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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创的酒吧“火山口”,有一条不成文的约定,无论是专业的音乐人还是金大学生,如果真心热爱音乐追梦而生存潦倒,可以在此得到微薄的食宿。因此店里常常有寻梦的音乐人在此驻留,搞得店里的经营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
“火山口”酒吧从热闹的大学城酒吧街之首,慢慢搬到了巷子最深处,甚至还在废弃的地下车库里营业了一段时间,再次因为付不起房租,搬到了矿区的矿洞里。
现在的火山口,已经是惨淡经营,入不敷出。
近几年民谣因为网络音乐的兴起而再次流行起来,火山口曾经庇护过的歌手中终于有一两个出息了,在各种公众平台宣传了一下这个快要倒闭的小店。
因此小店在濒临倒闭的时候,总能碰到几单出手阔卓的金主,让酒吧苟延残喘的支撑到今天。
解雪心好容易摸到了店门,准备在火山口做一名称职的酒吧侍应生,可看到火山口今日的真容,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颇有设计感的招牌门帘下,是一个不到10平方米的小房子,室内简陋的一目了然,摆满零食矿泉水的柜台就像乡村小卖铺。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屁股大的地方居然还提供食宿,柜台边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男子,从不堪重负的货架下探出头朝她笑笑,请她看一个监视器。上个世纪的黑白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更大的酒水吧台,旧课桌铺着白桌布,居然有几个大男生抱着吉他,在桌边围成一圈,仿佛大学社团那样开心的嬉戏着。
原来酒吧的营业场地真的是在地下,因为电压不够,下到地下的升降机最多只能容纳3个成人,还是很原始的人工手动升降。
兼职不到一个礼拜,解雪心就结识了一群很有传奇色彩的酒吧同事,他们基本上全是金大的毕业生。
前台姑娘白蕊曾是某乐队主唱,她学了十年钢琴,而且是物理系硕士,曾经在某全球五百强的外企就职,她选择辞职追寻音乐梦想后,就搬出了父母的豪宅别墅,和男友住在酒馆里。
惨淡的酒馆动辄发不出工资,她常常教小孩弹钢琴买泡面度日,她不在的日子,她男友蓝哥就替她代班。
蓝哥在店里负责管理财务,真实姓名不详,是金大肄业生,听说是学数学的,可算账的本事却没有他的小提琴那么出名,他的琴艺高超是整个大学城出了名的。据说所有的曲子他只要听过没有拉不出来的。常常有几个客人专程找上门请教他时下流行歌的曲谱音准问题。算是店里除店主店长之外的带头大哥。
店里还有两个男子劳力,鼓手李平和吉他手张凡,虽然写了很多歌,但最近一次演出是龙峪村某农家乐开业庆典。解雪心不敢问他们以前是那个系的,因为每次解雪心上班,都看见两人在屋里(矿洞)睡觉。下午他们偶尔会出来晒晒太阳溜达溜达,但张口闭口的乐坛大师解雪心一个都没听说过,她悄悄吐槽了一下两人歌词中蹩脚的英语发音,就被两人质疑,店长是不是在喝高的情况下把她召来的。
还有两个调酒师身兼厨娘及女招待小糖果姐妹,因为其中一个姓唐一个姓郭,就相互搭档组成这个组合,她们是去年刚毕业的计算机系学士。在视频网站发布了很多原创歌曲,虽然时而也接活做做网页美工的活,但两人一心想当一个歌手,可平庸的唱腔和外表很难被人记住。
两人很卖力的干活,一边将店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边练习蓝哥写的歌,一旦两人合唱的视频被网站排名靠前一点点,就兴奋的逢人就说。
解雪心也感染了她们的热情,甚至跟着她们,学会哼唱一首蓝哥写的歌。
还有大量的酒吧客人,他们基本上都是学生党,一些毕业生不少人来这喝散伙酒,和店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朋友,所以打折甚至免单都是常有的事。还有一部分陌生的客人周末自驾来访,但都是怀旧党,百分百是金大校友。在酒吧泛黄的老照片里寻找昔日的身影,但低廉的酒菜却很少让他们发展成回头客。
据说火山口之所以是酒馆而不是酒吧,是因为之前有两三个按月交租的房客,但因为酒馆提供的房间时常断电又没有网,驻留不到两三个月就捱不下去了,终于打消了音乐梦想,出去找工作。找到工作后,就彻底告别了“火山口”。其中一个长的很帅的男生,布鲁斯口琴一吹就能让女孩子分泌荷尔蒙,走了一个礼拜了小糖果还很怀念他。
那些曾经在火山口留宿过的追梦人,都会留下照片或者文字在一台不能上网的陈旧台式电脑上。据说店主会不定期将这些照片文字打印出来,贴在密密麻麻的留言壁上。
64。贵族纯爷们()
可现实中的火山口的员工们,关系没有如同口号中“火山口就是一个大家庭”那么有爱。
白蕊和蓝哥常常因为拮据的花销而吵闹不休,鼓手和吉他手也常常嘲笑小糖果唱的是口水歌,弄的两组人见面就掐,小雪和蓝哥见多了都懒得劝架,反正他们最多打打嘴仗,干活的时候还是蛮合作的。
解雪心发现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非常敬仰火山口创始人郎晓羽,大家尊称她郎姐。而更让解雪心意外的是,对郎姐一无所知的自己,偏偏是他们中间唯一见过并且听过郎女神真人的幸运儿。参考第一季43章“成为自己想做的那种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众人口中闪闪发光的女神,竟然就是婚纱展上弹着吉他安慰她的那个短发女子。算算年龄,郎晓羽已经三十出头了,但那天解雪心怎么也没有看出来,那个穿着清爽的白t的素颜女子,貌似女大学生的姑娘,竟然就是郎晓羽。
不过最让解雪心惊讶的是,在店里工作快一周了,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店主。
“店主不是郎姐吗?”
“话是那么说,但她那么忙,哪有时间管这里啊!”
“那店主是面试我的那个温良哥吗?”
“呵呵,妹妹,温良哥是店长不是店主。”
“那店主是谁?”
“是郎姐她表弟。”
“你们再说神马?哈,小雪居然不知道郎家是贵族?这个是真的呢!郎家是前朝皇室钮祜禄氏的后人,对对,就是那个慈安太后。钮祜禄在x族语言就是狼的意思,所以在战争之后,他们家族就改成了郎姓,郎姐的太爷爷曾是金城总督,现代掌控着中原李氏及“思缘国际”的财务命脉。标准的豪门世家子弟。不过郎姐当年可不是因为家里才被媒体关注的,而且狼姐当年化名小鱼儿参加选秀,就是不想透露家族身份的缘故。狼姐的音乐真的是很牛叉”
解雪心正兴致勃勃的听众人八卦店主大人,突然间电铃大作,接着众人对着监控器大叫。
“金阳这个地方真邪性,说个王八来个鳖。金主,不,店长和店主全来了。”
当升降机的门打开后,解雪心顿时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所谓店主和店长,竟然是李何夕和温良。
李何夕看到解雪心竟然在自己的店里。多少有点诧异,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他实在不能接受,美的像艺术品一样的解雪心,纤细雪白的十指,将在布满口水的杯子上擦来擦去。
他有点尴尬的问:“你怎么会到这里兼职?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月初,我曾经跟海默老师说过,我很需要钱,他就介绍我来这里了。”
温良紧张的装傻:“原来你们认识啊,海默老师听说我要找几个能干的帮手,就给我推荐她。不过解学妹真的很能干啊!你看,她来以后,餐台变得干净多了。”
“是啊!是啊!不光餐台,卫生间都干净多了!”张凡插嘴说。
温良看着李何夕的脸色连忙澄清,“神马?让人家女生洗厕所?要你们几个男生何用?蓝哥,你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懒汉欺负小师妹。”
蓝哥低调的说:“这里的所有马桶是我刷的。”
温良笑嘻嘻的跟李何夕说:“哦,忘了告诉你,咱酒吧是由矿区的工作面改建的。厕所的抽水系统还没有完工,所以,你要是有需求,请上去到外面的小树林里解决,不要增加我们员工的工作量。”
李何夕听了,越发的后悔接手姐姐的火山口了。
他漫不经心的在店里转了转,翻了翻账本,顿时眉头皱了一下,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
温良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账本,顿时不淡定要拿来细看。两个人开始抢夺账本。
李何夕看看百合花一样美丽的解雪心,很不情愿的将账本松开,清了清嗓子准备店主训话。他干巴巴的说:“最近大学放暑假了,客源可能会减少,但希望大家不要松懈。一定要让每个进店的客人满意。”
温良压根不理他的训话,捧着账本默默运气,瞪着他本来就不大的眯眯眼说:“老大,咱店亏了两万多。”
李何夕平淡的说:“打开门做生意就是这样,毕竟不是旺季欸。不过大家都也尽力了嘛。还有谁有问题?”
温良铁青着脸继续说:“截止从上任店主接手到现在,才53天,总共亏了两万三千七百零八块八毛。还不包括电费!”
李何夕看了看解雪心,又看看众人,硬着头皮无视温良发布的悲剧,他清清嗓子说:“还有其他的问题吗?没人说话本周的周会就到这吧。散会。”
温良变了脸色,抬高声线继续,“我核算了下,如果老大您不再拉个赞助支援一下咱们火山口,咱账上的钱缴了电费就支撑不到月底了。不过大家别发愁。到了月底,咱们每个人都找一个冤大头,带到店里狠狠的宰一笔,不掏个百八十块不给他开升降机放他们出去,我们还是能够发工资再支撑一个月的。”
李何夕看到解雪心紧张的眼神开始慌了,“大家别怕,没这么夸张,我们绝对不开黑店。不过大家别再带朋友到店里免单,我们还是能够盈利滴。”
白蕊险些笑出了声了,她来店里快半年了,真还没见哪个月盈利过。
温良看着快石化的李何夕,较真的质问:“你确定能盈利吗?说话啊!”
李何夕招架不住了,双手插兜死扛到底,瓮声瓮气的说:“我会想办法的”
温良的小眼睛越发的残酷了,拽住要溜的李何夕说:“老大,既然你出资将郎姐留下的音乐基地火山口保留下来,就该认真对待。我知道你对郎姐一腔热血,但热血归热血,应承下来的事,多少要给大家个交代。郎姐一手创办的酒吧被你打到gameover了,你对得起当初郎姐对你的信任吗?对的起一直跟着你的蓝哥和小糖果姐妹吗?老大,做男人要说话算话,是汉子就要扛得起责任。火山口以后怎么走,你好好想想吧。”
李何夕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在解雪心那双美目的注视下,恨不得钻到更深的地洞里躲起来。他揉揉沉重无比的头颅,对温良乖乖就范说:“好了,老弟。我错了。”
65。辛苦的女招待()
温良悲悯的看着李何夕,不依不饶的说:“你错哪儿了?”
李何夕觉得十多年前被老师叫办公室挨训的感觉,如同穿越般再次降临到自己身上。他可怜巴巴的说:“我回去就去找资金。”
温良坚决反对,“治标不治本,如果要靠找郎姐哭穷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