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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文灏淡淡一笑,随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不再说话。
凌安澜一舞结束,满堂喝彩。
裕王笑眯眯地问轩辕煜,“今日本王宴请楚亲王与太尉大人不过是表示诚意,小女安澜年芳十六,才貌双全,若楚亲王不嫌弃,本王想与你攀个亲。”
凌安澜似早就料到了今夜会发生的一切,只是含羞地垂首,不言不语。
轩辕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眸中精锐顿闪,只问:“若不是楚亲王正妃,裕王你也愿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尤其凌安澜的面色惨白一片。
“难道堂堂裕王的嫡女不配当楚亲王的正妃吗?”凌玄素当即拍案而起,冰冷的目光顿射轩辕煜。
“玄素,不得无礼。”裕王的脸上一阵尴尬,却缓缓制止了凌玄素,他捋了捋胡须,叹息道:“看来楚亲王还是看不上这裕王府。”
“裕王何须看这眼前那所谓的正妃之位?”律文灏悠然开口,声音有几分轻蔑。
“罢了,送楚亲王与太尉大人。”裕王挥了挥手,此时只觉自己的女儿受到了羞辱,心中愈发不快,当即便下了逐客令。
轩辕煜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意,“感谢今夜裕王盛情相邀,此事,你可再三考虑。”
说罢,便与律文灏迈步出了正堂,扬长而去。
一场晚宴便这样不欢而散,澹青菡当即悄悄尾随着轩辕煜和律文灏身后,浮华皎洁的月光普照天地万物,枝影斑驳。
她不敢靠的太近,她很清楚律文灏的功夫,即便自己轻功高强,只怕也会被他所察觉。
王府偌大,二人走得极慢,一路上不时低头正说着什么,她无法听清楚。
正见他们经过湖面九曲小桥时,澹青菡灵光一动,当即悄悄潜入湖水中,憋着气沉入水中,凭着他们的声音缓缓跟随,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裕王这只老狐狸,此时倒戈于我,胃口还挺大,竟想这正妃之位。若将来我当了皇帝,他的女儿岂不是要当皇后?”轩辕煜的声音低沉,有些嘲笑的意味。
“裕王此人心思不纯,此时他可以倒戈你,保不准将来会倒插你一刀。我看,与裕王结盟此事可就此作罢,如今太子被废在即,他的相助不过是锦上添花。”律文灏冷嘲热讽,丝毫看不起裕王此人。
“如今我们急需要一个推波助澜的机会,将太子一举扳倒,裕王虽然手中无兵权,可他的情报势力不容小窥。更何况二十年前他有恩于父皇,否则毫无功勋的他有何资格被封异姓王爷。”轩辕煜说到这里,有些担忧。
“楚亲王还在担心兵力?”律文灏轻笑,“掌握半壁兵权的姚明轩已死,如今唯有辅国将军裴晟,他却忠于皇上。失去了姚明轩的太子不过是孤掌难鸣,再加上一个为求自保的裕王,大势已去。”
澹青菡在水中听他们提及父亲的名字,心中猛然闪过凌厉的杀意,她果然没有猜错,父亲的死绝对与轩辕煜脱不了干系,他们为的就是将太子的左膀右臂除去,最后再一举击溃太子。
想到此,澹青菡便在水中摸索到自己的靴子,从里边掏出早已藏好的匕首,正打算游到湖对岸时,伺机而动。
突然间,她感受到另一侧的湖水中也有动静,她一惊,朝动静处望去,隐约见一个正在游动的身影,可由于天色太暗,她辩不出来人是谁。
对面之人似乎也觉察到她,当即便朝她游了过来,她握紧手中的匕首,便朝他刺了过去,力道之猛,尽显杀意。
来人身手不凡,一个旋身便险险避过了她的攻击,翻手扣住她的右手。
靠得近了,澹青菡才借着倾洒在湖中的月光认出了来人,不是凌玄素又会是谁。
凌玄素发现是澹青菡,脸色一惊,扣着她的手愈发用力,似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手中的疼痛让她在水中吃了口水,她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动静会惊了轩辕煜与律文灏,只能用另一只比划着,告诉凌玄素不要逼她动手。
第5章 做我男宠如何?()
凌玄素似看不懂她的意思,狠狠抓住她另一只挥动的手,笑得一脸得意,他可没有忘记今日她的一掌之仇。
双手间的吃痛让澹青菡倍感吃痛,她挣脱不得,心下一狠,便一脚朝他心窝子踹了去。
凌玄素没有防备,硬生生吃了她这一脚,闷哼一声间已将她双手松开,转而捂着心窝,一脸痛苦之色。
活该。
澹青菡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便要游走,却发觉凌玄素的身躯正一点一点往水中沉去。
不会下脚太重了吧?谋害世子爷的罪名她可担负不起。
她立刻朝凌玄素游去,将正在下沉的他吃力地朝岸边拉去。
“哗啦”一声,澹青菡带着凌玄素从水中冒了出来,原本就在水中憋了许久,如今又拖了个凌玄素,她早已累得精疲力尽。
将凌玄素带上岸后,她已累得大口大口喘气,目光不时瞥向四周,看来轩辕煜与律文灏已走远。
可一想到凌玄素的出现扰乱了她刺杀的行动,心中一阵怒火,侧首看着躺地昏死过去的凌玄素,她用脚踢了踢他,“世子爷,你没事吧?”
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忽觉一阵惊恐,忙匍匐在他身边,探指在他鼻间却感受不到呼吸,她大惊失色,“凌玄素,凌玄素!”她用双手推着他的身躯,没反应,又给了他几个耳光,依旧没有反应,她急了,“你可别死啊!凌玄素!”
她用力按压着他的胸口,一心想着要就醒凌玄素,也不顾男女有别,俯身给凌玄素渡气。半晌,突感一股力量推拒着她,脚底一滑,便再次摔下了湖中。
澹青菡看着一脸愤怒的凌玄素正坐在岸边,发冠早已倾斜,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淋淋散落一肩,华服亦因她不断撕扯而凌乱不堪,好不狼狈。
“你,潜在水底做什么?”凌玄素指着她,冷声问。
“世子爷又潜在水底做什么?”澹青菡浮在水中,反问他。
凌玄素抹了抹脸上的水迹,目光深沉而悠远:“倒是和我一样聪明,竟想到潜水偷听谈话,不过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澹青菡失笑,这世子爷在质问她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夸自己,“目的和世子爷一样呀。”
“可你拿了匕首。”
“我只是防身。”
“不,你是想行刺!”
“我一个弱女子怎会有如此能耐。”
“弱女子?我在水下已经领教过你的功夫了,还装。”凌玄素嗤鼻笑着,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老实交待,你为何要行刺楚亲王?方才若非我阻止你,便一发不可收拾,你想将这行刺的罪名嫁祸给整个裕王府是吗?说,谁派你来的!”
澹青菡见他说的好似煞有其事,只是笑着摇摇头,“世子爷,别忘记,我可是澹大人的女儿。”她不愿与之继续纠缠,轻轻一跃,便从湖中跃上岸。
“正因为你是澹霖之女,才更可疑!你若不从实招来,那便去我父王面前把话说清楚。”凌玄素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世子说我行刺楚亲王,证据呢?”澹青菡轻松甩开他的钳制,脸上笑意一分分消逝,凌厉地盯着凌玄素,“世子想带我去裕王面前对质?你打的过我吗?”
看着她脸上的轻蔑,话语挑衅,让这一向看惯了那些小家碧玉的凌玄素有些诧异,倒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凶悍凌厉的女子。
“你是叫澹青菡是吧?”
听凌玄素的问话,她一脸“我就是澹青菡你又奈我何”的表情看着他。
凌玄素却是扫了一眼浑身湿淋淋的澹青菡,清晰可见其玲珑有致的身躯,“我收你当我的侧妃,如何?”
澹青菡见他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脸上一阵抽搐,冷笑道:“我收你做我的男宠,如何?”
凌玄素噗嗤一笑,玩味地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一脸兴趣盎然,“男宠?有意思。”
翌日,听说凌玄素病了,据说是受了寒气,咳的有些厉害,大夫诊断后再三叮嘱其要卧床休息,避免伤势恶化。
澹青菡想到了昨夜在水中给他心窝子的那一脚,估摸着凌玄素要养伤好些日子,这一脚力道可不轻。她要不要去看看凌玄素的伤势,顺道嘲笑一下他呢?
她一边这样想着,便已经来到了凌玄素的屋外,正巧见进出的丫鬟,便问道:“世子爷歇息了吗?”
丫鬟虽不认识面前的澹青菡是谁,但见她一身绫罗绸缎可自由在王府内行走,便恭敬答道:“方才王妃来探视过世子,如今喝了药,刚躺下。”
“那就是还没睡着了。”澹青菡笑了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内,正见躺在榻上还未合眼的凌玄素。
凌玄素见澹青菡到来,脸色一阵青白,咬牙切齿道:“你还敢来,如今我伤成这样全拜你所赐!”说罢,便是一阵猛咳。
澹青菡笑眯眯地在榻边做好,好以闲暇地瞅着面色有些苍白的他。
凌玄素被她看得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厉声道:“你看猴呢!就你这三品刺史的庶女,咳咳,待我伤好,必定要你瞧一瞧我的厉害!”
澹青菡觉得此时的凌玄素就像个任性的孩子,虽然身为堂堂世子,可那心性却一点儿也不成熟稳重,比起律文灏当年,他也才二十四岁,便已有着操纵全局的谋略,指点天下的眼界。
这些年来,能让她佩服的人只有两个,律文灏当属其中一个。
澹青菡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药丸,便朝凌玄素口中塞去。
凌玄素一不留神,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这澹青菡的手脚也太快了吧!
他登时从床榻上弹坐而起,满脸戾气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以前我受内伤就吃这个,很快复原。”她将药瓶塞到他手中,“留着,每天一粒,算我对你的补偿。”
凌玄素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问:“你以前常受伤?”
澹青菡不想对他多解释,缓缓起身,扬眉道:“我以一敌十轻而易举,反倒是你,几招花拳绣腿是伤不到我。”
凌玄素为之气结,“花拳绣腿?你等着,待我伤好,比划比划!”
正巧,裕王与澹霖二人来探视凌玄素,正见二人聊的尽兴,裕王脸上不免露出一抹诧异,随即笑道:“玄素,你与澹二小姐才见数面,很是熟稔啊。”
凌玄素即刻附和道:“我与青菡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正寻思着找澹大人说亲呢。玄素想娶青菡为侧妃。”
澹霖闻言,满脸狐疑地望着澹青菡,只见她面色如常,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问凌玄素,“世子爷记错了吧,方才您说的是娶青菡为世子妃。”
凌玄素被她反将一军,便哈哈大笑道:“是青菡你记错了,我分明说的是侧妃。”
澹青菡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满黯然,低声道:“青菡知道身为庶女配不起世子妃的位置,但青菡宁愿嫁给平民为妻,也不愿为高门妾。”说罢,便状似悲伤地离屋。
“小女不懂事,王爷莫怪。”澹霖有些尴尬地朝裕王笑了笑。
裕王倒是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邀了澹霖于屋内坐下,一副有话要谈的模样。
凌玄素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