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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季北自恋,只是觉得那人骨子里的性子,容不得自己的东西溜走的性子,会让他来找自己。
当然,季北这样想的时候,丝毫没发现把自己说成他的东西有何不妥。
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轻音来了之后,自己应该如何跟他解释。
第151章 痒~~~~()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季北没等来轻音的到来,却是等来了拓拔扈。
原本两人倒是算得上老相识了,不用介绍,那刀剑也该是纠缠不清热闹得很的。
只是安远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季北上战场了,季北只得在后边远远的观望。
拓拔扈比原来消瘦了许多,那十月怀胎的大肚腩此刻看着倒像是生了之后一样,消减了不少,季北看道这里不由得为他胯下的马松了一口气,心道:“你也是不容易,上个战场不担心刀剑,却是担心自己被自己的主人给压死,想想也是憋屈。”
那马儿像是懂了季北心中所想一样,颇为赞同的打了个响啼,然后。。。。然后率着众人开始攻城了。
不得不说,拓拔扈打仗真的是在行,若是迎战的换作别人,现在指不定投第几胎了,不过,拓拔扈也是倒霉得很,偏偏就撞上了季北等人。
季北他们是谁啊,别的不说,就头上这主角光环,那是能开玩笑的吗?就算是没有主角光环,也还有两个配角光环啊!再说了,人家小皇帝好歹是上天派遣下来一统天下的,你就这样给人家打败了,上面那些人不要点面子的啊!
虽然拓拔扈不会赢,但是仗还是要打的,说不定人家咸鱼就翻身了呢!
这一仗,小皇帝信心十足,拓拔扈也信心十足,唯独季北跟君卫杰是看戏心十足。
西川与司幽这一战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进进退退的,搁几千年后,那就跟爱的华尔兹一样。
当然,这是一曲还没进化完的华尔兹,司幽将士被踩脚了。。。。。
此踩脚非彼踩脚,这踩脚啊!是西川的人来阴的了。
西川将士就在最后一刻,朝着司幽那边扔了堆不知名的瓶瓶罐罐,扔完就跑,看得司幽人一愣一愣的。
这是啥玩意啊!他们躲了一阵后见没动静,就撞着胆子上前捡了瓶子研究起来。
有些谨慎的用锦帕捂住了鼻子(你们也别问我一群大男人哪里来的锦帕,这得问他们自己,谁说男人就不能用锦帕了!!!)还屏住呼吸,生怕那瓶子里是毒。
有些胆大的拿了瓶子就研究起来,西川人又不是傻的,哪有人在这旷野放毒。
瓶子空空的,他们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见没什么东西就扔掉了,丝毫没发觉掉在自己衣衫上迅速钻进衣服中的小虫子。
入了夜,月光熙熙攘攘,军营中三两人成群结队的打着呵欠眯缝着眼躺上了那大通铺,你扯扯我的被子我拽拽你的被子,动作那个熟练,不一会儿呼声就响起了。
夜半,一人梦中惊醒,只觉得身上其痒难忍,醒来后他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挠个不停,那动静太大,旁边的人被吵醒了,一手揉了揉眼睛继续闭上,嘟囔不清的道:“你这懒汉,平日里叫你洗澡你不洗,这大半夜的,你捣鼓啥呢!”
那人越扰越痒,身上都见血了,还是止不住,他闻声道:“不知道,今儿个身上痒得发慌,你起来帮我瞧瞧,是不是长虱子了。”
那人睡意朦胧,翻了个身:“哪有什么虱子,我们都睡得好好的,你明儿个去洗个澡去吧!”
“洗,洗,洗,可是我现在身上痒得很,你这娃子,快起来帮我看看。”
那人嘟囔了一声,像是睡死过去了。
这人还在挠痒痒,指甲盖里都见血了,丝毫没有停歇之势,不止他,通铺上其他的几个人也开始了,这动静颇大,整得整个通铺上的人都醒了。
那些人揉着眼睛坐起来,骂骂捏捏:“你几个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痒!”其中一人小声道,说这话的时候手却是不曾停歇。
“痒?你小子哪儿痒?我看是皮痒了吧!”刚说话那人又回了一句。
此刻,睡意再盛也是清醒了几分,通铺上的有些人将这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然后道了句:“不对劲,你们,点灯看看。”
“点灯?这大半夜的,你怕是想挨军棍了。”
“有点不对劲,没事,先点着,有事我扛着。”
“听伍正的,点灯看看吧!”另一个人接话道了这样一句,然后又说:“伍正,你别啥事都自己扛着,你说说,那些老兵活着的谁不是升官了,就你还在这里。”
伍正没答话。
又一阵悉索声,屋子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那些人顺着光线看过去,皆被吓了一跳:“你,你们。。。。。”
“啊。。。。。”
外边巡夜的闻声大吼:“你们嚷嚷什么呢!不睡起来巡夜让老子睡。”
巡夜人说话声音不小,却是没有人听进去,他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呆了。
那些人哪里还有人样子,整个人脸颊凹陷,面无血色,手还在挠个不停,身上被指甲挠出的红色血条交叉相布,无一处完好的地方,看着尤为渗人。
这便还为停歇,旁边又有人惊呼一声:“痒,好痒”他的手顺着身上便挠去,跟前边那些人一样。
伍正倒了声退后,步子已经是后退了几步,那些人诧异他的动作,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地上几个白色小虫子顺着他们就奔来了。
有些反应快的看着眼前的虫子一脚下去,白色浆液四处漂溅,恶心至极。
然而,并没什么用,踩死一只还有一堆,那些虫子没完没了一般,重点是有些还很小。
人群中又有人惊呼了一声:“你们看。”
只见最先挠痒痒那人倒地,他的面上血肉模糊,整个人已经没了只觉一般,手还在往身上挠着,像是无意识的一具行尸一样。
伍正大呼:“退,退下。”
这边伍正话音一落,外间也传来了声响,叫声乱七八糟不绝于耳。
等小皇帝等人被叫来的时候,已经倒下了好几人了,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连着死了好几个人,且死相凄惨,军中人心惶惶。
“军医,军医呢!”
“对,对,对,叫军医!”
军医没来君卫杰却是先到:“军医怕是也无法。”
“为何?”
“不为何,这一不是伤二不是病三不是毒的,叫军医干嘛!”
小皇帝首先想到的就是毒,见君卫杰这般说:“不是毒,那是什么?”
“蛊,南疆的痒蛊,放在人身上,奇痒无比,中蛊之人会自己挠死自己,这蛊喜温湿之处,繁衍极快,一人身上一只蛊,最大的为王,其他的就要去别处找寄生之地,所以,传染也是极快的。”
第152章 傀儡蛊()
南疆人养蛊,那是出了名的,毕竟,蛊不是普通虫子,扔锅里炸吧炸吧就可以下肚的,这玩意,说不定眼瞧着都死了,它还能给你下一窝崽的。
再说了,这玩意凶残,他们可都是有所耳闻的,听说是能钻通人的皮肉,以血液为生,等人死后,从脑袋的某个旮旯缝里钻出来也是可能的。
此刻,那些人一听君卫杰说这是蛊虫,纷纷吓得退了步。
就连小皇帝也没忍住后退了几步,他盯着那些挠个不停的人,下颚紧闭,似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
人群中一年纪比较小的人挠着痒痒退了一步,距安远远些了才道:“这鞑子卑鄙,竟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祸害我等男儿,岂可让他得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挠着全身上下,不曾停歇,膝盖却是已经跪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陛下,念在吾一心为国的情分上,还请陛下下令,给我一个痛快。只愿我死后,骨灰飘洒之处,皆是我司幽的国土。”
这一开口,有些与他同此遭遇的人不禁愣了,所以,这是要处死自己吗?可是,他们都是才进来,才二十几岁的人啊!家中还有爹娘,还有兄弟姐妹等着自己归去呢!怎么能死。
这一刻,他们是害怕死亡的。
可是转念一想,蛊虫进入体内,他们还能活吗,同胞的死相他们看得清楚,既然活不了,还不如死了痛快,至少,自己这样死了也算得上忠义了,一刀一剑总比这折磨来得好。
这样一想,又跪倒了一大批,还有一些人尚在犹豫,最后一咬牙,扑通一声:“吾等死而无憾,但愿此番战胜后,回乡后能顺带捎封信给我的爹娘,就告诉她们,我很好,只是不能回去陪他们了。”
“帮我带点银子给他们。。。。。”
。。。。。。。。
“还有我,我,我什么也不要带,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平日惹得他们头疼,巴不得见不到我,但是我知道,我若有事,他们还是会难过的,你们,你们就别告诉我爹娘,也别跟我哥说,等大战结束后,就告诉他们,我,我不孝,被外边野景绊了脚,不回去了。”
说这话的少年年纪是军中最小的人,他眼眶通红,硬是不掉一滴泪,他怎么会不知道,爹娘虽念叨他凡人,可是,素来最疼自己的了,若是得知真相后,那他们要怎么活,虽然,纸是包不住火的,可是,晚点,再晚点,他们就该把自己忘了,但愿兄长能好好的待他们。
此等场景,又怎么不叫人动容。毕竟是一起上过战场同生死过的兄弟啊!
小皇帝咬咬牙,眼睛轻轻一闭,只是一阖又快速的睁开了:“放心吧,朕会好好善待你们的家人的。”
说罢,他人已经缓缓走远,等小皇帝走远后,那些人才开始拿了自己的刀,刀是昨儿个晚上才磨的,锃光锃亮,往跟前一搁,那就是一面镜子,比家里那大铜镜还好使。
他们颤抖着手拿了刀。
“你刀拿稳了,可别抖。”
“我不抖,你杀敌军老是砍不住要害,这次你可得下手准点了。”
“你小心,别把血弄到我的脸上,我的脸不能沾了同胞的血。”
“你来生投胎可是要紧跟我身后啊!我们还没来得及一起喝杯酒呢!”
。。。。。。。。。。。。
他们拿着刀相互对着彼此,说着故作轻松的话,可是心里却是比谁抖难受,比谁都心疼,操练了大半年,上阵杀敌无数,如今这把刀却是要对着自己的同胞了,叫人怎么不伤心,怎么不心疼。
那些巡逻的兄弟些,有些已经看不下去了,默默转身,眼泪就这样,挡也挡不住,憋也憋不回去的流了下来。
他们等,等了许久,也不曾听见叫喊声,利剑刺穿皮肉也就那么一瞬间,也仅仅只有那么一下便没有了动静,像是幻觉一样。
直到鼻尖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后,这些人才转过身去。
只见那一堆人,拿着剑插入对方的胸口,他们面目含笑,只是眉间突皱的那一块,显示着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动作,他们倒在彼此身上,面容安详,任由鲜血娟娟流出。
天色破晓,通红的火焰将这破晓的天又扯开了一块。
等鸡打鸣后,这火势才渐渐小去。
不过一夜的时间,整个营中就秃了好几块,那些,曾经都是他们战友睡过的地方。
安远虽是不动声色,季北也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