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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母亲收留了他,给他取了朗朗上口的汉语名字冷千山,还打算资助他读专科学院。
而郎诗语负责在假期给他补习文化课,要他这个初中辍学的美少年,通过短短的两个月的复习能考过大专的分数线。郎诗语可不信会有这样的奇迹,但被他英俊的双眼蛊惑,每个周末都为他讲解功课。
而他被诗语聪明的头脑折服,习惯在街头和裁缝铺混日子的小混混,开始玩命啃书本做习题。终于创造了郎诗语不敢相信的奇迹,邪魅的贫民窟美少年终于变成了正式学院中的一员学子,有望成为未来的设计师。
接下来的故事并不复杂,乖乖女和帅气穷小子开始恋爱,不顾双方家庭的阻挠,克服万般阻碍,终于将爱情修成正果。两个人还未迈出校门,就进入了礼堂。
诗语的第一次婚礼,穿的是新郎亲手做的婚纱,婚纱做的很别致,刚好遮住显怀的肚子。
婚后的诗语诞下一对龙凤胎。
学院中产生的爱情却经不起现实的考验,诗语因为结婚而和父母反目,最终见识了贫困的可怕和丈夫近乎扭曲的金钱观念。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冷千山对爱情的背叛。
郎侍雨为了给双胞胎整理出安全的幼儿活动室,在整理丈夫的书房时找到了丈夫少年时代的情书,原来自己不过是因为容貌酷似冷千山的初恋情人才成就这段感情的。
作为两子之母的诗语彻底崩溃,质问丈夫为何要这样骗自己。但被生计压垮的冷千山,只用麻木的沉默做为妻子的回答。
万念俱灰的妻子,回想起自己为他牺牲的一切,竟然觉得如此不值。
如果没有结婚,她现在依然可以和同龄的女同学那样过着平静的校园生活,无须这样铢锱必较的过日子。她恍如隔世的想起自己当年随便买双鞋子,就够两个孩子买半年的奶粉。
郎诗语开始动辄提出离婚,她不想再听孩子因为眼红隔壁孩子的零食玩具没玩没了的哭闹。丈夫对妻子的变化备受打击,也失去往日了耐心和温柔,开始变得暴躁颓废,整日和朋友在外鬼混,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短,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凶。
在一个被幼儿的哭闹吵到崩溃的下午,面对失踪了整整一周的丈夫,郎诗语再次开始激烈的争吵,孩子们被吓哭了。冷千山盛怒之下动手打了她,她还没来及哭,就看见自己宝贝的小女儿被丈夫一脚踹出了大门,他在刺耳的哭喊中大声吼叫:“不想过了就滚!你们都给我滚!看到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我就想吐!”
郎诗语不顾脸上的淤青,抱起被打伤的女儿,艰难的赶到医院给女儿看伤,却因为她付不出医药费而被拒之门外,那些钱数目并不多,在她做家中小女儿时,这钱还不够她看一场电影,但她却为了这一点小钱受尽了医生的白眼。看着和自己一样清秀面庞却穿着廉价衣衫的小女儿,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拖儿带女的回到家,谢天谢地,孩子的爸爸还在家里!她赶快收起以往的大小姐脾气,对暴打她和小女儿的男人道歉,低声下气的赔笑说软话,只想讨一点钱医治好心爱的小女儿,而醉醺醺的丈夫,早就没了往日的温情,他再次摔门出去,留下她一个人面对着哭泣的儿女。沤热的夏夜,她在寒酸的小房间中翻箱倒柜,却找不到一分钱。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从家中带来的最后一件首饰都卖掉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回到因为结婚而和父母闹翻的娘家。
这个晚上是郎诗语和冷千山的最后一别。
那个时候的郎诗语还不到二十岁,她抱着受伤的女儿万念俱灰,走投无路。
她睁着眼睛看着女儿因为伤痛而整夜未眠,她突然想起母亲的警告:冷千山是贫民窟里的小恶魔,再怎么栽培也改变不了他的恶毒本性。不要被他那张好看的脸而迷惑,魔鬼就是魔鬼,他不过是用他英俊的外表魅惑你,欺骗你,利用你,然后在通过你毒害我们整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你若想跟着恶魔沉沦,就永远别回来,别带着她牵连我们整个家族。
她为了她已经被家庭除名,恶魔的毒液侵蚀到她骨髓、血肉、甚至还带来一对无辜的孩童,她觉得自己身心俱残。
在天亮的时候,郎诗语抱着伤痛的女儿从贫民窟的楼顶跳下,事后她感谢这些违章建筑,她和女儿被随便乱拉的电话线挂住性命残存。可她的儿子,长着和冷千山一样魅惑双眸的儿子,因为目睹妈妈在楼下挣扎,情急之下也跟着从窗台跳下去了。
郎诗语醒来的时候,浑身被绷带捆的动弹不得。久违的母亲终于出现,冷酷的告诉她,她的肋骨被电线挂断,碎骨刺入心脏重要的血管里,若非父亲花费昂贵的的金钱和人脉,请来全市最好的医生替她换上心脏辅助器,她可能早已离开这个世界。
“为什么不让我死?”郎诗语觉得这个世界太没意思了。
“你还有你的女儿。”
女儿?
郎诗语的意识渐渐清醒,才开始觉得害怕,她战战兢兢的询问,“女儿还好吗?”
“大腿肌肉和腹部被电话线割伤,以后再也不能穿裙子。”
那儿子呢?为什么母亲一直没有提到过儿子??她几次尝试询问,都无法发出声音。
母亲在那一刻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眉目不再冷酷,但口气比刚才带着指责的冷酷更加让她害怕。
她在母亲张嘴的那一刻就开始崩溃,浑身颤抖的想要阻止她,噩耗果然从母亲温柔的口中吐出——“颅骨骨折,我和你爸爸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对不起”
这个世界真的太没意思了。
郎诗语闭上眼睛,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是的,她的心脏已经跟着原来的名字化为乌有,包括冷千山带来的一切。
她断裂的肋骨重新被接好,心脏破损的地方安装上人工装置再次跳动,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回到阳光下站立,人已经到了大洋彼岸。她决口不提那个让她心碎的恶魔,只想知道小女儿的下落。父母告诉她,她的小女儿早就出院,先她一步去了海外。
三年后,她才在国外哥嫂的家中到女儿。那个时候的女儿,身上还有她自戕留下的伤痕,但从头到脚衣衫鞋袜都是新的,而且还是价格不菲的名牌货,小女儿也有了新名字,哥嫂替她完成了繁琐的户籍变更手续,已经是合法的当地居民。她看着女儿幸福的新生,再也不愿打扰哥嫂的生活。
她很庆幸当年因为父母的劝阻,她并没有和冷千山注册结婚,因此为人母的她在户籍证件上还标注着未婚。而她装上人工心脏后,父亲以去国外进行心脏修补手术为由,再次带她去了海外。
她的名字从原来浪漫的郎诗雨,改成了郎侍雨,在国外的私立书院读了一年预科,重新申请了新的大学,再次回到了她一度错失的校园。这次机会她格外珍惜,顺利毕业后。又考取了营养师的执照,通过家人的安排,回国结识了她的第二任丈夫李先生。
郎侍雨以新身份回国后,极少有人知道她隐秘的往事。但在李先生的爱情攻势下,她首次对人的吐露了那段惨痛经历。李先生并不没有因为她的过去而对她产生非议,反而被她经历风雨后的沉静知性而打动。
她接受了李先生的爱意,并追随他定居金阳,陪他一起接手李氏家族世代经营的产业,并鼓励爱人发展事业,不被父辈商界的巨大影响而掩盖自己的才华。
因为上次婚礼的阴影,郎侍雨对恋情步入婚姻并不渴望,在李海耐心的陪伴下,她终于再次敞开了心扉,答应了这门婚事。
第二次婚礼她没有购买穿母亲推荐的华贵婚纱,而是将婚礼的资金投入了李先生创办的新兴产业,并跑前跑后做他最得力的帮手。李先生在妻子的支持下甩脱纨绔二世祖的头衔,成为当地最年轻出的商业巨子。但他最感激妻子郎侍雨的是,她冒着巨大风险,不顾他的劝阻坚持为他生下了可爱的儿子小何夕。
生下儿子后,她的心脏多次旧病复发,摘下起搏器没几年光景,她又开始了依靠人工心脏续命的生涯,不得不离开丈夫的公司在家做全职主妇。李先生疼爱她如同宠爱一个小女儿,经过多年的优渥的家庭生活,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的忘记了冷千山带来的伤害,但是当她再次看到冷千山苍老的双眼,她还是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100。思念两重天()
演唱会散场了,郎侍雨依然坚持和哥哥留在车内,脸孔还有旧事重提的悲戚神情。
哥哥说孩子们快要出来回家了,开始启动车子。郎侍雨努力平静下来,放下车座躺着闭目养神。
市区的午夜,因为演唱会的缘故依然很热闹,车子在稠密的人潮中一点一点的挪动,郎侍雨嘴里说困,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困,她只是害怕在人流中看见冷千山,或者是她们的女儿郎晓羽。伤怀之余,她突然冒出一丝疑问。
“母亲说冷千山在儿子出事后不愿见我是真的吗?他真的在事后没看过我吗?还是他根本就不能再接近我?就像我在国内辍学后就再也不能接近你一样?”
哥哥叹口气说:“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误解母亲?”
郎侍雨委婉的说:“我哪里还误解妈妈,只是当年我出了那样的事的,她当然会恨毒了冷千山,不让他接近我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感觉,我总觉得那个双胞胎儿子没有死,他会不会一直活着,跟着他爸爸一起生活?”
“你多想了,以冷千山的家境,就算那孩子没死也养不起。”哥哥脱口而出,但看了她微红的眼圈,连忙把口气放软,柔声安慰她说,“不过我当年也没有见过那孩子的尸体,你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世界那么大,存点希望也是好的。”
郎侍雨听了忍不住自嘲的笑笑,“也就你了解我这点小心思,其实这么久了,那孩子活着也不会记得我了,我记得当时再见小雨时,国内的那些事她都不记得了。”
“小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哥哥心中的秘密终于有机会吐露了,他压低声音说:“当年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冷千山来找我,整个晚上都在我家。”
郎侍雨顿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哥哥的表情,也不像是说笑。她搓搓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找你干嘛?”
“你说呢?他到底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哥哥看着眼前的人流,努力从中辨认自己小女儿的身影,完全没有发觉妹妹的眼圈更红了。他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说:“那天他找我借钱给你们小丫头看病,事情都这么久了,你就原谅他吧。”
郎侍雨视线被泪水搅乱,却在人流中突然看见当年美少年的身影,青春少艾的冷千山一袭白衣站在风里面等她,等着身心纯净的女孩来到身边,将伊人揽入怀中,然后并肩同行。
李何夕带着舅舅家的表妹郎晓颖回到车里,看见妈妈在车里都快睡着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跟舅舅说,我们现在并不想回家,妹妹太激动了,反正回家也睡不着不如去和朋友一起嗨。
表妹郎晓颖和李何夕同年,刚刚毕业回国,舅舅家教甚严,难得李何夕有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