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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君兮按动鞭子上的机关,细鳞迸起,内力排山倒海般压向长央,链剑直刺过去被长央躲开,剑尖儿拐了个弯儿,攻势不减又回刺过来,长央防不胜防,只得凌空翻起欲躲开这一剑。
君兮用力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一尾离弦之箭冲了过去,在长央翻起的瞬间,猛地一跃,一脚踏在了长央腹部。
几乎是瞬间,长央惨叫出声,被君兮那一脚从半空中踩落,砸在了地上。
君兮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长央还想爬起来,君兮眼神一厉,一脚踏在了她脸上。
“你大胆贱民,竟然如此羞辱本公主!我一定要把你丢进万蛇窟,让你被万蛇撕咬至死!”长央挣扎着还想起来。
君兮脚上一用力,她的脸直接贴地上了。
“公主!”蓝肆想过来,君兮手中链剑直抵长央脖子,冷声道:“你上前一步我就刺进一寸!退回去!”
蓝肆有些犹豫。
长央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大叫道:“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
链剑逼近,脖颈一片冰凉,温热的液体从脖子滑进衣襟,是鲜血的味道。
蓝肆当即不敢轻举妄动了。
长央叫得厉害,可是真正面对死亡时,还是恐惧的,她自幼痛毒虫为伍,毒花沐浴,百毒相生相克,练就了她的百毒不侵之体。她本身的血液就含有剧毒,同时也是蛊虫最好的养料。
脖颈处的伤口,瞬间吸引了一大群蛊虫过来。
长央自己身体里的蛊虫也蠕动着往流血的地方移动。
“滚开!这些低等的血虫!”长央自然知道那些地上蛊虫最喜欢吸血,一瞬间脸都吓白了。
君兮用剑尖儿挑起她的下巴,“原来你也会怕,你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吗?你用这些恶心的东西害人的时候,笑得可是比谁都开心!”
“放开公主!”蓝肆看着在君兮脚下抖作一团的长央,指甲陷入了掌心。
君兮冷冷瞥他一眼,踩在长央脸色的脚未移动分毫,从上往下,睥睨着长央:“女人,别惹我!不喜欢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内院那边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汤圆凄厉又高亢的嗓门:“国公爷,您可算是来了!敬安那个死太监,借着来探望郡主的名义,带着御林军来抄府啦!国公爷,您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护国公也来府上了?
君兮眸子微微一敛,汤圆这是在给她报信?
她看了长央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脚,转身的刹那,长央眼底怨毒不减。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纤细的腕儿上,皮肉凸起,跟着一条碧玉小蛇钻了出来,蛇头惨绿渗人。
长央怨毒地一甩手臂,腕儿间的蛊虫就飞向了君兮。
第一百零一章 活死人现世()
“吼——”
一声咆哮,就在耳边响起。
君兮本就防备着长央的,自上次见过那些蛊虫之后,她身上都备了一些银针之类的小暗器,那碧玉小蛇向她袭来的时候,君兮手里已经捏着三根银针蓄势待发。
猛然听见这一声咆哮,君兮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回过头去。
那一身昊雪白银战甲的活死人,身上还拖着一圈圈沉重的铁索,灰白的面容带着暗沉的死气,侧脸的轮廓在朝阳之下却又美得那么不真实。手里捏死虫似的捏着那那条碧玉小蛇,一寸长的青黑指甲在日光下泛着深深鬼气。
碧玉小蛇颤抖着缩成一团,地上的蛊虫们亦是纷纷后退,挤着肥硕的脑袋拼命想往地底下钻。
缠在廊柱上的紫金花蟒,甩着蛇头嘶嘶想往后退,可是极度的恐惧,让它根本爬不动。
本就岌岌可危的书房,因为紫金花蟒一直用力扯着柱子,粗壮的廊柱上已经出现了龟裂的痕迹,裂纹很快又蔓延到了横梁那边。
然后“轰隆”一声,整个书房彻底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紫金花蟒被砸在里面了,发出惨烈的嘶吼声。
爱宠被砸死,蓝肆竟也没回头看一眼,从活死人出现的那一刹,他就魔怔了一般,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双明显不是活人肤色的手一用力,碧玉小蛇濒临死亡想挣扎,那人厚重却无比锋利的黑长指甲一划,碧玉小蛇就血淋淋地落在了地上。
他指甲尖儿勾着一团翡翠色的东西,伸手要递给君兮。
君兮估摸着是蛇胆什么的,一想到那蛇软绵又蠕动的样子,君兮就幕牛σ⊥吠笸耍皇奔湟餐巳ハ牖钏廊耸窃趺创拥毓锏谋咄蝗坏秸饫锢吹摹�
长央看见自己呕心沥血养出来的蛊君句这么死了,布着鬼枝兰蛊虫印记的脸扭曲得可怕,“蛊君,我的蛊君,你们杀了我的蛊君!”
她从地上爬起,失控的要冲上前去,被蓝肆一把拽住了。
她对着蓝肆又踢又踹,泪水糊满脸颊,可怜又可恨:“你个孬种!他们杀了我的蛊君!没了蛊君,我拿什么跟姑姑斗蛊!都是你这个孬种!不然我的蛊君怎么会死!”
蓝肆任她蛮横的发泄,抱着她的力道却不松一分,他跟她说话,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公主,百蛊惶然,千蛊避让蛊皇!那是蛊皇!”
蛊皇两个字让长央怔住了,她错愣回过头,眸子里满满的难以置信:“蛊皇?除了百年前的先祖,还有谁能练出蛊皇,便是这世上有能练出蛊皇的人,那也只能是我!”她冲着蓝肆嘶吼,像一只发狂的兽。
这边争吵不休,那边活死人见君兮后退,明明没有瞳仁儿,面上也没有表情,但君兮就是知道活死人有些不高兴。
可是她真弄不懂活死人把那条小蛇的蛇胆给她做什么啊!
“这个”她刚开口说话,只觉得面前风影一过,然后活死人就到了自己跟前,昨日被她擦拭干净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君兮整个人都快吓哭了,她拼命想摇头,可是活死人的手真的跟只铁钳子没区别,她动弹不得。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活死人捏着那指甲盖大小的翡翠绿的东西,就这么丢进自己嘴里了。
那东西滑溜得厉害,几乎是入口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君兮想憋住不吞下去都做不到。
偏偏那活死人还怕她没咽下去似的,拍了她后背一巴掌。
一瞬间君兮生无可恋
下巴恢复自由的瞬间,她扒拉着池塘边的石栏杆就是一通狂吐。
明明胃里翻滚,明明恶心得恨不得把隔夜饭都给吐干净
可是她拼命作呕,却什么也吐不出。
那东西那么恶心,他怎么就直接拿给她吞了啊
呕
受不了了
君兮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能把那翡翠色的一团给吐出来。
她脚下发软的扶着栏杆转过身来,活死人就在她身后站着,面无表情,但君兮就是知道他在责备她。
“那是蛇胆”君兮心底那股恶心劲儿还是没过。
若是普通是蛇胆也就罢了,可是谁知道长央养的那条蛇是喂什么长大的啊,她恨不得把胃都给洗一遍。
凌乱的脚步声近了,君兮甚至已经听见了那些人的说话声。
活死人翻白的眼朝声音来源那边瞥了一眼,一把捞起君兮,把她放到了自己肩膀上,然后几个纵身,君兮发现自己就到了一片树林里。
这还能叫轻功么?
君兮见识过君琛的轻功,那叫一个速度,可是今天坐在活死人肩膀上走了这么一遭,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父王”今日这一切,太过诡异,诡异到现在她已经完全理不清思绪。
她话音刚落,林子里就传来了另一个女声,清冷的,淡漠的,古井无波。
“你们来了。”
林荫茂密,日光只星星点点的洒落进来,偶尔有风拂过林稍,带着一股阴森的凉意。榕树下那一袭单薄的黑影,缓缓转过身来。
“是你!”君兮有些惊讶。
“镇北王郡主,又见面了。”女子身着一袭倾天黑袍,领口缀了蚕丝攒银线的精致暗纹,腰封约莫两指宽,这衣服不像是女子的衣裙,也不像是男子的长袍,有些偏中性,穿在她身上有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女子腰间别了两把弯刀,刀鞘没有过多繁琐的雕饰,许是这刀跟着主人久了,就连刀身上都沾了几分淡漠之气。
君兮从君琛给她的异国杂谈里看到过,大翰国的人最擅长用刀,甚至有一个家族创建了一个专用弯刀的军队。
眼前这女子容貌是极好的,但震慑住君兮的不是她的容颜,而是那她的威严。冷峭,却又带着女子所没有的残酷、悍野的味道。
那样的气质她只在墨姨身上感受到过,但眼前这人明显比墨姨更稳沉。
她是一柄已经被光阴打磨好的宝刀。入鞘余威震慑四方,出鞘饮血大杀八荒。
“司空家的人?”联想到昨夜墨姨说的司空家的人能克制南疆的蛊毒,君兮不由得猜测女子和父王出地宫肯定有莫大的关联。
女子看了君兮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赏:“看来赤云骑主跟你说过了。”
“你认识墨姨?”君兮微惊。
女子轻轻摇头,“我知道你现在疑问很多,但有些事情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活死人身上:“你自己的父王,你总归是该信的。”
“我总不能当个聋子瞎子。”君兮道,父王,她自然是信的,可是今日这一切,不都太过诡异吗?
女子眸光幽深地看了君兮一眼:“你想问什么?能回答的我都回答你。”
“我父王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十二年前害我父王的幕后凶手是谁这些,是我最想知道的,但你肯定不会说。”君兮缓缓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如何得知我父王在王府?”
“司空家的血脉,能感应到圣蛊的存在。”
“我父王是中了南疆的蛊才变成这样的?”君兮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点白痴,可是她已经不经大脑问出来了。她父王这副模样,显然就是中蛊了嘛
可是女子眉头微蹙,并不作答,这让君兮心底有了几分疑惑,她这是何意?镇父王变成这样是她现在不能回答的问题?莫非父王并非是中蛊?
脑海里一瞬间掠过无数疑问。
君兮压下心头的猜测,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父王被关在什么地方?”
“不知。”
“那我父王是怎么跟你里应外合的?”君兮不解。
女子面色终于有了几分情绪波动,似乎是苦于怎么跟君兮解释,她道“这是司空家血脉跟圣蛊特有的默契,同哑者一般,常人可通过纸笔和哑者交流。司空家的人和蛊师可通过声音和蛊交流。”
大概就和南疆公主用笛音控制蛊虫一样吧。
君兮默默记住了她反复提到的圣蛊二字,寻思着自己下去找这方面的书来看。
她突然一脸惊羡地看着女子:“司空家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女子沉默了一秒:“看天分,修行程度。”
“哦。”君兮纯粹就是好奇。
“你还有要问的吗?”女子问,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淡漠,叫人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仿佛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
“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