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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邑山之中,她寻了两张獐子皮本就欲做了衣衫送予小皇帝的,结果意外频频,这事也就算了,如今在京中,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便欲上这荒郊猎两只白狐,然后给小皇帝也做一件,那样,她们就有了一样的衣衫了。
冰寒地动的,这白狐可不好寻,可季北自有一套。
小皇帝批完手中最后一张折子,揉了揉泛酸的手,这才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问道:“季北上哪里去了?”
小黄门弯了腰弱弱道:“回陛下,季,季将军上郊外山野去了。”
“她去那里做什么?”小皇帝不解,回头看着眼前这人。
小黄门将腰躬得更低了:“回陛下,季将军说想要去郊外猎两只狐狸。”
“大冬天的猎什么狐狸,估摸着她是闲着了吧。”
小黄门道了声是,见皇帝这么关心这件事,然后试探的问了句:“季将军出门时没让人跟着,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小皇帝沉吟了一下,才道:“她是将军,以后就是皇后,若是没有点本事,又怎么能坐稳了这位置,不用管,你退下吧。”小皇帝说完着句话朝着身后的小黄门挥了挥手。
等人走远后他才捂着唇咳了起来,他厌倦死了这天气,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废人。
燕九见状递了杯茶上来。
小皇帝接过眼前的茶:“你回来了,查得怎么样。”
燕九沉思了一下才开口:“回陛下,山谷中却有季北生活的痕迹,不过在这之前,的确是查不到任何线索。”
“查不到吗?”小皇帝重复了一下,思绪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咳,咳。。。。”小皇帝捂着唇又咳起来了。饶是燕九动作快,杯中的水还是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声溢出来了大半。
他咳得双颊绯红,像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
燕九寻了药递给他,又搬了一张椅子在他身后,扶着他坐下才算了事。
可是这次安远吃了药后又连着咳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他喘着气:“燕九,你说朕这算是现世报吗?朕这手搅了朝堂风云沾了血腥,然后,那些报应就来了。”
“属下该死,陛下为的是江山社稷,那些人是属下杀的,那些事,也是属下做的,与陛下无关,。”
安远看着跪在地上这人,扬了扬手:“与你无关,你自己起来罢,朕没了力气扶你了。”
“陛下要不要请太医前来看看?”燕九踌躇了一下还是问了句。
“无妨,那些庸医,请来也是这样了。”安远难得没在听见太医二字时动怒。许是缓了过来,他撑着椅子起身来,绕到暗格放着圣旨那处取出来了圣旨。
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朕这一步是对还是错。”
季北到了夜间才回来,她还真猎了两只狐狸,纯白色的不参杂一丝杂毛。
她这前脚刚进门,后脚公公就来传话了,说是小皇帝召见。
“陛下还没睡吗?这么晚了。”季北回宫后并未与小皇帝住一处,见小皇帝宣,虽疑惑的问了一句,脚下还是迈了步子跟着小黄门去了。
传话的人在殿前便停住了:“陛下就在里边,将军去吧。”
这地方季北早就来得轻车熟路了,自然也不多疑,迈了步子就向前走去。
季北还未走进,隔了老远就听见一阵咳嗽声,她疾步上前,只见那人站在窗户之前,寒风呼呼的灌入,他背对着自己,咳嗽声一阵一阵,许是这样,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进来了,那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那模样,瞧着便让人心疼,季北看着他又想起雪地里跪着的人那模样,空空的那一块又有些疼了,他忽视了这抹不快,上前道:“你怎么样了。”
安远闻声转过身子来盯着她,不答反问:“你去哪里去了?”他问这话的时候神色沉得难看,看得季北一个心惊。
“我就去城郊的山上去了啊!你怎么了?”
“那你这全身怎么弄的?”安远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瞥至了季北沾了泥的衣衫上。
“额,你说这个啊!路滑,不小心绊了一跤,无事。”说罢她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
她刚拍了两下便被安远一个用力拉入了怀中:“这大冷的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我派人四处寻你寻不到,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季北被他这几句话问愣了,担心自己吗?原来被担心是这种感觉。还有,他的怀抱好温暖。
她拍了拍安远的肩:“我没事啊,我就出去玩会,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季北想了想,并未将去猎白狐这件事告诉安远,她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安远神色有些嫌弃,话却是极为温柔:“下次别乱跑了,朕会担心的。”
季北点了点头,她贪念的将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要不怎么说拥抱是亲密的人之间最靠近的距离,却也是最让人猜不透的动作呢,你瞧,隔了胸腔能体会到彼此的心跳,却独看不清彼此此刻的神色。
而季北这个拥抱更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了,毕竟,她是没有心的,她也刚够安远的肩而已,安远能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她听着那颗心跳,却不知道是何意。
休沐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她与安远一起上朝,退朝后,安远批改自己的奏折,她躲在屋子里缝着那披风。
安远知道了她在做什么,也就放她去了,小丫头就是这样,多好哄啊!
季北从小就不曾做过女红,从头学起,缝了拆拆了缝,手指被扎了不知多少下,不过她却不知道疼一样,一想到她能使那个人温暖些,不那么孤单,她这袍子就缝得不亦乐乎。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 原来他是西川国师()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很快就迎来了上元节。
青砖碧瓦下火红色的灯笼连成一片,将整个黑夜都撕破开来,看起来真是好不热闹。
小皇帝依制宴请朝中各位大臣,季北也在列。她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难免有些惊奇,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小皇帝见状也不急,他耐着性子跟在季北身旁。
大厅的朝臣先还能寒暄几句,可是到了点还不见小皇帝身影,这性子就耐不住了。
“怎么还没来啊!”
“陛下这是。。。”
虽是窃窃私语,说得极为小声,可是一堆人的声音加起来却是嘈杂不已。
等季北看够了,安远才道:“看够了?”
季北点点头:“真好看,比大年夜街头的那些还多还好看。”
“喜欢看那让她们先别急着拆,等你看够了再拆,现在走吧,宴会该开始了。”安远说罢牵着季北的手,许是抱了暖炉的原因,他的手掌极为暖和。
季北低头看了眼被他大掌包裹了的手,满心甜蜜迈着步伐跟上。
这就是话本写的那样吗?公主遇上了王子?不是,她只是个野丫头而已,可眼前的人是帝王啊!
“皇上驾到!”
原本还喧嚣的大厅因为这一句安静了下来,齐齐对着小皇帝行了个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勉礼。”小皇帝牵着季北的手不曾放开,淡淡的道了句免礼,便朝着主位上走去了。
季北虽然脸皮后,可是此刻面对众大臣的目光,她也免不得两颊泛上了红云,被握在安远手中的小手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闹。”安远却是握得更紧了,他低语了一声,然后掩唇轻咳了一声,拉着季北在自己旁边坐下。
底下众人看着一幕无不觉得惊奇,季北是谁他们知道,也见过,虽说这次平定大乱,季北当居首功,可是这人无论如何。。。怎么可以坐道皇帝身边。
可是疑惑归疑惑,这等场景还要说些扫兴的话,那大概他们都是乌纱帽不想保了,所以此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自入了坐。
宴会与以往没什么两样,吃吃喝喝看看戏,跳跳舞,再来点官场互吹,尽量把氛围烘托到最高就是了。
小皇帝这种场面早就看腻了,他给季北夹了一只虾:“这龙虾挺好吃的,你试试。”
那些人嘴上虽然是胡吹着,眼神却是时不时偷偷瞄着上边呢,此刻见状无不觉得快闪瞎了狗眼。
丞相见状,当即起身道:“陛下,臣女不才,为祝贺此次平定江南叛乱之事,愿献上一曲。”
那丞相之女此刻正打量着小皇帝那英俊的面容呢!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惊,猛的收回了视线低头做娇羞状。
她娇滴滴的起身朝着小皇帝福了福身子,头顶的金步摇却是沉稳,丝毫不动,平日里肯定是练了不少次吧。
小皇帝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看向那人,道了句:“准了。”
有了丞相大人带头,然后便是张大人的、李大人的、杨大人的、周大人的。。。。。。。。
季北刚开始看了两个还觉得有趣,后来便提不起精神了,她又将视线转回了桌上的食物,埋头苦干的啃着大龙虾。
啃完了一只,安远又给他夹了只。
季北看着盘子里的虾,又看了看安远,只见安远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下边呢!
就在季北吃完了后,盘子里又多了些菜。季北抬头,安远视线还是不在她身上,可是他唇角那视线却是惹眼得很。
季北瞧着他笑,自己也笑了起来,她一边闷头吃菜一边笑,笑得像个傻子。
安远瞥见她这模样,笑得更欢了。
底下众人:“你当我们瞎啊。。。。。。。。。”
安远见时辰也产不多了,他宣来小黄门开始宣布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xxxx,xxxx,。。。。。。故封其为后,大典择日举行,钦此。”
季北这样子端庄贤惠?知书达理?皇上,你眼神不好使吧!她哪里跟。。。。。不是,立季北为后???
朝臣不淡定了,正欲撸了袖子好好说一番,说不过也要以头抢地尔阻止这件事的模样。
恰在此时,有人来报,西川使臣到。
安远笑不出来了,他弯起的唇角往两边一压,气氛顿时凝固了,热闹的大厅也安静了下来。
“西川使者?”
“回陛下,是,在殿外候着呢!”那传话的小太监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来做甚?”
按理来说,两国来使,出行前必有盖了国印的拜访文书,可此番,司幽并没有接到消息,人家就来了,还走到了家门口,他们却是一点传闻都没有听见,这简直是不把司幽放在眼里啊!
朝臣怒,原本还静谧的大厅此时又吵成了一团,司幽小皇帝安远免不改色,他道:“宣”
不一会儿,人就到了大厅,当首者一袭玄色衣衫,银色面具遮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张性感的红唇,他的唇色很红,却又与一般的胭脂水粉那种红不一样。
在他是左侧站了一女子,女子与他一般,身姿站得笔挺,满头秀发扎成了辫子束在脑后,几根金色的小链条饰品垂下,立体的五官说不出的异域风情。
她低着头,朝首位的人微微福了福身子。
而在她身后,跟了一群人,看那装扮,应该是大臣无疑了。
只见其中一位上前递上了文书道了句:“西川来使恭祝司幽陛上元节快乐。”
司幽众臣原本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