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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笑:“你以为一根鞭子就能放倒我?”
待看清那根鞭子,面色一变:“镇北王郡主的鞭子怎会在你手中?”
君兮面不改色道:“本郡主的鞭子,自然是在本郡主手中!”
黑衣人脑子极快地转了起来,镇北王郡主已死,她现在是要完全取代镇北王郡主的存在了?
唇向她脖子压了下去,“你倒是喜欢这个身份得紧”
“啪——”一耳光在石洞在中响起。
君兮一巴掌打退男人后,不等男人反应过来,鞭子已经甩了出去。
之前一直不知这个男人身份,她不敢多言,可是眼下这个男人竟敢对她动手动脚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那鞭风凌厉又霸道,路子也刁钻得紧,男子不妨竟被抽了一鞭子,脸上很快就渗出了血,他眼底的邪佞几乎是瞬间就收了起来:“你不是箫若!”
这一交手,君兮就知道对方内力在自己之下。
她隐隐约约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步子极轻,每踩一下几乎都是均匀的力道,来人武功深不可测,还混杂其他一些杂乱的脚步声。
君兮看着男子冷笑,故意放大了声音:“我自然不是被你玩弄于股掌间的箫若了,我现在是镇北王郡主,君兮!”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黑衣人还想说什么,君兮已经攻了过去,这次出鞭毫无章法,像是提着鞭子在乱打一气,他极具技巧性地避开,反擒住君兮的手,一用力,两声“咔擦。”
君兮胳膊被他卸掉了。
手上触摸到的肌肤,温润光滑,像是有一股魔力在吸引这他继续往上。
感觉到那人沿着自己的手臂往上游移的时候,君兮眼神就完全冷了下来:“住手!你敢再碰我一分,我一定杀了你!”
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幽香,醉人得紧,黑衣人轻轻嗅了一口:“反正镇北王郡主早就跟许多男人不清不楚了,你还是个处子,就这么去君琛身边,不会被人怀疑?”
他伸手要解她衣带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
黑衣人被扫落在石洞壁上,再次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体抽搐了一下,嘴角涌出大股大股的血,嘴角还带着血沫。
他四肢挣扎了几下,终是彻底不再动弹,眼瞪得大大的,和君蝶一般,死不瞑目。
君兮腰上的伤也痛,双手又被人卸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石壁上滑了下去,勉强抬眼去看出手的那人。
身姿颀长,一身黑袍几乎将他裹得密不透风,披风的帽檐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颚和带着冷笑的薄唇。
“国公爷手底下的能人异仕果然叫吾大开眼界。”明明他近在眼前,可是他说出的话总是激起无尽回音,叫人听不清他原本的音色。
他缓缓踏出一步,君兮退无可退,就这么叫他擒住了下巴。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君兮觉得自己下巴估计是不要被捏碎了。
只听那带着无尽回音的嗓音道:“这么惊为天人的一张脸,竟然也能分毫不差的炮制下来”
他似乎在惊叹。
没了,轻轻一笑,松开了捏住君兮下巴的手,转头看向护国公:“国公爷,您手底下那位医师,该赏是不是?”
陡然听到斗篷人的话,君兮才惊觉国公爷也在。
她抬眼看去,果然看到国公爷就站在一边,按理说,国公爷三朝元老积攒下来的威压,不该被人忽视至此才是。
但斗篷人在这里,他的压迫感真的是太强了!
除了君琛,君兮自问没在谁面前这么怂过。
但刚才他靠近的那一瞬,君兮的真的发现自己腿都软了,好在她本来就是跌坐在地上的,不然肯定站不稳。
“您说的是。”国公爷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和讨好。
君兮心底大惊,那个斗篷人到底是谁。?
她一直以为国公爷就是一切事情事情的幕后主使了,可是眼下看来,分明不是的,国公爷也是听命于那个斗篷人!
“不过你手底下的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些!”那人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国公爷额前却掉下了冷汗。
国公爷朝君兮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最终落到了那死去的暗卫身上:“是我管教无方。”
斗篷人轻笑了一声:“剁碎了,扔进蛊池去!”
国公爷应是。
一个妖娆风骚的女人扭着腰出现在视线里,妩媚唤了声:“主上,南疆公主想要镇北王郡主的尸体。”
胡姨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地底蛇藤()
君兮瞳孔一动。
察觉一道压迫性极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诧异抬眸。
看不见那斗篷遮掩下是怎样一双眼,但那目光幽幽的,像是深井里的水,细碎的浮萍浮在水面,割出丝丝纹路,倾出让人惊惧的幽深暗影。
等那人移目光,君兮才惊觉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斗篷人似乎在笑:“怎么说话呢,镇北王郡主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胡姨娘面上一变,忙伏跪在地,“属下该死!”
斗篷人呵了一声,才道:“让人找到尸体,拿给她吧。”
尸体,自然是君蝶的尸体。
君兮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那人斗篷遮掩下的余光似乎看向了自己,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有黑衣人领命往石桥那边去了。
斗篷人这才睥睨着胡姨娘道:“红玉,把你的孩子抱过来。”
胡姨娘就是君蝶口中的红玉姑姑?
孩子!
对,胡姨娘还怀着她五叔的孩子,看胡姨娘这水蛇一样的腰,孩子应该是早就出生了。
君兮又忍不住去看护国公,
他已经是三朝元老,受尽万人遵从,勾结胡人,结党南疆,他到底是在求什么?
很快就有一个老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出来,胡姨娘跪在地上,看着老嬷嬷将婴儿交给斗篷人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一下,却仍是没有半分动作。
斗篷人一只手拎过孩子沉睡中的婴儿奇迹般的没有醒,,他抬头看向护国公,明明大半张脸被遮住,可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在笑,“国公爷,还是您亲自去吧。”
头发花白的护国公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面上依然是一届肱骨之臣般的正气凛然。
“十二年前您都亲自动手了,现在老了,气魄倒是不如当年了?”话里满是戏谑,但更多的却是威胁,那无尽的回音,仿佛是一把大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
护国公没有说话,但他终是动了,伸手抱过斗篷人单手拎着的婴儿,婴儿却在这时醒了过来,不知为何,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国公爷脚步一瞬未停,朝着一条幽深垄长的暗道走去。
许是石洞里太过阴森,那条暗道看上去像是通向更加黑暗的地方,甚至叫人怀疑地底会伸出白骨枯爪。
君兮以为护国公只是对她父王一脉狠,现在看来,不是的,他对所有人都狠!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狠起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又算什么?
耳边传来了压抑的哭声,君兮侧头看去。
是胡姨娘,她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眼眶通红的看着国公爷抱着孩子离去的身影。
她到底,还是一个母亲,只不过是一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的母亲。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抖动,落下不少石沙。
所有人皆是大惊。
“主上,赤云骑的人找来了!”又黑衣人慌张道。
“哦,是吗?”斗篷人语气里带了几分诧异,随即一笑:“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转身,宽大的斗篷掀起一股炙风,下达了命令:“让小家伙们出去会会镇北王留下的云骑”
然后他的身体只留下一道残影,瞬息就到了石洞门口。
跟着他的那些黑影也如鬼魅一般虚浮在他身后。
胡姨娘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主上,奴对您还有用处,救奴出去”
斗篷人身体又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石门处,嗓音却从四面八方传入耳膜:“吾不需要废物!”
什么意思,斗篷人舍弃了胡姨娘这个手下?
君兮不懂胡姨娘为何会惊恐成这般,双手被卸了,腰侧又有伤,比起胡姨娘,她才是最狼狈是那个。
本想是再使一招借刀杀人,没想到那个暗卫竟然是个变态,竟然卸下了她的胳膊!
她靠在石壁上看着大哭的胡姨娘,道:“你帮我把胳膊接上,我们两个人联手,逃出去的可能性总归是要大一些。”
之前君蝶一口一个红玉姑姑,她跟胡姨娘的关系应该不算差才对。
胡姨娘像是听见了天底下却好笑的笑话一般,嘲讽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吗?”
她这话何意?
莫非君蝶和胡姨娘不对盘?
君兮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现在真正的镇北王郡主已经死了,等我逃出去,许你荣华富贵不好吗?”
这应该是君蝶会说的话。
胡姨娘拍拍裙子从地上爬起来,眼底嘲讽不减:“箫若,你那些伎俩,都是我教的,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原本空旷的石洞里似乎响起了水流声,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叽咕声,吵杂,像是烧开的沸水,一层一层往上冒泡。
胡姨娘的笑僵在了脸上,眼底浮现出骇人的惊恐。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这个石洞。
见此,君兮浑身的寒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能让胡姨娘怕成那样?
她一个人站不起来,君兮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石壁,突然用力把手臂往石壁上一撞。
疼!
整条手臂都痉挛了起来。
方向不对,没能把脱臼的手臂撞回原位。
君兮咬紧了一口银牙,等那疼痛缓过一阵之后,再次用力往石壁上一撞。
“咔擦”一声脆响,是她手臂复位了。
但那一瞬间的剧痛也让她额前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重新接回去的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好歹能动了。
手肘处一片火辣辣的疼,擦破的布料出沁出了嫣红的血色,不用看,手肘处应该是被撞破了。
那水声似乎近了,君兮告诉自己要冷静。
君琛不在,她得冷静。
缓了一口气,知道用刚接好的一只手给自己另一只手接上不现实,君兮如法炮制,将胳膊用力石壁上一撞,有了先前的两次经验,这次很快就听到了清脆的“咔擦”声。
真好,左手手臂也复位了。
君兮提起掉在地上的鞭子,软绵的手支撑着石壁,勉强站了起来。
死在这里?
怎么可能?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君琛不会死在战场上,她也不会死在这里!
不过这辈子都没体会到过什么痛,但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护国公和那斗篷人联手想要做什么,她还不知道,但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找到父王!
强忍着每走一步腰上的尖锐痛意,她朝着胡姨娘离去的方向追去。
那个女人那么惜命,应该能找到出路才对。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四周一下子变得极为寂静,君兮脑子一阵阵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