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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的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木头,“这点痛,本座还是受得住的。”心中却是在想,这放肆的凡人,这玩意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也敢往本座嘴里放。
浅蓝色衣衫男子憋了憋嘴,朝男子做了一鬼脸,不用更好,用完我再做一个又要花好半天的时间呢。
“咦,你命真大,居然好完好无损。”
“敢在本座身上动手脚的人还未出现,应该是你比较识时务。”
“也不是啊,我可没想着在你身上动手脚,只是第一次在人身上施针,难免有些紧张罢了。”
“什么?”
面对着男人那要将人吞之入腹的目光,浅蓝衣衫男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缩了缩脖子:“你看,你这不是没事了吗?”
又过了一会,浅蓝色衣衫男子道:“要不,诊金你给我一半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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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片段到这里便截止了,安远原本是觉得那盈亮的眸子是看着自己的,可是又感觉是透过自己看向了身后的远方,再配上季北那眉头时而高蹙时而舒展的模样,难道是自己身后有人?
安远僵硬的将脖子往身后方向扭转,昏暗的灯光下,除去一影子在地上左右摇曳,什么也没有啊,安远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至季北身上。
即便安远心细如尘,他也没有发现的是,地上的影子只有他一人的。
季北努力的想要回忆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越想越觉得头痛难忍,记忆模糊。
账外陈奜等了一会,等里边完全没动静了,心脏一紧,试探性的唤了声皇上。
这一声,安远虽是没应,季北却是彻底回过神来,她对着安远道:“我们之前是否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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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病情虽是有好转,只是每逢子夜时分,季北仍会为安远施针以缓解病情,燕九被小皇帝派去坞城,伪装成自己模样,好在小皇帝平日为了威严,总是冷着一张脸,不怎么说话,燕九扮演起来倒是容易多了。
每逢帮安远施针归来,季北便会重复做那一个梦,梦中会有更多的场景出现,可那些出现的场景却是越发模糊,潜意识里,季北觉得,那大概是跟安远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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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邑城之中的拓跋扈自国师离去后便开始着手攻打坞城的事,西川占据了邑城,本想这一鼓作气直接攻进了坞城,哪知离去的国师又回来了。
拓跋扈有些认怂,还是将心中的计划一一与国师禀报,等他口干舌燥,说完了之后,那国师却是小饮一口茶,淡淡道:“领兵的是将军,我不过是来这邑城住两天的,不用与我说这些。”
拓跋扈一个大老爷们听了只想骂娘,不参与,那我刚说的时候你咋不阻止我,等我说完了你才说你只是来玩的。。。。。。。。
当然,拓跋扈只是在心中骂娘,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叨扰国师休息了,然后便离去。
一把火烧了司幽小皇帝的粮草之后,轻音的心情格外的好,只是那小丫头片子,竟知道养兵入山,倒是个有意思的,不过,这个办法并不是谁都行得通的,当然,他并没有告诉拓跋扈这一切,司幽与西川谁输谁赢,与他有什么关系,这些凡人,争来争去,不过是那三五十载的事,最后终归是要入土的。
若要问轻音为何烧粮草,大概是手痒痒吧。司幽的主,谁做都可以,只是,为何偏偏是他呢?换句话说,轻音是见不得司幽小皇帝有半点好过的。
拓跋扈到底也是有些脑子的,邑城那些残兵虽是被逼进山里,但是养兵入山与养虎为患,是没什么差异的,他是有谨慎的派人去查探消息的,这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派出去的探子迟迟不见动静,心道有异。
于是,在原本调遣去坞城的那些兵力中又留了两万士兵出来,邑城易守难攻,加上之前的守卫,大概五万的兵力,若是那些喽啰真想回来,也是能守住的。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是往邑城进坞城难免要经过邑山中央的小梁山,这小梁山是邑城坞城之间相连接的一条官道,只是要往邑山山脚穿过,早些年间,这边便是山匪横行,这些年,虽是被司幽小皇帝平息了,但是说不准他们也许会在此设伏,拓跋扈自是要考虑到这一点的。
考虑到这点的拓跋扈在安排的时候,难免用了点心。
第21章 计谋()
季北这几日除去担忧着安远的病情,便是操心着西川大军的行进问题,西川已经拿下邑城些许时日了,西川的国师是怎么样的性子,季北不知道,但是拓跋扈季北却是有所闻的。
依照拓跋扈这性子,夺下邑城之后,必定会趁着这昂扬的士气一鼓作气,拿下坞城,然而西川的将士不善水战,那他定是会走官道,官道设伏最好的地点便是小梁山,小梁山地势蜿蜒崎岖,在左侧便是万丈悬崖,右侧林木密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拓跋扈大军的粮草必定会经过这官道,只是拓跋扈本人本就极为有心机,对此定会试探一番,小心行事。
等安远病情稍有好转之后,便将心中所想说与安远听,陈奜当然也在营中,闻言道:“这事我早已有准备,在拓跋扈途径之前,派人埋伏在小梁山,然后再由一万将士堵住他的后路,此番定叫他有去无回。”
季北瞥了一眼陈奜,真想用刀抛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刚刚才说了拓跋扈行事小心谨慎,这样的圈套他能进?
安远道:“你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小梁山设伏是必须的,但是我们的主要设伏地却是在卧牛山。距离小梁山八百里处,有一地势低缓的平原,方圆十里之外,皆是低丛灌木,看上去不易设防,届时我们可以设防于此。”
不待季北说完,陈奜便打断了她:“万万不可,那卧牛山名为山,却是如你所说,就是一灌木平原,比我们现居的这黄巢岭还平,藏个人都藏不住,还怎么设防?况且。卧牛山再往前行百八十里,便出了邑山,接下来便临近坞城了,若是卧牛山设陷阱不成功,那我们便再也没有办法抵挡了,主要设防地还是要在小梁山才是。”
安远掩唇轻咳了两声,不理会争吵的两人,看着眼前的军事图,将小梁山,卧牛岭纷纷标注了出来。
“这几处相隔甚远,我们人手不多,陷阱要怎么设,人力要怎么分配,如你所说,拓跋扈的确不是个冲动的人,又或者,他会直接将老窝端掉,也不是不可能。”
“小梁山不设埋伏拓跋扈才不会相信,在大军行进之前,他肯定是要来试探一二,我们需要派一众将士假装设防失败,落荒而逃,届时西川大军必定会趁胜追击,然后主力大军行进,我们需要派兵将他们引开,之后,我们再放第二道埋伏,不需要一网打尽,我们也没办法做到一网打尽,只需要让他们精疲力竭就好,进了卧牛山之后,已经快出了邑山范围之内,而且地势平坦,如我们所想,根本不容易设防,他们定会有所放松,卧牛山多灌木,辅之以桐油,届时,我们派约五十臂力好的弓箭手,用火攻。”
方法倒是不错,安远点点头,倒了一杯茶,季北也不矫情,径直接过就一口饮尽,这次她看清楚了,安远这个杯子是没有用过的,这一套动作,像是演练过一样,干净利落。
用完之后将杯子还给安远,还礼貌的道了声谢。
安远似已经习惯了这丫头的冒失无礼,也不多追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优雅的饮了一口:“继续。”
“西川大军派人攻打坞城,邑城留下的人手肯定不多,你需要从坞城调兵,走水路,见时机合适,攻打邑城,将邑城拿下。”
“那坞城呢?坞城怎么办?再说了,从坞城到邑城,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那么多船只?”
季北看了眼安远,像看傻子一样,“你别告诉我,你从西北调过来那些将士是吃素的,你也别告诉我,你一个国家帝王拿不出几条船来”
安远被她一噎:“西北的边防军抵抗北狄,我如何将他调过来?”
季北很想说,这里没有奥斯卡奖可拿,她心里道了一句你的戏能不能跟你的兵一样少,但是季北没有说出口,她思考了一会:“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将他们调过来,只是,那些人已经再往这边走了不是吗?”
不错,西北的将士安远在季北他们一离开坞城便开始往这边集结了,只是他不知道季北怎么知道的,这一切都在秘密进行中。
季北说完这句话紧接着道:“你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换我我也会这样做。”
陈奜听得云里雾里,这下他听清楚了,安远是将西北的将士集结过来了“那北狄那边怎么办?”
“北狄想要那渔翁之利,肯定不会这么快动手的。”
“可是你当时也笃定朕不会从他们那边调兵过来,不是吗?”
“嗯?可能吧,我只是认为,你的行动已经这样做了,有事实摆在面前,谁还在乎想象的。”
话虽是这样说,季北心中可却不这样想,当时,只是情势所迫,我若是太聪明岂不是就被你拉去卖命了?不过现在反正已经这样了,再说,我有所求,能不展现自己的才能么?
安远闻言,不得不高看季北一眼。
季北领命后便开始着手这一方面的事,让刘荥帮忙挑了约莫五十个精准的射手,由自己带领上了卧牛山,陈奜则是带领一万人上小梁山进行埋伏,刘荥带八千人蹲于黄巢岭与小梁山之间,准备对那些残兵进行伏击。
剩下的一万人则由张天海带领准备第二批伏击,余下两千人负责安远的安危。
小梁山距离黄巢岭大概百八十里,步行的话约莫要一两天左右的时间,季北打算隔日起行。
出发前一晚,夜深人静,季北将刘荥为自己挑选的那五十个将领集在一起。
那些人虽还未睡,此刻这般被季北叫出来,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季北见那些人到齐了,对着他们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领着众人往那后山绕去。
那些人虽摸不着头脑,但好在也还配合,夜有些黑,不过借着守夜巡逻将士手中那些微弱的灯光倒能看清一二。
看这样子是往后山走的,左拐右转之后,便见前方柳暗花明。
待季北停下,众人才开始打量这里,四周都是平原,昏黄的灯光下可见周边的草都有一人高了,枯黄的草在夜风中被吹得沙沙作响,摇晃不定,有点阴森森的。
季北不理会他们,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那堆积的木枝点燃,刚燃起的火星在微风的轻拂下,忽暗忽明。
终于有些胆小的忍不住了,哆哆嗦嗦道:“将军,我们,这,这是干什么啊?”
第22章 夜谈()
在这忽暗忽明的光线照耀下,季北的通身都被印上了暖黄色。
“喝酒,提前的庆功酒。”说着就打开怀中的那坛子酒,酒香四溢。
军中是不允许喝酒的,别说酒香,酒气也不见一个,季北这一开盖子,那些人如暗夜的狼,眼神都在放光。
还是有些胆小谨慎的诺诺的开口:“可是,军中不允许喝酒啊。”
“你是新来的吧?”
季北身边已经有人将那些肉架好了,看着对面因这句话而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