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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渔不希望主子忘了那人,更不希望主子把旁的人当成那人,但是公主你是不一样的,主子对公主和对那人不一样,虽然子渔知道主子喜欢公主重视公主,可这种喜欢就是不一样”
骆雨沁没有回答,在子渔的帮助下拉上锦被躺好,闭目假寐。
“所以,希望公主听过了也就算了,不要因此怨恨主子,主子对你还是很好的。”
子渔不放心又加上了一句。
“赫连映菡和她容貌一样?”
骆雨沁忽然睁开眼,唇角噙笑。
子渔被她意味不明的眼神吓了一跳,转而想到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这才舒了口气:
“也并不是完全一样,只是有些相似罢了,真要是两人站在一起,还不至于认错。”
室内陷入沉寂,见骆雨沁神色正常,子渔想要放下纱帐离开,刚站起身就在她以为骆雨沁不会答话的时候,她忽然启唇。
“她是谁?”
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子渔心头一紧,握着纱帐的手缓缓放下:
“她是她是子渔的姐姐”
“子鸢?”
骆雨沁轻笑。
“你怎么知道?主子同你说过?”
子渔一把撩开已经放下的纱帐,吓得脸都是白的:
“主子不可能说的,自从姐姐死后主子再没有提过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你信吗?”
她怎会告诉子渔,这是那人在梦中唤的,也只唤了一次。
便是那日意乱情迷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南宫诀又见了山谷中的各位将士,子渔带着骆雨沁在谷中散步,等南宫诀忙完军中的事情已经过了午膳时分,用罢饭几人就匆匆出谷。
在马车边的草丛里找到正在打瞌睡的小五,子渔眉头一皱,扯着他的耳朵把人扯起来:
“你这是怎么弄的,要睡觉也不去马车里睡,衣服是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再看睡眼惺忪的小五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布。
第115章 襄王要联合明王()
外衫已经被划成一条一条的,像是利器所划。
“子渔姐姐,下次小五说什么也不来了,昨儿半夜竟然有野猪过来,可吓死我了,幸好我跑得快,要是再慢一点连性命都丢了。”
小五神色凄楚,抱着子渔的胳膊一通哀嚎。
南宫诀扶着骆雨沁上马车,回头浅笑:
“罢了,这里是常有野猪出没,回去准你个假,换身衣服好好压压惊。”
小五扑哧一笑,乐颠乐颠地跑过来赶车。
谁也没有再提玉玺,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宛樱的伤势见好,已经能下床走动,刚下床就过来和骆雨沁一起住,两人替换着照顾骆华赋也轻松一些。
南宫诀搬到了厢房,但是白天还是贴着骆雨沁不放,做什么都要让她守在身边。
前线传来消息,南宫义坤和徽王赫连淳信的军队和襄王凌鼎天战得不相上下。
凌鼎天的实力本在怀王和徽王之上,但是实力再强也抵不住两王联合相抗。
传言,凌鼎天派了世子凌萧文到南洋去请明王重华韶,想要拉他入伙。
听着这些汇报,骆雨沁不动声色地轻啜茶盏中的茶水,骆华赋在一旁的摇篮里扯着她的头发玩耍,宛樱今日随大夫出门,也不知能探出什么。
她已经可以断定那天于谦所说的宅子主人是司马君晔,只是不知道南宫诀是怎么打算的。
汇报的将士退下,南宫诀回头见骆雨沁发…愣,轮椅转动,缓缓行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发丝从骆华赋的手里抽出来,浅笑:
“雨沁以为如何?”
“什么如何?”
骆雨沁猛然回神,摸索着要把茶盏放回桌上,又怕被骆华赋碰翻,南宫诀伸手接了过来:
“襄王要联合明王,雨沁以为如何?”
骆雨沁缓缓摇头:
“明王不是隐退了吗?怎么会牵涉到三王争斗里,凌萧文此去定要吃个闭门羹了。”
“哦?雨沁这么以为?”
“若是你南宫诀前去,说不定这事儿还有成的可能。”骆雨沁有些心不在焉。
南宫诀浅笑,执了她的手:
“我会认为你这是在夸我。”
“凌萧文单纯耿直,他可没有你的长袖善舞,他也不懂洞察人心。”
“只怕雨沁将他想的简单了。”
他眸光明灭,忽而低低一笑,就这骆雨沁的杯子轻抿一口茶水,转移了话题:
“方才子渔来报,怀生回来了,想必鬼医已经寻到,今晚让鬼医瞧瞧你的眼睛。”
万怀生带了鬼医来,宛樱正给骆雨沁清洗眼睛。
一见鬼医样貌,吓得掩唇惊呼一声,待看清了跟着鬼医身后的南宫诀和子渔,这才放下心来。
见到这名老者,才知鬼医这个称号确实名副其实。
形貌枯槁的老人,一道褐色刀疤从左脸眼角贯穿到右脸下巴处,双眸似乎没有聚焦似的,无论你站在哪里,都觉得他是在看你。
干枯的指头抚上骆雨沁的双眼,微凉的触感让她眉头紧皱,鬼医刚至近前,她就觉得一股透骨的凉意欺来。
第116章 属于死人的声音()
“前日雨沁被一种不知名的毒所伤,府里的大夫束手无策,这才请独孤前辈前来。”
南宫诀推着轮椅行到床边:
“前辈看她的眼睛可还能治?”
独孤域咧唇一笑,烛光下那疤痕甚是诡异,笑容也阴森可怖,不像是在笑,倒像是要吞噬什么一样。
“哼哼,你当真是请我来的?那万怀生四处散播老朽的消息,就为了让我的仇家把我逼的不来不行,这女娃娃是你什么人,你倒是上心。”
独孤域的声音苍老低哑,不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
南宫诀微微一笑:
“若不如此,我要等到何时才能再见到前辈。前辈倒是说说,雨沁的眼睛还能不能治。”
“这天下之毒,都在我的手里,你说能治不能。”
鬼医放下手掌:
“只是我欠你一个恩情,自当只救你一人。”
“你”
一旁的宛樱着急,可何时见过这样诡异的场景,想要说话又怕惹恼了鬼医,紧紧地扒着骆雨沁的胳膊,一脸担忧和不满。
独孤域哼哼一笑,灵敏地别过脸:
“这小娃娃不满意?这女娃的眼睛想要治,必得以另一双眼睛来换,谁来换?”
骆雨沁眉头紧皱,唇角噙笑:
“先生不愿治只说不愿便罢,何须吓唬我的丫头。”
“哦?”
独孤域扭转过头,绕有兴味地看着微笑的骆雨沁,眉尖高挑:
“你这女娃娃倒也有趣,听说眼睛不能治了也不伤心失望?”
“伤心,为什么不伤心,没了眼睛就形同废人,日后无论做什么都多有不便。”
骆雨沁缓缓摇头,唇角勾笑,却是个冰冷地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只是伤心也没用,伤心治不好眼睛。”
独孤域诡异一笑:
“我说了,你的眼睛也未必不能治,一双眼球坏了,换一双便是,你若愿意我把你这丫头的眼睛换给你?”
话音未落,破空声响起,独孤域化掌为刀,直直朝着宛樱的双眼砍去。
没有反应过来的宛樱倒抽一口冷气愣在当场,南宫诀眸光明灭也没有阻止,眼看独孤域的手就要贴上宛樱的眼睑,一双白皙柔嫩的柔荑止住了他的去势。
独孤域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缓缓收了手掌转头看向骆雨沁,只见骆雨沁只是安然地坐着,眉头都不见皱起一下,她这样平静倒是出乎独孤域所料。
“怎么?不忍心了?”
独孤域沙哑的笑声像是从地府传来的一样,这是属于死人的声音。
“不忍心?呵。”
一抹轻松的笑意在骆雨沁的唇角漾开,带着些微的调侃:
“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取个眼珠与取人性命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前辈也不要以为只是这样就把我吓到了,如果能治好,我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治,只是这提供眼珠的人,要我来选。”
自己的眼睛坏没坏她心里清楚,依照独孤域的说法,她是眼角膜死亡的症状,只是
她不信!
这个老人诡异的很,她信他的医术,却不信他口中的话。
第117章 语气阴毒又狂妄()
这老人这么说,无非是想看她的品性罢了,她又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也不必作假,这独孤域想要找品性善良的人,不该来问她。
“怎么?前辈是治还是不治?”
骆雨沁缓缓勾起唇角,满脸讥讽:
“若是打算为我治眼睛,改日雨落自会寻找合适的眼珠。”
“还要寻找?咱们这屋中也只有你这丫鬟的可用,我看她的就很适合,一双眼睛乌黑乌黑,还透着亮光,与你的眼型又很是相像,怎么样,老朽替你取了?”
独孤域笑得开心,墨黑如点漆的眸子阴冷恐怖。
宛樱一听,当即扑通一声在骆雨沁面前跪下,抿了抿唇神色凄婉,但是眼神却坚定地很:
“小…姐,还请小…姐不要心软,前辈已经确认了,宛樱的眼睛很适合换给小…姐,小…姐不要犹豫换了就是,为了小…姐宛樱什么都愿意做。”
“这”
跟在南宫诀身后的子渔伸出手想要制止,张开口刚要说话却被南宫诀挥手止住。
南宫诀眸光明灭,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只是他那冷硬的唇微微上挑,似是并不担心。
“小…姐”
宛樱轻声哀求,见骆雨沁只是微笑却没有反应,也不再犹豫,一咬牙转向独孤域:
“我家小…姐生性仁慈,见不得这些血腥的情景,前辈只需取了便是,不用征求我家小…姐的意思了。”
一声嗤笑从唇角泻出,骆雨沁淡粉色的唇轻启,明灭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清冷的脸显出一抹柔和来:
“我何时仁慈过?”
她伸出手摸索着扯住宛樱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对独孤域说道:
“我只要我认为适合的人,前辈可同意?”
“那么,谁才是你认为适合的人?”
独孤域兴味盎然地笑,笑声嘶哑难听。
风起,袖口的银线刺绣闪着幽光,幽光直朝独孤域的面门扑去,骆雨沁抬手竟是要抠下独孤域那如点漆般晶亮的双眼。
她的速度太快,又是突然发难,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片黑雾蒸腾,黑雾包围了那一抹幽光,黑雾散去,独孤域单手钳着骆雨沁的手腕,眉心一点血珠顺着鼻梁滑下。
他脸色阴冷,那道横纵在脸上的疤痕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正朝着骆雨沁张开,语气阴毒又狂妄:
“不自量力!”
“是吗?”
骆雨沁又漾出了笑容,被老人钳制的手腕翻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开了对方的手掌再一次朝他脸面勾去。
独孤域双眸聚焦,因为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又因为没想到她能挣开自己的手指,侧身一躲虽然险险躲了过去,可还是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印,是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出来的。
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伤到,这口气让他怎么忍受。
独孤域阴冷地笑,笑容越咧越大,和脸上的褐色疤痕相互辉映,竟像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