也很幸福,比过去更幸福。
“起初我不相信。”翟靳再次开口,“我不相信自己会为一个女人狠不下心,我有试过看着你的照片去拿枪,但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于是我知道,我栽了。从此,你刻在了我心上,再也磨灭不掉。”
话落,翟靳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弧,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容变得微微晦黯。
“后来我就派人去调查你,知道了你所有事,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的丈夫竟然是steven,我最好的兄弟。”
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与我的孽缘,缘起竟会是乔宸飞。
上天真是会捉弄人!
这就是蝴蝶效应吗?
先是让我负了乔宸飞,而后又因乔宸飞令翟靳认识了我,给我带来了现在的这许多痛苦。
事到如今,我已分不清到底是谁负欠了谁。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人本就相互牵绊着,彼此亏欠着,才造就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纷杂世界。
深吸口气,压住内心万千的感慨,我平静而冷然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兄弟的老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不讲道义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原谅和理解翟靳的这一做法。
“你是我兄弟的老婆,没错,可你并不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不是吗?”翟靳收起戚色,语气再度理直气壮起来。
我怒火重燃,却是强力克制住,大方承认,“是,当时的确不是。”
我从不否认与楼少棠的结合初始是基于金钱,却也有力的反呛他,“既然当年你就已确定爱上了我,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如果你在那时出现在我面前,用你现在对我的所有好和付出来俘获我芳心,说不定我早就是你的人,我们现在会是幸福的一对。”
这个可能真的不是没有。那时的我别无他求,一心只想有钱,并找到合适的骨髓能治好小宇的病,如若那时翟靳来到我身边,先不说他英俊的外貌和对我狂热的爱,仅是他拥有雄厚财力这一点,就能让我转投他的怀抱。
可惜,没有如果。
他没有来。
我在心的荒漠里独自行走了3年,直至楼少棠醒来。
是他慢慢地将我枯死的心又浇灌鲜活,把我从对生活的无望中解脱出来,为我重燃起光明。
他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他。
除了彼此,此生我们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而翟靳却在此时又突然出现,要拆散我们,夺走我们的幸福。
我怎么会让他得逞?!
不!绝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来?”翟靳声嗓突然暗哑,发出的音全是悲怆的。
我微微一诧,怔然地望着他。
他抿唇不语,表情似是在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掩盖住脸容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悲郁。
很快,他再次开口,“我来了,而且那天我已打算找你,让你做我的女人。可是”
他顿下话,刚才藏匿起来的悲郁神情又渐渐地浮现出来,闭上眼深吸口气,强压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片刻,他复睁开眼,浓浓的悲伤在深褐色的眸子里涌动,“可是,就在我走向你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第286章 上帝的旨意()
他话说的平静,可语气却满是痛心、无奈与不甘,而眼波中流动的又是阴狠的光。
我紧紧盯凝他,被他的话深深地惊诧住。
他来找过我。
他竟然真的来找过我!
脑中倏得闪现出楼少棠曾经说的,翟靳父亲被暗杀的事。
那件事发生的时间就是在那时。
我眼眸微缩了下,他说的意外会是那件事吗?
不过,就算是又如何?!
它与我毫无关关系,更动摇不了我坚定的信念。
我定了定神,冷笑了下,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对他说:“这恰好说明我们真的无缘。这是上帝的旨意。所以翟靳,你认命吧,放手吧。”
许是听我拿他之前说的话回击他,翟靳眼睑微微一跳,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敛起眼中的戾气,面容恢复到最初的平静,说:“是,上帝让我在3年前错过了你,可我从没有放弃你,这3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对你的爱非但一分不减,还与日剧增。其实,我早就已计划好,等我把所有事情收拾干净就回来找你。”
说到此,翟靳顿下话,不知为何,涩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是欣慰的笑,“不过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上帝就主动让你来到了我身边。”
我一听,心倏得一荡。
他说的该不会是
“那天,当我在戴高乐广场看见你的时候,lisa,你知道吗,我当时的心情?那种狂喜、兴奋和激动,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从没有过的。于是,我毫不犹豫就向你走去。”
果然!
翟靳脸上的笑容无比欣喜和甜蜜,而我却是惊异得说不出话。
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原来那天他的搭讪全是演戏,是为装成与我初遇。
“hi美女,不介意一起坐吧?”
“一个人来旅行很寂寞的,要不要我作陪?”
“如果你想睡我,我不介意。”
“我叫franco,你呢?”
那天的情景如同放电影般一幕幕在我脑中划过。他说的话,他散漫不羁的姿态,还有他的痞笑。
对了,我记得他还叫了我的名字,ying。
那时我是惊讶过,但后来他说了一个与我名字谐音的另一个名字,才打消了我的疑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并不是。我没有听错。
他知道我对他撒谎,什么lisa,什么无业游民,统统都是假话。
他知道,他都知道。
此外,那天他是约了楼少棠谈事,他明知我和楼少棠的关系,却配合我演戏,当作我们不认识,给我俩互相介绍。
我一直以为是我演技好耍了他,没想到却是被他当成一出戏,看我在卖力演出。
在塞纳河畔的那家米其林餐厅遇见他也并非偶然。
还有,他如预言家般说我日后一定会在法国定居,一定会爱上他。当时,我只觉可笑,却没往深处想。
还有,酒店前,他向我道别时说的那句不被我当真的“jetaime”,原来也意义非凡。
还有
此时此刻,与他在法国相处的一幕幕排山倒海地向我的大脑侵袭而来。
那时的我完全被蒙在鼓里,只当他是我在异国他乡的一段感觉还算不错的奇妙偶遇,以为我们的缘分始于巴黎,也终于巴黎,从未料到与他竟会有渊源,更料不到他会来扰乱我和楼少棠的幸福,带给我们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痛楚。
不过有一点我料对了,那就是当时我就认定他暗藏危险,绝非善类。
“这是上帝的旨意。没错,你说的对。”翟靳的话切断我纷乱的思绪。
我回神,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已收,表情郑重地看着我,说:“所以,lisa,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你是我的,注定是我的。”
他这番充斥着强烈占有欲的话,瞬间将我内心错综复杂的情绪打得烟消云散。
我冷冷盯视他,“你说3年前想让我做你的女人,是因为我嫁给楼少棠不是因为爱。可是现在,我和楼少棠是相爱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拆散我们?”
“是他拆散了我们!”翟靳立刻回道,阴戾下脸,“他已经和你离婚了,却还来纠缠你。如果不是他,你早就是我的。是他从我这里抢走了你!”
“”我无语,他这套理直气壮的歪理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我不是你的,那何来拆散,何来抢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