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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从石头上翻身而下,躲在石头之后,屏气凝神细听。
“二蛋子,有时候老子真觉得你像个娘们,不仅像,若不是亲眼所见你裤兜里那玩意,我都会以为你是个娘们了。多大的人,洗个澡还怕黑,你说,你也只能使唤使唤我这种宅心仁厚的人陪你一起。”
一清润如玉的声音随后响起:“是是是,你宅心仁厚。”
那人又道:“你这毛病得改改,若是哪天我死在战场上,唔,你别捂我嘴啊!”
“还千杯不醉,我看你这就醉得说胡话了。”
“我这算哪门子胡话,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讲真,若是我死在战场上,以后谁陪你啊!”
一阵沉默
那人又道:“想到了有谁,是不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这营长比较好。”
清润如玉的声音又响起:”是是是,就你宅心仁厚,行了吧。“
一阵沉默之后,那声音又响起”就算你死在战场又怎样,若是你死在战场上,那以后,以后你就陪我下黄泉洗去。”
“胡说八道,你还粘上我甩不掉了,再说哪有人上黄泉洗澡啊!”
“我没有胡说,伍正,就算是下黄泉你也丢不掉我的,我会缠着你一辈子,我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让你死。”
“你喝醉了,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
被唤做伍正的人盯着眼前这人看了一会,忽的转身,嘴里还叨囔了一句:“果真是喝多了,疯子,全都疯了”说罢也不管身后那人,大步离去。
又过了片刻,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我疯了,疯了两年了,可那怎么办呢?”
第24章 唯快不破()
黄巢岭与卧牛山相距约莫两百里左右。
季北在心中掂量掂量了这一段距离,又看了看自己那两根面条一样的小细腿,她决定着跟安远商讨着能不能弄两匹马,安远也是个爽快人,一听季北的要求,想要马,行啊,你去跟马政官要吧,就说朕应允了。
季北心道,其实这小皇帝还真的是挺够意气的。
于是带着自家亲卫左转右绕然后再转两圈后,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马政官。
所谓的马政官,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管马的小厮。
那人见季北到来,远远的就跛着脚迎了上来,结结巴巴道:“小的,毕,毕马汶见,见过将军。”说完那歪着的嘴角一阵抽搐,连带着下巴上两根稀稀拉拉的花白胡须也抖了两下。
季北看着眼前这人,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免礼,心中思绪翻转如万马奔腾一样,这,啥玩意?毕马瘟见?咋长这幅德行?
当然,季北这人,啥都不好,就是不以貌取人这点好(季北自己这样评价自己时,完全是把心中那点剩余的良知抹到了裤兜里),她撇过视线,看向毕马瘟见身后:“带我去挑些马。”
鉴于季北视线早已经转向了一边,所以就没有机会看清马政官脸上如便秘一样纠结的精彩表情。
马厩理是还有几匹马的,季北远远便看见了,细瞧之下,她的内心再次波涛汹涌,我尼玛,这是马?季北不确定的再看了几眼,这确定不是刘清苒刘老头后院那条毛发稀疏的老黄狗,身边的那几只不是它失散多年的姐妹?
马政官见季北这样子,哆嗦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道:“现,现在,只,只有。。。。。。。”
季北这个闹心啊!当即就想杀个回马枪回去跟安远理论一番的,又看了一眼时辰已经不早了,最后值得一咬牙齿含恨朝着黄巢岭那五十弓箭手集结处奔去。
伍正早已经集结人马在这边候着了,见季北到来,眼前均是一亮。
季北变脸一样见着他们立马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人都到齐了?”
伍正上前一步:“回将军,都到齐了。”
季北:“很好,那出发吧。”
“将军,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你还想留下了吃顿饭?”
“不,不是,陈将军他们都有马,你看你要不要备匹马?”
不提马还好,一提马,季北心中哪个气啊,但是季北还是要微笑:“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那将士一愣,心道将军莫不是以为自己不能吃苦,当即道:“吃苦耐劳。”迎来了季北第一个白眼,干啥呢,还吃苦耐劳。
季北怕自己再听见点什么积极向上是话语,不再给他们机会抢先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手上的功夫快了,杀敌快了升官加爵保命,脚上的功夫快了,逃命,可别给我说什么逃兵怎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该逃就逃,把自己脖子往敌人刀口上撞,那叫傻。”
说罢,撸了撸袖子:“知道你们手上功夫不错,现在要练练的是腿上的功夫。”
季北率先甩开了自己两根面条一样的小细腿跑了起来,跑了二十里的时候,季北觉得有些累,跑了四十里的时候,季北觉得脚有些软,跑八十里的时候,季北觉得有气进没气出了,跑到终点的时候,季北已经开始问候安远全家了,一个皇帝,怎么可以这么穷,穷到没粮没兵没马,这皇帝还能活到现在?肯定是开挂了。
从黄巢岭跑到卧牛山,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虽然在途中歇息了几次,但是还是免不了季北变成软脚虾这事实,若是搁在几千年后,依照季北双腿抖动的频率来看,重症帕金森患者是非她莫属了。
到了卧牛山后,季北是再也忍不住,屁股生根了似的扎在地上,再也不想起了。
伍正见她这样笑笑,递上了一壶水,然后再将干粮分给众人,在她旁边寻了块地坐下自顾自吃着手中的饼。
拿到水的季北猛灌了几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拿着手中的面饼啃着,虽然面饼有些硬,但是配合着水也不至于难以下咽,说到难以下咽,季北又想到了刘清苒屋子里那个一举三用的馒头,这面饼实在是太好吃了。。。。。。。。。。
要说这边季北已经到了,西川大军却是早就已经从邑城出发了。
拓跋扈还是装模作样请示了轻音几番,见轻音确实是不准备插手这件事后才放开了胆动手
第25章 相爱相杀的设伏与反伏()
拓跋扈心思缜密,留了五万人在邑城,重点防守邑河,然后带领剩下部队雄赳赳气昂昂,浩浩荡荡准备跨过小梁山。
陈奜早就备好了人数在周边,闻铁骑阵阵,声音自远方传来,当即下令禁声,屏气凝神等待一群人到来,这屏气凝神得,差点憋死了自己,终究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看见了西川大军的影子。
只是,看着那寥寥无几的人,陈奜不淡定了,真的是寥寥无几,一拨人不上万,浩浩荡荡的走来,与想象中的几十万大军孑然不同,陈奜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又等了一会,这回只见不到五千骑兵奔腾而过,扬起一番尘土后飘然而去,这五千铁骑也是来得是时候,那一万人差不多见尾了,才来。
陈奜心中急了,这西川的崽子,这样一趟一趟的过去,岂不是天都黑了,他想要打西川个措手不及,这下好了,这样下去人都要走完了,还设伏个屁啊!
有人忧来有人喜。
这边陈奜急的跳脚,那边拓跋扈却是乐得直不起腰,这司幽这些小喽啰,还想设计他,可能吗?他就要把这群人打个落花流水。
拓跋扈刚近小梁山便觉有异,小梁山林木密集,他这大军压境,却是出奇的静,怎么个静法呢?就是大军路过之处,地动山摇,如此大动静,却是一只鸟也不见惊起。
鸟伏兽穷,呵,很显然,那就是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来了,来的还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就陈奜那脑子,不在这里设伏就奇了怪了。
拓跋扈将人分成几波,一批一批的路过小梁山,然后令左都尉率两千将士侧翼围上,扰乱陈奜大军计划,再命右都尉率领五万将士,等左都尉那边刀剑声起,前去支援,这一次,定要将这深山中的几万司幽惨军尽数缴灭。
按理来说,不过三万人而已,就算是西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将他们湮灭的,实在不足为惧,可是,拓跋扈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怎么会让这三万人继续存活呢!养虎为患的事他不乐意做。
这一回,饶是陈奜也反应过来了,他只是不善这些计谋,却也不傻,西川这是在逗他们玩呢!计划有异,他当即下令撤,不过季北那丫头片子说得没错,西川拓跋那崽子,果然是有所防范,计划是他将西川大军由小梁山自黄巢岭这方向引,他将这一万人分成几队,命队中几名千夫长,百夫长各率领千余人,分向逃跑,再让自己身边的参将率领众多人数朝黄巢岭方向跑,自己则带了千余人左右朝着深山处跑。
大敌当前,分散自己的战力,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计划,只是,拓跋扈那边带了多少人,接下来要怎么打,他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他想的是,无论兵分几处,最后都要保住小皇帝安然撤退。
陈奜刚一吩咐下去,就有一方人马杀了进来。
这边刀剑呐喊声一响起,拓跋扈安排的右都尉就率军而上了,余下的怎样,拓跋扈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结局已经很明显了不是?
坐在马背上的拓跋扈,那将军肚凸显得有些明显,随着嘴上的笑,将军肚跟着起伏不定,待他笑够了,才转了转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然后阴测测的说了声前进。
以防万一,他还是将队伍做了些调整,先步兵先锋在前探路,然后再派重甲兵跟随其后,在重甲兵之后才是粮草,最后才是主力大军跟骑兵。
在小梁山山脚走了一段路,那些兵器厮杀的声音已经在慢慢减小。
再前行了五六十里,约莫还有三十里左右便可出小梁山了,拓跋扈心中松了一口气,陈奜那人,一把大砍刀舞得倒是不错,虎虎生风啊,只是这谋略,怎么说呢,实在是个猪脑子,有勇无谋的人,跟在刘清苒身边这么久,还抵不上他的四分之一,实在不足畏惧。
这拓跋扈刚松一口气,便见前方阵型大乱,还不待拓跋扈派人前去探查,便见顶上巨石滚滚而落,当即下令带着粮草撤退,要说西川大军能让司幽将士节节败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此种情况如此混乱,在拓跋扈的带领指挥之下,竟是乱而不慌,很快便稳住了阵型,训练有素的朝着后退。
只是,季北设伏,怎么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拓跋扈退出一段距离,刚将怀中的烟花放出,只见流入天空一点白,顷刻之间便没了影子。
亏得季北没看见,不然她定会说这拓跋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光天白日之下放烟花,难不成,他还专门有一批人天天抬头望天空?
当然,季北不在,也没有一批人天天抬头望天空。
拓跋扈刚放完烟花,手一落下,入目的是漫天猩红,那些火箭如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拓跋扈慌乱之中挡掉了些,前有埋伏后有陷阱的,思虑的一番,还是决定护着粮草先退出,他只能等前边那一万五千多人尽快去将司幽那些喽啰处理掉。
那些火一遇桐油,烧得更加旺了些,拓跋扈虽是带着大军尽数后退,还是损伤了不少兵力,就在前一刻,他驻足的位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