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忽的,那最初认出小人儿的华衣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跨坐在高头大马上,阴着脸冷笑:
“皇后真是糊涂了,现在还摆你的皇后架子是不是迟了些,别忘了,东华已经灭亡。”
他轻佻地伸出一只指头,“你,再不是皇后,她,也不是公主!以后她就是我家的贱婢!”
话音刚落,他就翻身下马,一脚将年老的皇后踹翻在地,两手用力,扯出昏迷的小人儿,哼哼笑着:
“当日…我魏府数次求亲都被你挡了去,真是老天有眼,公主还是落到我的手上了,哈哈哈!!!”
“魏远道,你这个无耻小人!公主她还是个孩子!”
皇后气得睚眦俱裂,想要扑上前来却被数名家丁按倒在地,一双手在地上抠抓,指甲折断,指腹也擦出了血红。
见魏远道争到了公主,其他人哪肯善罢甘休,一个个都扑上来扯住小人儿,或是胳膊,或是双腿,力道大地像是要把小人儿撕裂似的。
一众嫔妃各个自顾不暇,更没有心力来管这个昔日被她们疼宠的孩子。
争执间,小人儿摔落在地,厮打的人脚踩了上去也不知道。
“华阳华阳”
皇后泪如泉涌,更加大力地挣动起来,被压在身上的士兵一拳打在后心,当即憋青了脸,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嘈杂的吵闹声中,不知谁说了句:
“公主死了,公主都没气儿了!”
皇后大惊,一双眼睛紧紧望着地上满身脏污的小人儿。
争抢厮打的众人也惊慌地散了开来,让出一块空地,只见地上的小人儿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姣好的面容沾满了灰土,唇色青紫。魏远道还不信,嗤笑一声拿手指放到小人儿鼻尖去试。
一试之下,他大惊失色地后退两步,讶然道:
“咦!真的没气儿了?”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
第5章 被撕抢的亡国公主【2】()
皇后嘶声力竭地控诉着,一双眼睛都要沁出血来。
魏远道先是惋惜地看着地上摇摇头,接着竟然嬉笑出声:
“真是不中用,说死就死了,还想带回去玩两天,这下不成了!”
他说着,不顾皇后充满恨意的目光,缓步走上前去,一脚踹在已经毫无知觉的小人身上,嫌恶地吐一口唾沫:
“呸!晦气!”
他觉得不过瘾,抬脚还想再踹,可怎么使劲那只脚就是抬不起来。
却在这个时候,地上的小人儿蓦然睁开双眼,棕瞳似水雾般迷蒙,水雾冰寒。眸中光波流转如那滔滔的幽冥忘川水,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魏远道一怔之下吓得险些飞了魂,哆嗦着手去拔被小人儿紧紧攥住的脚踝。拔了半天拔不出来,他一定神,渐渐收了紧张的神色,嬉笑道:
“吓人呢,怎么又活了,活了好,怕是舍不得本公子,在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骆雨沁双眼微眯,冰冷的话语自唇间吐出:
“谁是魏远道!”
刚才昏迷中,她已经把周围发生的事情听了个清清楚楚,此刻神智昏沉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但是脑中有个清晰的声音在不断地回响,像是已经印在她的心底一样:
“杀尽天下背叛欺骗之人!杀——!”
魏远道一惊,却仍是阴笑着讥讽:
“我就是魏远道呀,公主还能记着我的名字,真不赖!回去本公子好好疼啊——!”
一句话尚未说完,骆雨沁手腕翻转,将他的脚向后用力一拉,又轻巧地送出去,而魏远道却被结结实实地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骆雨沁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翻身而起。
地上的魏远道也拔地起来,怒喊着扑过来。骆雨沁唇角微勾,两手就势抓住魏远道的肩膀,单腿一曲,膝盖狠狠地顶上他的下腹,小腿一勾顺手一推,又将他撂倒。
看到这一变故,周围人早已惊得掉了下巴,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魏远道的家丁想要涌上来救主,可被骆雨沁犀利的眼眸一瞪,又吓得缩回了脚。
骆雨沁一步步逼近,魏远道以手撑地惊慌地后退。
“刷!”
是刀锋出鞘的声音,骆雨沁手握利刃,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淡青的光芒,而离她最近的一个蓝衣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刀被人抢走,看着骆雨沁一步一步走近地上的人。
“你背叛主子,落井下石!”
她冷声说道,身体的疲惫让她的声音稍显沙哑,但却更加魅惑骇人,“该杀!”
刀动,光闪!紧接着便是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噗地,魏远道睁大了眼,左胸处血流如注,血染红了一片青石地板。
“吧嗒!”
是她身边的蓝衣士兵手一抖,掉落了手中剩余的刀鞘。四周一下子陷入静默。
他手指微抖,继而剧烈颤抖起来,双眼大睁,像是要把眼珠子活活瞪出来一样,边喊边退:
“你,你,你杀了人!你,你是谁?”
第6章 被撕抢的亡国公主【3】()
她是谁?
盛怒的丽人缓缓蹙起了眉头,眼前一片血红,她是谁,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阵短暂的静默,万…里晴空的天儿忽的阴沉起来,乌云滚滚,自远处的天边袭…来,连周遭的空气都潮湿地仿佛能滴出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迅疾的风裹挟着浓浓的血腥味侵袭而来,想来,若是这周遭的空气当真沁出水,那必然也是鲜红的血水。
“杀人了”
一声惊恐的叹息过后,人群蓦地炸开了锅:“魏远道死了!哈哈哈,前朝公主杀人了!”
“杀公主!杀公主!”
“留着也是祸害,杀了她!”
蓝衣卫兵迅速靠近,阵容整齐有度,再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
他们在缓缓接近,一步,两步,若是再往前走,就到了长刀可及的地方,拿下这于人群中孑然而立的小人儿,易如反掌。
骆雨沁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身旁的危险,排山倒海的回忆在脑中闪过,在那万丈高楼上的愤懑与仇恨,初醒来时紧抓着她撕扯的黏腻感,被人踩踏的憋气闷痛,所有的一切,在她胸腹间勾缠环绕,最终拧成一股汇于眸中,腾地一瞬燃起熊熊怒火。
她缓缓抬起头,望天咬唇。蓝衣卫兵踌躇着,整齐划一地又近了一步。
“所有背叛者,都该死!”她说。
莹润迷蒙的眸中火光一闪,她看的不是这蓝衣士兵,而是那人群中起哄的众人。
人群中,有昔日尚书之子彭晚成,大腹便便,肥厚的右手上布满了老茧,就在方才的抢夺中,这双手趁机摸了一把小人儿滑嫩嫩的脸颊。
又有今年恩科高中,却未来得及封官的武探花,原也不是什么好人,众人争抢中,他愣是从人群中挤了过去,使劲在小人儿胳膊上一掐一拧,似是还不过瘾,又趁机吐了口水。
又有,盛极一时的侯爷外甥
投降的京都统领亲娘舅
这世上,或许,会少了十恶不赦之人,可决计不会少了这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小人,更不会少了,事不干己、高高挂起的漠然路人。
迷蒙中,她似乎又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方高高的铁栅栏内,她努力喘息着,手中的利刃一次次穿透火热的胸膛,一次次终结着鲜活的生命,永无止尽。
回忆,与现实连做一处,她分不清楚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只有胸腹间的恼恨需要发泄,眸中的火焰吞噬着一切可燃物。
手中利刃穿破血肉的感觉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可以感觉到随着手中刀拔出来的,还有对方挣扎的灵魂。
无数种血液,稀的、浓稠的、鲜红的、艳红的、朱红的统统汇在她的刀身上,沿着刀尖一滴滴滴下。
“啊!
“你你唔!”
种种叫喊充斥了耳道,可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惩罪,杀戮,她的眼前,身前,全是浑浊的血雾,张着血盆大口要把她吞噬,唯有从中闯出一条血道来。
第7章 被撕抢的亡国公主【4】()
“华阳”
朦胧中,一声陌生的叹息传来,低低的,充满温柔和疼惜。
人人都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怕了,那满身血红的小人儿身体周围竟然无一人敢接近,近一步,便是死。
原本压着皇后的魏家家丁愣愣地松了手,皇后立刻挣扎着起身,可看着前方杀人杀的舒快的小人儿她惊在原地,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只能张口轻声唤她,想把她从魔怔中拉回来。
殷红的血溅在骆雨沁满是污泥的脸上,红殷殷一片,掩盖了绝色的容貌,却更衬得她双眸迷蒙潋滟,满身的戾气尽数化作凄凉。
然而这一切,尽数落到一个淡漠的视线里。
不远处的暗巷口,身穿粉红纱衣的女子眉目如画,乖巧一笑,俯身柔声道:
“主子,咱们就这么看着吗?”
“子渔还想去帮忙不成?”回答她的声音清朗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像是滑润的锦缎。
粉衣女子朱唇一嘟,利落地甩头,嗔道:
“主子就会拿子渔开玩笑,她是东华公主,子渔怎么有帮她的道理。不过”
她眉头微蹙:“不过这个公主倒也奇了,刚才子渔真的为她捏了把冷汗呢。”
“咳”
方才回话的男人一阵急咳,子渔连忙低头去看,男子却摆摆手微笑:
“无事,推我前去吧,闹得这么大,想必父王就要到了。”
子渔微笑颔首,推着身前的轮椅缓缓前行。
轮椅上的白衣男子又俯首低低咳了两声,绣金纹的银袍随着他的动作,被风吹起,白衣胜雪,淡雅出尘下透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冰冷凌厉。
“主子这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前些日子刚有了起色,转眼又不好了。”子渔放慢了脚步,一脸担忧。
男子抬起头,白皙的面颊因为轻咳晕出一抹红痕,斜眉入鬓,狭长的凤眼微眯,透着慵懒,他冷硬的唇抿成一线,微微勾起:
“是病,总要有好的时候。”
明明是极尽温柔的声音,但让人感到偌大的压力,一抹冰冷狂狷的气息自他身周萦绕,竟比那刑场上满身血红的骆雨沁更加摄人心魂。
白衣纷飞,玉冠下的墨黑发丝随风流淌,更衬得他双瞳如漆如墨,有汹涌的暗流在眸中隐藏,一挑眉,视线正投在不远处的骆雨沁身上。
蓦地,四周陷入沉寂,种种惨叫声,呼喝声都停了下来,静的能听到血水滴落在地的声音。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声音在急速向刑场逼近。
眼前的殷红的血雾褪去,骆雨沁缓缓眯起了双眼,放眼望去,正见一队戎装士兵骑着马儿急速向这里飞奔。
“华阳公主?好的很。”
浑厚威严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来人一身紫红华袍,金冠束发,他手中的马鞭指着静默的骆雨沁,唇角勾起,两撇小胡须也跟着上挑,他冷嗤一声:
“好一个华阳公主!宣睿帝能教养出这样的公主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他眉头一挑,嗤鼻道:
第8章 被撕抢的亡国公主【5】()
“东华皇室若是人人如此,也不会有今日之情境!”
来人犀利威严的眼神扫过偎依在一起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