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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谁留你用餐了,都没提到这个词,好吗?
这话明提暗示,且用词文雅,最后还能找点食物祭祀自己的五脏六腑。季北觉得这一番话说得很有文采水平,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抱拳点头做辑,显得真诚而真诚。
由此便可笃定季北与普通女子是不一样的,至少,她的脸皮的厚度是寻常女子所不及的,偏偏刘清苒还极为配合的真让人带她去用餐。
刘清苒做为一个东道主,显然是比较合格的,除却那一顿饭的答谢,还派了俩五大三粗的汉子跟在季北左右,美其名曰,战乱时节,为保护她的安全,季北一直想寻机会答谢刘清苒一番,并对他说“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离开邑城”奈何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在邑城逗留的这些时间,季北从未见过刘清苒,也没见过所谓的漂亮男人。
当然她的行动也没有被限制,除了出邑城之外,她哪里都可以去。
那两名士兵像是真的保护她的安全一样,安安静静的跟在季北身后五步,不多不少。
邑城的六月,风光正好,宜吃饭、睡觉;忌出行。
今日的季北显然是没看黄历就出门了。
邑城内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除去三三两两巡逻的士兵,基本上见不到其他人了,季北如同往日一般在街上溜达,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将军府后的小巷子里,绕过这小巷,便是将军府的后门,偌大的将军府,后门却是极为简陋的,没有人把守,只有一条老黄狗。
老黄狗毛发稀疏,神情恹恹,此刻正圈做一团缩在墙角,听闻响动,撩了下上眼皮看了一眼,见是季北,又闭眼闭目养神去了。
季北一瞧,乐呵呵的走在大黄狗身前,蹲着笑道:“大黄大黄,你别睡啊,瞧。。。。。”
这瞧字刚说完,便闻鼓声响起,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吼叫声,看样子是西川又攻进来了。
大黄显然也是被惊动了,猛的跳起来汪汪直吠。
现在季北是连逗狗的情志都没有了,没了骨头般的倚靠着墙头坐下,看着大黄那那边跳脚的叫,不过这狗显然是老了,没什么精力,叫了会又缩成一团趴下了。
于是便有了这副画面,一人小女孩靠墙而坐,对面是一只狗,小女孩喋喋不休,老黄狗昏昏欲睡。
季北倚在墙头又开始琢磨着老头的话,她还是不敢相信老头就这样忍心把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丢在这血淋淋的战场上。
季北口中的老头就是刘清苒口中的前军师,很多时候老头说话季北是不信的,因为这老头满嘴谎言,没几句真话。但是老头说的最后这句话季北信了。
老头说:“若是司幽输了,我会死不瞑目的,可能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觉得老头虽是像狐狸一样,但是实际上还是个人,跟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都快死了,犯不着骗自己。
他可能真的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拿着戒尺追着自己跑,说不定还满面獠牙。。。。。。。。。
就这样想着又过了片刻,外边的嘶吼声就小了很多。果然,西川这次又是打游击,压根就没有打算强攻下邑城,三天一小骚扰,五天一大骚扰的,每次都这样相爱相杀几个小时之后,就撤军了。
季北又在墙角蹲了会,等着鸣笛收兵后才慢悠悠的起来,刘清苒这会应该是跟那群堂堂七尺男儿在书房吧。
季北从后门进去,准备跟他好好谈谈,若是自己再不离开,估计还没找着漂亮男人,来年坟头草应该是会长好几丈了。
不大不小的议事房中,格外的安静,刘清苒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在他的首位一男子凝眉沉思,深邃的眸子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男子的左下侧,站着一身着藏青衣物的男子,双手抱着一把剑,整个过程中不曾说过一句话。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上京出门,原本应该在坞城的小皇帝——安远,以及他的侍卫——燕九。
安远道:“你觉得,诈降可行?”
刘清苒身子低了低:“隘形者,我先居之,应盈之以待敌,我们占居地理优势,若弃之,实在不妥。”
刘清苒正琢磨着这个问题,外边已是传来声响。
“将军有令,没他允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毫不意外,季北还未靠近,便被拦在门外
季北闻言眉头一挑,耸耸肩,“不进就不进,我还不信你家将军不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季北显然是没有保留声音的,一丝不落,全入了室内几个人的耳朵里。
“她便是前军师派来的人?”
刘清苒道了声是。
得到安远的允许后,刘清苒才派人唤季北进去,屋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安远跟燕九的身影。只有刘清苒一人站在屋子中央。
刘清苒开口打断了季北左顾右盼的视线,“找我何事?”
“没事没事,很久不见,就想来看看你。”季北打着哈哈,寻了把椅子,宽松的麻布衫往后一撩,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看过了?那你可以走了。”刘清苒斜了她一眼道。
“走,今儿个就离开,这不是离开之前来跟你道个别吗?”季北随手顺了桌上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又道“老头让我送的话我送到了,我也知道你们是那啥,堂堂。。。。。。。额,对堂堂七尺男儿来着,不怕死,但是呢,留得什么山在,不怕。。。。。。。。”
季北说到这想不起那句话怎么说了,将嘴了的东西尽数吞下之后,又道:“唉,反正还是那句话,打不过就降了吧,何必白白浪费了那些人性命呢,再说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以假乱真,里应外合。。。。。。。。。反正老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刘清苒正琢磨着诈降的种种可能,听见季北后边的话,刘清苒眼前倒是一亮“你这是让我里应外合?”
“对嘛,其实你聪明的样子比一根筋的时候实在是有趣得多。”
听了这句话刘清苒山羊胡须抖了抖。
就这个谈话的时间段,季北已经将手中的果子啃得只剩一个核,随手一扔,看了看沾满果汁的手,又看了看身上的破麻布衫,心一横,还是在下摆一擦。
见这一幕,刘清苒双眉一跳,不止刘清苒,大梁上的燕九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嗯,这样不计形象的女子。
待双手擦干净之后季北又抬头看着刘清苒。“老头让我带的话我已经说完了,这次可真的是就此别过了。”
“你要走?”
“不然?留着明年让你的子孙后代给我拔坟头草?”
刘清苒发现自己不能跟这女子对话,每次都是会被噎得半死,双眼一瞪“这四处都是西川的兵,老夫倒是好奇你怎么走?”
季北嘀咕道:“我又不跟你们一样笨。”说完看着刘清苒脸上不对,季北又改口道“蒙将军关照,老头知道,那肯定是九泉底下都会笑。”
什么九泉底下都会笑,那是含笑九泉,刘清苒心想,“也不知道那军师是你何人。”
第3章 小丫头剑走偏锋的信物()
这问题倒是难住了季北,其实季北也不清楚那老头算自己的什么。
自季北懂事的时候,那老头便在自己的身边了,针对自己的身世,老头说了很多版本给她听,版本有些多,季北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一二。
版本一:季北出生之际,父母双亡,大伯母看着自己母亲那压箱底的翡翠绿镯子跟十两纹银的面上半推半就的就将自己带回家养着,闹饥荒的时候,扔山里然后被老头捡了。
版本二:老头云游四海,看一块石头生得怪异,揣怀中带回家了,谁知到家后,石头一裂开,自己就这样蹦出来了。
版本三:老头夜关星象,谁知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老头躲闪不急,只觉得一东西直直砸进自己怀中,砸得自己胸口生疼,等乌云散去,将怀中的东西捞出来一看,原来是个人,就这样,季北就被捡了。
。。。。。。。。。。。。。。。。。
情况太多,就不一一陈述了,反正老头的话没几句可以信的。奇怪的是,老头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自己,却不允许自己叫他师傅,也不允许自己叫他义父,不叫就不叫,然而总得有个称呼吧,然后季北就这样叫他老头叫了十几年,所以季北也不清楚那老头是自己什么人。
扯远了,拽回来。。。。。。
刘清苒还是让季北走了,不仅同意季北离开,还唤人拿了些干粮银两给季北带上。他琢磨着,你走吧,四处都是西川的大军,我看你有通天的本事走,到时候还不是得回来。
季北走出房间的时候,刘清苒还是送了两步“替我谢过老先生,若是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的。”
季北闻言一愣,心想我上哪儿去给你谢老先生,又想了想坐在坟前抱着一堆骨头答谢,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抖落。开口道:“以后有什么事不知道,不过现在倒有一事相求。”
刘清苒不淡定了,你听不出来我这是客套话?还真好意思开口,心中虽是把眼前的小姑娘从上到下慰问了一遍,脸上还是不变色的,将嘴角处那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脸皮往两边一拉扯,笑道:“什么事?”
“不用紧张啊,也没什么大事,若是将军在这坞城见着一个很漂亮的男人,你让他来找我。”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上哪里找自己呢?再说了,那些小话本找人的不都是有个信物吗?季北在身上一阵摸索,也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
刘清苒看了季北在自己眼前摸了半天后,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个女子,自己是个男人,古有云,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又用了五秒时间才回过头去背着季北。
“不知季姑娘是在找何物?”话音刚落就闻得布匹撕裂声。
“当然是找信物啊,诺给你。”
刘清苒回头盯着眼前这一块布,嘴角抽了抽,原来季北口中的信物就是那旧得不能再旧的破布,觉得有些眼熟,再结合刚刚的布匹撕裂声。不错,这信物就是季北从衣衫一角撕下来的,这一角,看样子,应该是她刚刚擦手的那一角吧。
刘清苒嘴角抽了抽。
季北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咋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信物?”
刘清苒点点头
“我知道你想说这信物没什么特别,随处一找就是一条,但是谁能想到像我这样拿破布做信物呢?这叫出其不意,剑走偏锋。”说完看着刘清苒恍然大悟的样子,季北一副孺子可教模样的点点头,亏得没有山羊胡子,又皱眉心道:“这么简单的都不懂,做将军怎么会有你这样一根筋的。”
刘清苒心中却是道:“用擦手布做信物的人,的确是我此生未见的啊!”
待季北走后,刘清苒回过味来,这营中都是些糙汉子,上哪去找漂亮男人?
安远从屏风后出来,若有所思的盯着刘清苒手中那块破布。“就是这个小丫头?”
刘清苒缓过神来,低头抱拳应了声是
安远又将视线转向门外,嘴里嘀咕着坞城两字,手却是伸在了刘清苒跟前。
刘清苒久居沙场,那见过这样好看的手啊,修长洁白,骨节分明,可能是练剑的原因,隐约还可以看见些茧子,但是很薄很淡,丝毫不影响美观,这手好看,真好看。
刘清苒还在静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