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安师病的重不重。”白笙皱眉道。
从不曾缺席祭礼的少师安洋,今年却在祭礼的前一日,告病了。
见他面有忧色,延熙劝道:“安师方一告病,皇兄便遣了半个太医院去给瞧,不会有碍的。”
瞥了眼正默默喝茶的炽楼,延熙道:“皇兄听闻公子随行而来,特意嘱我午后带公子前去一见。”
手上顿了顿,他还没开口,便听白笙道:“什么时候的事?王爷之前怎么没提过?”
“今日,我也是才有机会和你们说。”
炽楼道:“王爷替在下推了此行吧,在下只是平民百姓,实在怕君前失仪。”
白笙却问道:“你不是说,想要一睹圣颜的吗?”
炽楼一滞,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于是,装作沉吟了一番后,他还是应了下来。
午后刚至,延熙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安延昆下榻的院落。
延熙、白笙上前见了礼后,炽楼才俯身一拜道:“草民炽楼拜见陛下。”
白笙眸光一凝,延熙眉间紧皱,成顺呵斥出声:“大胆!竟敢面君不跪!”
踏前一步,白笙躬身道:“陛下恕罪,炽楼膝有疾患,无法着地,不是有意冒犯。”
心中一怔,炽楼眸色愈深的,看了看这个挡在他前方的身影。
虽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可他却不愿、不能,就算是假意也不行。
深深的看了眼他们,安延昆关切的道:“正巧陆栖随驾来了,便让他给这位公子看看吧。”
不待白笙出言,他便向着一旁的成顺递了个眼色,成顺会意,提步便走了出去。
白笙眼中隐有焦急之色,他本是想要替炽楼解围,可却没曾想,一向宽厚的陛下,竟较起了真。
正在他心中快速转圜之际,陆栖便到了。
瞥了白笙一眼,炽楼微弯下腰抚起衣衫下摆,客气的道:“有劳陆太医了。”
陆栖上手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身形一滞,吃惊的抬眼看着炽楼,却见对方依旧神色如常,他不由心思百转。
好半晌后,他收手回身,恭声道:“回陛下,这位公子伤的极重,臣回京后才有法可医。”
“既如此,就免了吧,来人,赐座。”安延昆淡淡道。
几人谢恩落座后,安延昆笑道:“没想到天下前三的归云,东家竟是个如此年轻的俊才。”
“陛下谬赞了。”炽楼显得很谦逊,可袖中,指甲却是嵌进了皮肉之中。
一番闲谈碎语,炽楼皆是对答如流,没有锋芒毕露,却也没有过多藏拙。
白笙一直安静的听着,时而抬眼看看他,时而眉目低垂静思,也不知在做何想。
各有心思的一番对谈过后,安延昆很是欣赏的问道:“你可愿入朝为官?”
炽楼摇头:“草民懒散惯了,加之还有商号要打理,只怕是分身乏术。”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愿为官呢,莫非朝廷真的对这些才士毫无吸引力,安延昆有些头疼的想着。
但却也没有强求,毕竟炽楼展现出的,还不够使他如对安洋那般,礼贤下士,也无法像对白笙那般,强行封赏。
又闲话家常了一番,安延昆便命几人退下了,自走出庭院,白笙便一直紧盯着炽楼的脚步。
可炽楼却是一如之前,毫无异状,他正想开口问询,迎面却见元康走了来。
元康像是没看见这几人似的,满面失魂落魄,眸中神采全无。
白笙上前拉住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去哪?”
元康看了看他们,低声道:“我出去走走。”
见他神色不对,延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元康眼中满是痛惜之色,喃喃道:“莫,莫姑娘如今已是父皇的嫔了…”
白笙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止住就要呵斥出声的延熙,他拉着元康回了院子。
屋内落座后,还没等白笙开口,延熙便忍不住了。
“老八,那莫姑娘虽是绝色,可她如今已然入宫了,你断断不可再有妄念。”
“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她定然不是自愿入宫的,父皇是圣主明君,怎可强迫一女子!”元康满心痛惜。
方才极远处的那一瞥,佳人眼中的哀戚,直让他觉得,整颗心都被捏碎了。
“许是另有缘由,陛下不是会沉迷于美色之人。”白笙劝道。
可此时满心痛惜的元康,却是半分也听不进去,整颗心都被那一眼填满了。
延熙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怒其不争的道:“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找不来?非得是她?”
“七叔,不一样的,她不一样,我…”元康只觉心如死灰。
炽楼见状,却是心思急转。
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本来的谋划并不是如此,可却没曾想,莫玄裳这心死决然之举,竟使事情有了这般的变化。
敛眸推敲,他眼中笑意渐盛,如此,倒是比他之前的筹谋还要好上几分…
第82章 小人谋身()
夜里,白笙将身子侧了侧,眼中毫无睡意。
借着月光看了看不远处,缩在榻上的炽楼,他忽然轻声道:“睡了吗?”
“唔,睡了。”炽楼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膝盖可好些了?”白日被元康的事一搅和,他一直没得闲相问。
炽楼没有回身,嘟囔道:“好多了,你别操心了,深更半夜的,赶紧睡吧。”
“为何如此?”白笙皱眉。
“他不配。”炽楼语气很淡。
“胡言!”听到他这般大逆不道,白笙猛地坐起了身子斥道:“天地君亲师,哪个不配?”
“那是你的君!我就是这般人!”翻身而起,炽楼道:“你若看不惯,尽可去你那陛下面前告发啊!”
白笙沉默,炽楼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可此时他却是有些烦乱。
许久,他才道:“你心中到底有什么?”
炽楼嗤笑一声:“小人谋身,我就是那个小人,只有自己。”
话出了口,他不再理会白笙,缩回了榻上就接着睡了起来。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白笙恼了,可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便止住了他。
被吵醒的良卿冲着他摇了摇头。
面色缓了些,他安抚的轻拍了下良卿的手背,随即便躺下了身子。
待周遭再次沉寂下来,炽楼才悄无声息的自怀中掏出了一物,散在了室内。
等那二人呼吸渐缓,他坐起身子,眸光忽明忽暗,看向白笙那睡下时还紧皱着的眉,好半晌,他笑了。
“你我,注定不会是同路人啊。。。”
穿衣出门,他脚步略沉,有些不便,候在暗处的富贵,忙走过来搀住了他。
“您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富贵责道。
没有接话,他提步向着西院走去。
莫玄裳正俏立于阴翳处,走近后,见她眉结未开,炽楼才将心放了放。
心中虽忧,嘴上却是不饶:“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我这个师兄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眉眼低垂,她道:“木已成舟,师兄还是省了吧。”没待炽楼开口,她又道:“这出戏,不是出乎意料的成功吗?”
炽楼拧眉,强压下火气,道:“那安元康,你不必太过亲近,只需稍露些不愿给他就行了。”
点头应下,她道:“师兄来此,不止是为裳儿之事吧?”
“不为你为谁!我不亲眼看看,怎么和师父交代?”炽楼没好气的道。
自嘲一笑,她没再言语,见状,炽楼不禁放缓了声音:“裳儿,我一直当你是亲人,你…”
“师兄,别说了,裳儿明白,此处不是闲话之所,师兄请回吧。”她福了一礼后,便转身走了。
见她走的干脆,炽楼有些发怔,是他说错了什么话吗?
读懂了他神情的富贵满眼无奈,心中自语,没有一句对的。
天色将亮,良卿便起来了,为那还熟睡着的二人置好热水,她回想着临行前发财嘱咐她的那些。
提步走到榻前,她摇了摇炽楼的身子,却没动静,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出去拧了块冷棉巾,抹在了炽楼脸上。
凉意入皮,睡意半分未留,棉巾下,炽楼哑着嗓子道:“发财,爷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良卿却低声道:“小声些,我家公子还未醒呢。”
抬手扯下棉巾,记忆方归,他咬牙道:“那你怎么不先叫他!”
“还早,我家公子昨夜睡的晚…”良卿边起身,边轻声道。
怒上心头,他翻身而起,扯着嗓子吼道:“齐白笙!”
白笙睁眼看了看那二人,默默坐起身子,裹上外衣。
洗漱过后,看了看依旧缩在榻上的炽楼,他道:“你腿脚不便,今日就别去凑热闹了。”
待白笙走后,炽楼正准备继续睡,可富贵的一句话,却使他骤然阴沉了下来。
安洋与天算子来了。
“传信,将那小童杀了。”他咬牙道。
“已经被,被救走了。”富贵道。
面色又难看了三分,他问道:“他们到了?”
见富贵点头,他穿好衣服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院门,他便看到了正和安洋二人交谈的白笙,见他出来,白笙皱眉道:“不是让你歇着吗?”
“这位是?”安洋问道。
“这就是我和您提过的炽楼。”白笙恭谨的回道,可眸中却满是思索。
“见过少师大人。”炽楼淡淡道。
客套过后,白笙便随着安洋去了祭礼,待那身影走远,炽楼才冷哼道:“我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了。”
天算子笑道:“我那童儿又胖了些,多谢你的照料了。”
“你真的决意与我为敌?”炽楼声音愈冷。
“你还有良心吗?”天算子皱眉,“我何曾有负与你?我视你为友,你却百般算计与我,如今我不过是不愿受胁,便是与你为敌?”
自己与白笙,不就是如天算子说的这般吗?想到这,他不由更加烦郁。
见他不答话,天算子还以为他是在自省,缓声道:“我也不是要你怎么样…”
“我不需要友人。”炽楼冷硬的打断道。
话被梗住,天算子怒道:“你心中除了恨还有何物!”
他此刻真想剖开炽楼的那颗心看看,难道恨到了极致,就再容不下丝毫柔软了吗?
“怎么?你这天算,算不透人心吗?”炽楼冷笑。
天算子心中苦涩,他就是将炽楼看的太透了,此时此刻,还有谁比他更了解眼前这人呢?
“人心难测。”低低的回了一声,他满面黯然,随即转身便走。
目送他离去,炽楼眸含冷霜,回了房中,他走到桌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修修改改,半刻钟后,他才写好了一封密信,递给富贵。
“传回山里,再给连城发信,让他加快行动。”富贵领命正要退走,他又道:“你回来后,便去盯住那两个人。”
“那您怎么办?”富贵为难的道。
“这么多侍卫,我能有什么事,你去吧。”
打发走富贵后,他缩回榻上,拧眉推敲了起来,良久,他才散开眉间的凝结,轻声自语道:“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第83章 白笙出征()
暮色苍茫,天算子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