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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面,就是人们翘首以盼,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风采的世子妃所在的轿子。说是轿子,里面宽阔得可容得下四五人同坐,而且造型华丽精致,贵气高雅的纹路无不透露出主人的身份尊贵。
凌丑与施焱分别护在轿子的前后。这是凌丑自出现以来第一次脱下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也就是这个时候,水静萱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的专属影卫,看上去不过才是二十出头,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白皙光亮的脸蛋上,还冒着些许青涩的须根。
这叫水静萱一直惊叹连连,震撼程度非同一般。
但此时此刻再纠结于这等问题,无疑是不可能的
她正坐在那宽敞得要命的轿子里,一身火红火红的嫁衣,头顶着凤冠霞帔,还在上面严严实实地盖上了一块红盖头。她只能透过隐隐约约的纱衣,看到眼前同为大红色的轿门。耳边所听到的,全是人群的吵杂声,以及欢腾到无法忽视的唢呐声。
想不到,想不到这一天真的到了
似乎只是眨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坐到了出家的轿子里,再过不久,她就要嫁做他人妇了。
这种心情,是难以形容,无法表达的。
她很紧张,莫名地紧张,但想一想即将看到的那个人,她又分明感觉得到,自己是期待着的。她想着,倘若此时的她掉下轿子逃掉,结果会是如何
但事实上,她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轿子即将绕过皇宫门前,抵达平宁王府,不知为何,一直都很稳的轿子却突然间抖了一下。
水静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真的已经动不了了。
第260章()
“啊,啊
明明已经张开了嘴巴,但发出来的,却只能是很微弱的单音,在吵杂的乐声以及更沸腾的人声中,根本不可能被听到。
而后便是一声大喝响起:“保护世子妃!
那是施焱的声音。
水静萱就如同一根木头人一样,只有脑袋还能正常思索着。她觉得这就是一部毫无新意的八点档不厌其烦地上演着一场婚礼进行时最有可能发生的动乱
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是要在她的婚礼上?!
而且,毫无预兆,毫无头绪的,她这一两年来应该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莫非莫非是冲着乔瑾萧来的?!
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声“嘭!的巨响,轿子直直地摔倒了地上。伴随而至的便是彻头彻尾的疼痛,更痛苦的是,她还喊不出声来。
只听得周围刀剑声响空前清晰,施焱也一直在指挥着手下的人靠近轿子。水静萱试着运转内力,想要摆脱掉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却惊讶地发现越是运用内力,体内的力量反而流失得更快。
这实在是够诡异的!
幸好在这时候,终于有人打开了轿门。
但,但是
这一身黑衣,长相邪气,全身上下透着诡异气息的人,究竟,究竟是谁?!
怎么不是凌丑或者施焱之类的人呢?!
不等水静萱理出个头绪,来人伸手一捞,就将水静萱整个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瘦弱的男子,却轻而易举地就抱着水静萱飞往了最近的楼房上。
水静萱只看得到下面混乱不堪的局面,一群黑和一群红正在卖力地对打着。她看到了千叶,极力地想要踹开缠上来的黑衣人,短时间之内却又无法脱身,只能朝水静萱方向看着,眼神里满是忧虑以及担心。
耳边传来黑衣男子略微低沉的声音,“挡我者,死!
而后水静萱就在清脆的刀剑相击声交错之下,如同个木偶般被摁在一处,但身体却随着黑衣男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速度极快。
直至刀剑声止,黑衣男子带着她离得又远了些,她才看到相倚着在屋檐上危危欲坠的童午跟童未两人,专门为今天穿上的粉红色衣裳,此时却已被一片血腥的红色所污染
这一切发生得迅速而且突兀无比,来捣乱的人水静萱根本一个都不认识,而且,这位黑衣男子的武功深不可测,定在许多人之上。光看他这么容易就拜托掉童午跟童未就可以得知了。
水静萱只能凭感觉,觉得男子正带着她急速地飞往某一个地方,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半点头绪也没有。
这是那低沉的男声再次在耳边响起:“等你睡醒就会知道了的!
而后后颈一痛,水静萱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待乔瑾萧带着手下来追,却早已没了踪影。
那些来袭的黑衣人再一看到乔瑾萧等人之后,不论负伤与否,都整齐划一地做了同一个动作,就是将手里的长剑握转了方向,将剑尖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这样一来,乔瑾萧再怎么想要找人,也毫无线索。
而且,这等手法,还真的是熟悉得很啊!
乔瑾萧不禁嘲讽地想到,下一刻,他的眼眸里如同凝聚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般,阴沉暴戾得可怕,他只是将手一挥,说道:“搜!禹安上下,任何可疑之处,都必须给我搜!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
第261章()
手下人无不吓得一个战栗,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就往城里四散窜去。
这一下,原本轰动整个禹安,甚至是铭耀王朝上下朝野皆知的平宁王世子大婚一事,被传得更为沸沸扬扬,经久不息。
大婚之日,新娘子在大街上被人公然掳去,这件事换了谁也颜面扫地,何况,他还是当朝的王亲国戚。
皇帝乔宇殷其实早已微服而出,坐在了平宁王府的宴会厅里,一听下人回报,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即震怒,没多久,一份高额悬赏的皇榜也在城里内外都贴了出来。
乔林懿来来回回地疾走着,想到了无数个可能,而当他想到有可能是某个组织在搞鬼的时候,他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同一时间,为了能准时参加自家妹妹的婚礼,水御笙以及水靖遥二人正拉着裴正秋焦急地赶路,毕竟这事情他们知道得太晚,若不是那日途径一件茶寮,听得有百姓在议论此事,他们还根本不晓得,自家的妹妹已经坐上大红花轿,准备出嫁了。
这件事也怪不得别人没通知他们,毕竟他们一直在凌峰山上,与世隔绝,就连鸽子都没有一只飞上去过。而且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凌峰山,前往轩辕山庄,或许就是在这段路上,错过了某个通知也说不定。
总之,他们要做的,就只是快马加鞭地赶到,而且现在已经快走出通洲地界了,看来不同一个时辰,他们就能赶到平宁王府里去。
却怎料,当他们好不容易赶至平宁王府,那些大红的灯笼还高高地挂着,显示出新净以及喜庆,但是从府门前到府内,一路走进去,他们却全然感受不到喜庆的气氛。
来来往往的侍婢,奴仆们似乎都心情凝重,行色匆匆地,除了管家一路引他们进入内堂之外,他们竟接触不到另外的人。
这这绝对不是大喜之日该有的气氛,该出现的情况啊!
原本位于禹安远郊西北边的山林,是一片茂密繁盛的密林。只是大概是因着到了初冬的缘故,林中高大的树木也开始落下枯黄的叶了,而且这个地区向来人迹罕至,除了偶尔有猎户狩猎,基本上就找不到半个人影。
但就是在这个地方,此刻正聚集着一批严正以待的人。为首的那位一身白衣,身形俊逸而高挑,脸上却是一脸肃杀之气,弥漫出的寒意,甚至比初冬的天更甚。之间他眉头紧皱,原本秀气大方的眉因而聚到了一起,显得分外地明显,眉毛下那一双眸子,尽管在极力掩饰着,但还是可以窥见到其中的暗涌与波光,他的嘴唇紧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命令道:
“童午、童未,你们各带一队人从左边和右边进去,发现了萱儿的行踪之后,就发放信号,等我们过去!
身后的童午童未两姐妹当即应是,虽然她们都在昨日与黑衣人的对战中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如今事态紧急,还是救出水静萱要紧,所以二人一听到教主的集合令,就立马赶到了。
其实昨日自从水静萱被黑衣人掳走了之后,秦洛衣就跟上了黑衣人,伺机而动,想要救回水静萱,但奈何那黑衣人武功极高,他很快就发现了身后跟着一条尾巴,所以一直带着秦洛衣开始绕路。
第262章()
最后绕着绕着,线索就在这密林附近断了。
而秦洛衣一看到这篇密林,他也终于懂了,那黑衣人就是弥月圣教的人,他们之所以几个月来动静全无,看来,就是在谋划在这次的行动
可究竟他们抓走水静萱是有何用意?!
秦洛衣设想了无数个可能性,倘若是她的漱衣教圣姑一职被识破,那说明针对的就只有漱衣教,但是很显然,这件事的矛头是直指平宁王府的。但平宁王府是官道中人,王亲国戚,弥月圣教怎么也是江湖派别,为何却非要与平宁王府扛上呢?
那要不然,就是水静萱的继任国师身份被知晓了。但其实,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比较低的,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为止,不超过三个。就只有水静萱、他,以及顾尧年顾先生罢了。
但任何推测,设想,在还没有成功找到水静萱,救回她之前,看来都不会有答案的。
某密室内
水静萱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干燥简陋的山洞,但是山洞很大,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石头制成的。包括她现在坐着的石床,几步外的石桌以及石凳,还有各处都散落着的大大小小的石块。
她身上的嫁衣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甚至连头上面镶满夜明珠的凤冠都还在,至少证明着,掳劫他的人,并不是为了求财。
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头上的凤冠给卸下来,水静萱开始四处走动,观察着这石洞的出口究竟在哪里。同时她也发现了除了四肢仍旧有些乏力之外,似乎自己身上也没了其他问题。
她立马运转内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所存的内力十分地微弱。倘若这山洞外还有人把守的话,她就算是找到了出口,也很难逃出去的。
正思索间,正前方却传来了动静,一道门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开了。走进来一位黑衣黑裤的男子,那人越走越近,水静萱才真正看清他的容貌
一头及腰的头发温顺地流泻在他的两肩之下,黑亮的发色几乎让头发与身上的黑衣融为一体,分不出你我,却因着那亮丽的光泽,而分外地明显。他的脸在一身的黑色之下,被衬托得更为白皙明媚,就如同六月里的骄阳般,有着不可忽视的亮度。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邪魅和阴冷,仿若是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一有机会,便会扑出来将敌人撕咬致死。
他的五官很精致,相貌很出众,基本上只要见过他的人就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他的容颜。或许,最记得的,还是那双令人震慑却又沉溺其中的眼睛。
水静萱很确定,这样的一个人,她没有见过,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呵我是谁好像不大重要吧倒是你,你究竟是水家的三女儿水仙呢,还是漱衣教的圣姑水静萱呢,或者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