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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道走的很快,毛岚和小黑要喘着气,紧赶慢赶才能赶的上他,但即便是这样的速度压力,也不能阻止女人的好奇心。
“天道……”连毛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会突然摒弃了董事长这个称呼,去喊这两个显得特别亲昵的名字,而且丝毫都不觉得别扭:“呼呼,你,你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啊……呼呼……”
段天道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很认真的在回答她的问题:“我只知道谁也不能动我的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个病句,实际上他应该说谁也不能动我带出来的女人,但是他却实在无法再解释下去了,汗水滚滚从他的额头滑下,将他本来就被潭水打湿的衣服又用汗水打湿了一遍。
奇怪的是,美女摄影师却完全因为他的病句揍他的意图,只是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
毛岚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若是换在来的时候,如果段天道说这句话,她一定会想吐,一定会痛斥这个又开始占自己便宜的臭流氓!
但是这一刻,听见这句话,她竟然莫名其妙觉得心头有甜丝丝的感觉!
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
就因为他替自己挡了一箭?就因为他刚才为了给自己出气,不计后果的对待那几个恶棍?
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思绪,一瞬间堵满了美女摄影师的心口,让她又是恐惧又是害怕,又是甜蜜又是开心,又是想杀了他又是想看看他的伤势重不重……
不行!
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心软下来?
我可是来破坏他和白情雪的婚事的!
我可不能……
美女摄影师没有来得及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前面的段天道突然就站住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毛岚道:“光头。”
毛岚怔了怔:“什么光头?我不是光头啊。”
段天道的嘴唇张了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终于没有再说话。
他笔直的身躯,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扑棱棱的就朝着毛岚倒了下来!
毛岚急忙一把将他扶住,却见段天道已经双目紧闭,四肢也松散开来。
“天道!天道!你,你怎么了?”
段天道表示我都已经晕了,实在没办法回答你,你就别问了。
“你,你可不能出事啊!”毛岚紧绷的情绪突然就犹如泄了洪的闸门,瞬间崩溃,紧紧的抱住段天道痛哭起来:“你出事了我,我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一出口,毛岚自己就怔住了,连眼泪都停了下来。
我怎么办?
他出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关系?
不行!不管有没有关系!也不能让他出事!
美女摄影师瞬间冷静下来,探了探段天道的鼻息,很均匀,很有力。
嗯,还活着!
光头……
她灵光一闪,转过头看着小黑:“他刚才说的光头,是你的主人?”
小黑摇了摇尾巴,表示很高兴你猜到了:“汪!”
“那麻烦你快去把你的主人找来!”
小黑很利索的点了点头,转头就走了。
美女摄影师用力扶起段天道,让他靠在树上,小心翼翼的拿起自己的手弩,警惕的望向四周,刚才那帮人如果知道段天道这时候晕过去,一定会来报复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自己的手弩准头很差,但不要紧,只要自己不射出这一箭,就可以用作威胁的手段,可以拖到段天道醒过来……
对对!
就这么办!
“你们怎么了?”一个宽厚雄浑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啊!”毛岚忍不住一声惊叫,转头就按下了扳机。
“嗖!”
一声清脆的弩箭入木声骤然响起!
光头大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缓缓的把自己的脑袋从这支弩箭旁边移开。
只差一寸,就挂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毛岚惊慌失措的摆了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能不快么?这里离我的店子只有五百米。”
光头大汉伸手翻了翻段天道的眼皮:“咦?中的是兽麻?什么时候中的?”
毛岚艰难的想了半晌:“应该有三四个小时了吧……”
“噢。”大汉点了点头:“已经睡了这么久,再睡十几个小时就差不多醒了。”
毛岚怔了半晌:“他是刚刚才倒下的啊。”
“刚刚才倒下?”现在轮到大汉发怔了:“你的意思他在三四个小时前中了麻药,刚刚才倒下?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对啊!”
光头大汉默然半晌,看着靠着树干,睡的很安静的段天道半晌,才伸出一个大拇指:“你真牛逼!”
第78章完成任务的大好机会()
看着光头大汉只用单手就扛起段天道朝他的店里走去,毛岚莫名其妙就觉得这犹如老鹰捉小鸡的一幕很有意思,摸出相机喀嚓喀嚓就来了几张。
“那什么兽麻很厉害么?”毛岚好奇的看着头在拐角土墙上撞的砰砰乱响,却丝毫不以为意的段天道,忍不住问道。
“那是我亲手配的。”大汉扛着段天道的姿势,基本就和扛着一头大野猪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五六百斤的大野猪,也得立马睡上二十个小时。能在我调配的兽麻底下,坚持三四个小时不闭眼的,我就只见过他一个。”他根本就没有问段天道是怎么中的兽麻,似乎心中早有定数:“我前些天卖给那帮纨绔子弟的时候,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能射人了,看来他们都不怎么听劝。”
毛岚忍不住就想起刚才那帮人的惨状,忍不住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黑似乎也很高兴,摇着尾巴叫了一声。
只是一人一狗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身上都被潭水浸透了,刚才又被汗水浸了一遍,要赶快给他换身衣服,你自己也是,不然会得大病。”大汉推开店门的里间,重重的把段天道丢在一张铺着羊皮褥子的大床上,指了指旁边一架红木衣橱:“我这里还有几身干净衣服,不管合身不合身,先换上。”
大汉顺手从段天道身上拿了车钥匙:“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等他醒了再走。我先把你们的车开到隐蔽些的地方去,免得那帮人找过来。”
说罢他就走了,小黑冲毛岚摇了摇尾巴,撒着欢儿跟着光头大汉走了。
毛岚怔怔的停了半晌,才想起来什么:“哎?谁,谁给他换衣服啊?”
门外已经寂然无声。
刚才心情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所以没有什么感觉,这一放松心神,登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熨贴的身上十分难受,她侧头看了看躺在床上,表情十分平静的段天道。
他也一定很难受吧……
一幕一幕的画面就在美女摄影师的眼前,犹如电影画面一般闪烁飞过,从他毫不犹豫的跳下冰冷的潭水,救故意溺水的自己,从他飞身替自己挡住那一箭……
实在很难想象,如果这麻醉针有这么大的效果,他是怎么能坚持不倒下的……
甚至还坚持替自己出气,暴打那群混蛋……
想起那一幕幕痛快淋漓的画面,毛岚只觉得心胸无比的舒畅,还有那一句意气风发之极的话:“我只知道谁也不能动我的女人!”
美女摄影师的脸蛋,忍不住红的好像天边的夕阳,猛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半晌都不敢睁开眼睛。
他把自己当作他的女人了么?
他不是有婚约了么?
毛岚微微一怔,突然就狠狠咬了咬牙,喃喃道:“果然就是个色狼!”
转身就想对着段天道的大脸猛踩下去,一只小巧的脚停在半空,却无论如何也踩不下去。
“算了!”美女摄影师悻悻的收回小脚:“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放你一马!”她随即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解释:“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可不会因为你救了我,就对你怎么样!”
毛岚赌气似的返身,重重的插上双层夹板的木门,那门板的缝隙里迸出很多细微的灰粒,在窗口的夕阳下纷乱犹如珍珠末般飞扬,一如她自己的心境。
和她一般拥有如此复杂心境的,明显还不止一个人。
此刻的潭边静默无声,黄豹青狼彼此离得好远,都在悄无声息的整理自己,终于替他们解开了束缚的彩蝶,此刻正远远的坐在潭边,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地上唯一还躺着的,就只有一个唐瀚东。
场面有些安静,有些诡异。
在发生了这样无法形容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应该作出怎样的反应才是合理的。
黄豹和青狼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又赶紧避开彼此的眼神。
“唐少。”黄豹朝地上的唐瀚东走了两步,轻声唤道。
这轻轻的一声,似乎终于将呈现木雕状态的唐瀚东唤醒了过来。
“把刀给我。”唐瀚东长长的吸了口气,口气很平静。
黄豹怔了半晌才缓缓道:“唐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您可千万别想不开……”
“哈哈哈哈哈!”唐瀚东突然仰天大笑,他笑的倒是挺豪迈。
众人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唐瀚东淡淡的扫了黄豹一眼:“你以为我会自寻短见?这么点小小的挫折,我就会受不了?把刀给我!”
黄豹咳嗽了一声,只好摸出腰间一把青钢匕首,小意的擦去自己的指纹,丢在了唐瀚东的身边。
唐瀚东的眼中陡然间一道厉芒闪过,操起匕首,一声怒吼,狠狠朝面前的地面上狠狠插去!
唐瀚东没有罢手,奋起余勇将身前地面刺得全都是窟窿眼,直到再也没有插它的气力,才吸了口气,随手丢掉匕首,带着很平静的表情开始穿裤子。
众人面面相觑。
“不用担心。”将胸中一口浊气释放干净的唐瀚东,明显冷静了下来,用潭水洗去脸上的血迹,挺直身躯站在夕阳之下:“今天是我唐瀚东此生所遭遇到的最大羞辱,只要我唐瀚东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忘记。”
黄豹咳嗽了一声:“唐少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
唐瀚东冷笑了一声:“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谁遭受的不是奇耻大辱?说人等于说己,谁爱跟人说,谁就去说好了。”
众人一起怔了怔,想起方才的一幕,脸上都忍不住闪过惊怒之色。
唐瀚东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他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黄豹青狼,去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
青狼忍不住咬了咬牙:“胆敢羞辱我们青铁会,老子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黄豹捡起自己的匕首,重新插回腰间,吸了口气:“这件大仇若是不报,我们也别在南春混了!”
“彩蝶。”唐瀚东淡淡转向潭边。
彩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我,我在。”
“把电话给我。”唐瀚东朝彩蝶伸出一只手,彩蝶眼珠转了转,勉强笑道:“我,我的电话刚才已经摔坏了……”
唐瀚东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