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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君晔的长剑横在赫连淳信的脖子上,霎时,周围反抗的将士都停了下来,先是赫连淳信附近的将士停了下来,最后延伸到所有将士。
一抹狂狷的笑意在司马君晔的唇角显现:
“徽王好像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在我司马君晔的地方抓人,还抓我的人,未免有点太不给本将面子了。”
赫连淳信先是紧张地颤抖,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所谓大势已去,他也不能强求:
“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将士束手就擒。”
司马君晔冷笑,清啸一声,外围的复国军发出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声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到了这个时候赫连淳信才明白自己长久以来犯了一个什么错误。
四王都把目光放在彼此的身上,而就在这两年,这支部队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了起来,怪不得
襄王会放弃明王反而找复国军合作。
赫连淳信眉头紧皱,他哀叹:
“有了这样的军队,又有像司马君晔这样的统领,就算小皇子尚且年幼又如何,一样可以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抢夺天下。”
哀兵必胜。
复国军本就带着血洗京城的耻辱,战斗力和凝聚力自然是他们四王的军队不可比的。
南宫诀也眯起了眼眸望向远处连成一片的灿金色,阳光投在他们身上反射的光芒极其耀眼。
他缓缓蹙起了眉头。
“主子,看来这两年复国军积累了不少实力。”
万怀生也望着那个方向,慎重道。
南宫诀点点头:
“不过离真正成长起来还有一段距离,毕竟司马君晔的领地也只有蓟州一块,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们下一步”
“下一步要扩张领地?”
万怀生轻声说道。
南宫诀点点头,眸光深幽。
可是万怀生还是不解:
“听线人说司马君晔和襄王合作,两人达成的协议了有这么一条,襄王占领土地,司马君晔得财物,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了,现在四王格局已经形成,各地百姓也渐渐适应了现有的统治,战争占去的土地不得民心,没个一年半载还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蓟州离这个地方太远,司马君晔鞭长莫及。”
“他先取了钱财,等襄王难以统治的时候再行抢夺?”
万怀生问。
南宫诀摇摇头,唇角噙笑,看得却是骆雨沁,眸中带着欣赏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有些矛盾。
“这恐怕就是雨沁的主意了,咱们这次前来,已经发现这里多了许多商号,说不定下次过来的时候,这些商号伙计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第222章 为何要这般绝情()
“这些都是司马君晔的人?”
万怀生有些惊讶,严肃的眸光投向不远处的司马君晔:
“若这些商号都是他的人,那不久之后这块地方无论姓什么,都必然受到司马君晔的影响。”
子渔坐在骆雨沁身前,一动也不能动,看到自己的主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着急地想要过去,却被骆雨沁压制住。
骆雨沁表情严肃:
“下去就是死,你以为你能从这些刀枪里穿过去吗?”
子渔咬了咬唇停止了挣扎,骆雨沁说的对,她根本就过不去。
只能由着骆雨沁把她带出战圈。
赫连淳信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挥手让自己的将士放下刀剑,众人迟疑着,看了看赫连淳信又看了看外围的灿金色包围圈,只能就范。
而就在骆雨沁和司马君晔汇合的时候,人群中已经不见了南宫诀的身影,那人和他的禁卫军早已在场面正乱的时候冲出了包围。
欧阳晖追了一会儿也没有追上,恨恨地一甩马鞭疾驰回来。
“真他…妈贼,又让他跑了!”
欧阳晖用马鞭指着骆雨沁马背上的子渔:
“留了个丫鬟,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杀了。”
子渔缩了缩肩膀,硬是梗起脖子:
“叛…军!今日…我主子走脱,日后定然会回来找你麻烦!”
“那我就先杀了你给你主子送礼!”
欧阳晖冷笑,甩起马鞭就朝着子渔挥了过去。
子渔双眸紧闭,等着马鞭落下,只是呼呼风声一过,预想的疼痛却没有落在身上,睁开眼一看,面前横着一只莹润的手。
骆雨沁面无表情地抓住马鞭:
“欧阳统领这是做什么,我们要抓的是南宫诀,抓不到再来一次也就罢了,何必拿一个丫头出气,这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可不像是欧阳统领的性…子。”
她心口还疼着,说句话都显吃力。
欧阳晖也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收回马鞭:
“也罢,公主精神欠佳,咱们还是快些回去让大夫诊治诊治。”
司马君晔策马过来,身前马背上还趴着正在粗喘着气的赫连淳信,他神情急切:
“今日不宜缠斗,大半兵力都调了出来,大营还空着,莫让襄王钻了空子。”
大军浩浩荡荡回营,虽然没有抓到南宫诀,但是救出了骆雨沁又抓到了徽王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一路上子渔都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却在抵达中军大营的时候拉住了骆雨沁的手臂,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连忙祈求道:
“公主,你带我回去也没什么用处,放我走吧,主子他现在很不好,我要回去照顾主子。”
骆雨沁低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回答,继续策马往前走,她快撑不住了,也没心思想那个人如何,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子渔见她不说话,神情悲戚,开始急切地挣扎:
“公主想想在王府的时候,主子对公主不薄,公主为何要这般绝情。”
听了这话骆雨沁紧紧皱起眉头,体内气血翻腾,她不想说话。
第223章 就放子渔回去吧()
子渔见骆雨沁没有说话,只好垂下头,语气沉闷道:
“公主一定是记恨主子对公主下蛊,可是公主却不曾想想主子的本意,这次主子虽然用引蛊笛引发了公主体内的蛊虫躁动,可是公主疼痛难忍的时候主子也不好过,要不是想带你回去,他说什么也不愿用这种方法的。”
她一边说着,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而骆雨沁只当南宫诀是因为不想看她疼痛所以才会难受,并不知道这蛊会在两人身上同时发作。
“两年前公主留在主子身上的毒还没完全消去,近些日子主子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次又冒险用了引蛊笛,也不知道现在是个怎么样子的。”
说着说着,子渔就扑簌扑簌落下泪来:
“公主你就行行好,就放子渔回去吧,主子没有子渔的照顾他不习惯”
骆雨沁垂了眸,在她眼里,那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南宫诀如何她不上心,只是,她单纯不想看着子渔这么着急罢了,子渔也是忠心护住,她没有错,而且还精神可嘉。
再者说,留下子渔对她也没什么用处。
子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求能能赶回去照顾南宫诀。
骆雨沁紧紧皱着眉头,忽然松开马缰翻身…下马,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前走,倒是子渔愣住了。
“公主?”
“你不是吵嚷着要回去吗?还不快走?是要等着别人来抓?”
骆雨沁转过头,语气算不上好,只是因为浑身无力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
子渔愣了一瞬,转而就笑开了,她看着骆雨沁转身离开也抓起马缰调转马头。
骆雨沁艰难地走着,有将士路过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捞上马去。
过了一会,身后又传来子渔的声音,原来是子渔已经走出老远又策马转了回来,她微微一笑,有些迟疑地说道:
“公主若是疼得厉害了就用艾草水泡泡身子,蛊虫喜欢那个东西。”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说完就策马离开,好像唯恐又被人抓了去似的。
骆雨沁扫了一眼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她恨得是南宫诀,她还是很喜欢子渔的。
出乎意料的,到夜间的时候,草原上一匹浑身赤红的宝马直直朝着军营跑来,马身上的马鞍已经不见了,但还是有人认了出来,这是骆雨沁的坐骑。
骆雨沁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子渔的法子不错,艾草熏了之后身子确实舒服了许多,心口也不那么疼了,只是刚躺下就听到营帐外的骚…动,得知是自己的马儿回来了,有些意外就起身迎了出去。
“雁血。”
她轻唤了一声,正和马夫僵持不下的马儿就甩开蹄子朝她跑了过来。
此马是两年前司马君晔从雁门关外带回来的宝马,通体血红,所以取名“雁血”。
雁血亲昵地在骆雨沁手掌下蹭蹭,又仰天喷了个响鼻,站在原地不走了。
马夫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众巡视的将士
第224章 把你打昏了拖着走()
现在全军都知道骆雨沁就是公主,对她很是尊敬,马夫恭敬地俯下…身子,有些担忧:
“公主,这马身上带着些东西,属下方才想取下来却被这烈马踢了一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诈。”
骆雨沁转头看向雁血。
刚才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这会儿有马夫举得灯笼照着,这才发现马背上挂着一个灰色包裹。
她疑惑地解了下来,摊开一看,神色略微有些惊讶,当即又把包袱给合上。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是我出去的时候挂在上面的,没事了,你们都回吧。”
骆雨沁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微微一笑,昏暗的月光下她的表情很柔和。
众人行了礼也都退了下去,马夫这才牵着雁血往马棚走。
握着手里的包袱,骆雨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眸光深邃透着慑人的冰寒。
刚才一瞥间,她已经可以确定包袱里装的就是那个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东华传国玉玺。
她清楚地记得在被南宫诀拉入树林之前她已经把这个玉玺交到了南宫诀手里。
雁血留在谷中,可是为什么雁血会带着玉玺跑回来?
是南宫诀离开之后又找到雁血给它戴上的?
他是怎么找到雁血的?
雁血烈得很,除了司马君晔和骆雨沁谁的帐都不买。
不过南宫诀手下奇人异士有很多,他自己也是无所不通,能制服雁血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就不怕把玉玺交给雁血一匹马会被旁人给抢了去?
而且
他把玉玺送过来是什么意思,当真想要把玉玺归还给她骆雨沁,还是?
骆雨沁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那个人心口又疼了起来,她索性不再想,转身朝着司马君晔的营帐走去。
今夜无月,原野里黑得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想要看清楚前物也很困难。
而就在这一片墨黑的原野里,一行人在缓缓前进。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两撇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他身前的马背上端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人。
女人身材窈窕,美貌可人,只是神情悲壮,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
“不要哭了,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给你解穴,你父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