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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秦莯初瞪大眼睛看着顾朝。他几时像她男朋友来着?
顾朝并没有否认,只是莫测高深地瞅着她有趣的表情。
她红着脸对医生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呵呵,你说不是就不是。”医生笑着摇摇头,似乎并不相信秦莯初的话。在帮顾朝处理完伤口后,说道:“我开些药,回去要按时上药,按摩,若有问题要及时到医院检查。”
“谢谢医生。”秦莯初赶紧道谢。知道解释没有用,她便不再解释。她与顾朝只是陌生人,今晚之后应该也没机会再见。爱咋咋的吧!
折腾了大半夜,秦莯初总算开车载着顾朝离开医院,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她问道:“你家怎么走?”
“福盛湾1号楼。”顾朝拉拢了一下风衣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回道。
“福盛湾1号楼。”秦莯初听到福盛湾这个名字后,记起那是一片保全设施极好的富人区,虽然每平米的房价已经超过她一年的工资,却仍然有很多有钱人趋之若鹜般抢购。想想能开得起宝马的男人,的确有能力买得起福盛湾的楼房。
他的公寓是越层,足足三百多平米。秦莯初站在他公寓中,不禁感慨,这么有钱的男人度量竟然如此小,斤斤计较着她害他撞电线杆这种事。
“这是红花油,要记得每天按时上药、按摩。我走了。”秦莯初把药放到桌上后,叮嘱着顾朝。她怕他一忙会忘记上药。
顾朝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午夜三点多。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对秦莯初命令道:“扶我去楼上卧室。”
第5章 共处一室()
“顾先生,很晚了。我明天一早七点就要起床去上课。您自己慢慢儿挪上楼吧。”秦莯初不肯上前。她像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上学、打工、照顾母亲,一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现在回家,估计睡不了三个小时就得起床。她已经困得想要打哈欠了,他还要她伺候。
“你害我受伤,照顾我是你不能逃避的责任!”顾朝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肚鸡肠!”秦莯初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他就不能不要时时刻刻提醒她欠他的“命债”吗?
“这个点儿出租车不好打,楼上有好几间客房,你随便挑一间。正好明早帮我做早饭。”顾朝在坐到自己的床上后,对秦莯初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喜欢跟她纠缠不清的感觉。对女人,他从来没有用过心,这是第一次。
原来他是怕她半夜回家有危险。秦莯初对顾朝的好印象加了十分。这个男人只是嘴毒,心却是善的。
也许是真的困了,也许是顾朝家的床睡着太舒服,秦莯初一沾上枕头便睡着了,完全忘记她与顾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能会有的危险,不过,顾朝还算君子,一夜相安无事。
不管头一天忙到多晚,秦莯初的生物时钟都会准时把她叫醒。她没忘记顾朝昨晚的吩咐,替他做早饭。就当她还他昨晚的恩情吧。
不过,她没告诉过他,她的厨艺不佳。
当她把煎得有点糊的鸡蛋端上桌时,看到他拧起剑似的浓眉,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盘中的荷包蛋:“别告诉我这是荷包蛋。”
“顾先生冰雪聪明。”秦莯初莞尔一笑。打小没进过厨房的她,在母亲中风后也没人教她下厨,能把饭做熟对她来说就已经不错。他挑什么挑?
“谁让我腿受伤?只能任人荼毒我的胃。”顾朝一边切着荷包蛋,一边报怨。
“我走了就没人荼毒你了。”秦莯初笑道。最好他以后一看到荷包蛋就想起她的“好厨艺”,再不想看到她。
顾朝冷漠地看她一眼,心里却有种不悦的情绪在发酵。她就那么急着要离开他?他显赫的家世与富可敌国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地想爬上他的床。她却独独是个例外。
吃过饭,秦莯初主动帮忙洗碗,收拾好厨房后,她对客厅里正在看电脑的顾朝说道:“我走了。顾先生记着医生的话,静养几日再上班。”
顾朝丢给秦莯初一串钥匙:“记得晚上给我开回来。”
“算了,你这车太贵,若被盗的话,把我卖了也还不起。我坐地铁很方便。”秦莯初并不想再与顾朝有交集,将车钥匙放回他面前。
“要走就快走。”顾朝不悦地哼道。“啰嗦!”
这一次,秦莯初没有还口。走出他家的门,她应该没有再进来的机会。他爱毒舌就毒舌吧,反正也是最后一回。
当她挤在充满人肉味的地铁中时,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顾朝。那个磁场强大的男人,跟她不属于一个世界。以后应该不会再遇到。在这繁华的a城,要有怎样的机缘,他们才能再遇到?
可是命运总是出人意料,她与他似乎冥冥之中有根线牵着。
第6章 顾朝是罂粟()
坐在急诊室外,秦莯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护士。
“顾夫人,医生要你去签字。”
“顾夫人”这三个字就像根针,刺得秦莯初心痛。曾经这三个字是她的专属,可是现在她咬咬苍白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是顾夫人。”
“顾先生的大腿动脉破裂,需要立即手术。顾夫人,没有家属签字我们也不敢随便开刀。怎么说他也是您丈夫。就算您有了更好的选择,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家属签字?
她还算得上是他的家属吗?
她并不是顾朝口中的“老婆”,她只是他的“前妻”。
秦莯初知道护士已经先入为主,信了顾朝的话,认为她要对他始乱终弃,所以,多说无益。顾朝昏迷不醒,情况紧急,她只能答应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在关系上写下了“夫妻”两字。
等待的时间对秦莯初来说是一种煎熬。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热水中的虾,不安、恐惧,在水温不断升高中,一点点窒息。直到手术灯熄灭,她才终于能够呼吸。
就算不再相爱,就算她恨他,她也不想他出事。
若他死了,她的恨便没了依托。
彼此平安无事,相望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对她与他,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失血过多,所以还需要观察。”大夫用平静的口吻告诉秦莯初。
“那就好。”秦莯初茫然地点点头。
他平安,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在顾朝被送进监护室后,她便转身,绝情地,没有留恋地离开,不曾回头。
“初初,你去哪儿了?是不是顾朝去找你了?”单小西的电话打过来后,就是一顿爆爆米花似地轰炸,“初初,我可告诉你,这个男人就是罂粟,你可别再中他的毒!”
“没有。”秦莯初淡淡地回道,脸上有掩饰不掉的疲惫,只是电话那头的单小西看不到,“b城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顾朝来不得。他要来b城,跟我没关系。小西,你不用担心。一切都过去了,他再也伤害不了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顾朝那个人,谁能猜透他的心思?”单小西叹了口气。她心疼莯初,这个傻女人不懂得保护自己,可别再受伤。
“他的心思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猜。”秦莯初疲惫地揉着有点痛的额头。
虽然她说自己不在乎,可是顾朝的到来,仍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迹。搅得她心乱。
“初初,我觉得杜若是个不错的男人。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试着考虑一下他。即使不让他当主角,做一下备胎也好。”单小西诚恳地提议。
“是他叫你来做说客?”秦莯初纳闷儿地问道。中午杜若才向她求婚,晚上小西就来做说客。莫非这两个人约好了?
“说客?这个笨男人,他再不表白,我都恨不得踹他两脚了!我跟你说,初初,杜若这样的好男人,万里找不到一个”
“小西,我有点累,先睡了。”秦莯初说完,就挂断电话。她不是不清楚杜若的好,可是感情这种事,哪能是谁好就选谁的?她已经自私地耽误了杜若六年,万万不能再误他青春。
第7章 顾总救美()
秦莯初睡着极不安稳,梦中,有顾朝,有单小西,有杜若,还有吴锦鹏
bleumarine是a城非常有名的法国餐厅,秦莯初站在餐厅中,转动了一下麻木得脚踝。
“锦鹏,bleumarine的烤牛排很好吃,我跟爸妈常来。你也一定会喜欢的。”陈露的语气里有一种不自觉的傲慢。
吴锦鹏敷衍地点头着,心事重重地跟在陈露身后走进bleumarine。莯初虽然曾是高官千金,可是却没有陈露身上的骄纵与傲慢。在陈露面前,他必须隐去所有骄傲,做一个听话的男友。她是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以后的飞黄腾达,他忍了所有委屈。
当陈露看到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秦莯初时,不禁勾起红唇,嘲讽地冷笑。秦莯初长得漂亮又怎样?吴锦鹏最后还不是抛弃了她,识实务地选择了身为陈氏集团千金的她?
秦莯初心情复杂地看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吴锦鹏一眼,没有打招呼,径自走进后堂。
像吴锦鹏这样只知道贪图荣华富贵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的爱。
当陈露点名要秦莯初服务时,她虽然不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餐点送上去,因为她的工作就是端盘子,卑微的,要看尽客人脸色的工作。
“先生,小姐,请用餐。”不想招惹是非,她客气而疏离地弯弯腰,便要退下。
“莯初”吴锦鹏下意识地喊出莯初的名字,惹来陈露的不满。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朝着秦莯初的脸泼去:“不要脸的服务生竟然敢勾引客人!”
“勾引他?我还不屑!”一身狼狈的秦莯初强忍着屈辱,高傲地说道。
“陈露,你别乱发脾气。”吴锦鹏尴尬地斥责了一句。
“你还护着她?我不打死这只狐狸精我就不叫陈露!”陈露抬起手臂,发狠地朝着秦莯初的脸泼去。就在大家以为那一巴掌要着实地落到秦莯初的脸上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出现,牢牢握住陈露的手腕。
“我的女人也敢碰!”一个冷酷的声音充满威慑地传入秦莯初的耳中。
她错愕地张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朝。
她跟他不该是湖泊中的两颗砂砾吗?怎么又遇见了?
是命运之神不小心打了个盹搞错了,还是它太眷顾他俩?
“顾顾少”看到顾朝,陈露的气焰立刻消了大半。在a市,还没有人敢在顾朝头上动土。“我不知道秦秦莯初是你的女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朝冷笑一声,松开陈露后,就将一边仍自怔忡的秦莯初拥进怀里,不满地训斥她:“笨蛋!若有人再敢打你,你就给我大胆地还回去!”
“好!”秦莯初感激地点点头。他这是在告诉众人,他是她的靠山,欺负不得。
陈露的嫉妒与吴锦鹏的失落根本引不起她的注意。她的眼中,全是顾朝这个霸气而毒舌的男人
“顾朝!”秦莯初喊着顾朝的名字醒过来,看着简陋的卧室,茫然地不知身在何处。她的思绪似乎还停顿在八年前那一晚,他替她解了围,害她又欠下一个人情。如果说吴锦鹏与陈露让她体会到了人性的丑陋,那顾朝又教会她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