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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流苏点了点头——“好了,你先批阅奏折,我在你旁边看书。等忙完了,我替你把脉。”
她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她在研究庄墨给的书,要救逐尧皇虚三人合力,她替他通经络,陆雪凝的处子身,还有……逐尧皇的配合。
他会配合吗?
还是会像明堡主一样?
“慢着!”
逐尧皇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细软的腰肢,不让她走。
“怎么了?”
她回头,问道。
“一起看,我抱着你,你看书,我批阅奏折。”
他霸道地说道,然后抽了一本书,塞到流苏的手里,不等她回答便一只手抱紧她,让她逃脱不得,一只手翻开奏折开始批阅。
流苏看着他认真工作的完美侧脸,笑了。
笑了,又觉得有些惆怅和悲伤。
心里隐隐阵阵地抽痛,他们之间的美好,是有时间限制的。
所以,她分外珍惜现在的一分一秒,她知道逐尧皇也是,才会连批阅奏折也不肯放开她。
想到这,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找到在他怀里最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翻开手中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等她好像进入了书的世界。
逐尧皇才慢慢地悄悄抬起头,看着怀里女人的脸。
她认真的神态好迷人。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
她有张粉红嫩白的脸庞,光滑如瓷的肌肤。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诱人的樱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她坐在他怀里,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清新俏丽。
流苏,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感受到他的注视,流苏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中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轻轻一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舍不得你。”
她哽咽着说道,更多的眼泪噗噗流下。
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她双手抱紧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她的眼泪,割裂着逐尧皇的心。
“傻瓜,我在这里。”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紧她,手轻拍着她的头,温柔而心痛地说道。
他多想为她画地为牢,让两个人永远也逃不出这个牢。
“尧,抱紧我,抱紧我,不要放开。”
她哭着请求,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越是靠近,越是幸福,可是也越是害怕,因为她知道,很快就失去了。
有好多好多地问题在等着她。
“好,不放开,我不放开!”
逐尧皇双手收紧,将流苏紧紧抱着,亲吻着她的额头。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流苏也用着最大的力气抱着他。
他们抱到身体发疼了,疼到了骨头里,也不愿放开。
为何,爱的这么艰辛,这么苦。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两人相拥的影子倒影在窗户上。
逐野瞳黯然地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躲在十三王爷府写了整整一天的册子,苦笑了一下。
然后将册子悄悄放在窗台下,默默离开了。
秋风突然吹起,那册子被吹开,一张一张的纸被风乱,在风中飘散,凌乱地散落四处。
“十三哥……”
这时候,逐云霓走了出来,喊道。
逐野瞳转过身,只见他的不是亲妹妹的十六皇妹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云霓,还没歇息吗?”
逐野瞳敛去脸上黯然的表情。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谁知碰上你了。”
逐云霓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明白了她哥哥的失意为何了。
她朝逐野瞳走了过来。
“早点睡,明天十三哥帮你找男人去。”
“什么呀!”逐云霓伸手拍了他一把,“难道我娇媚如花的十六公主会嫁不出去吗?真是的!”
“难说!”
“懒得跟你争辩。十三哥,你来看我种的豌豆花,好不好?”逐云霓拉着逐野瞳的手,说道。
“不去,我才不看那女孩家家的玩意儿。”
逐野瞳对这种花的行为嗤之以鼻,甩开了他的手。
“去嘛去嘛,你也来种一株嘛,我天天帮你浇水……”
逐云霓拖着他的手,往云霓宫里带,他被迫跟着她进去种花了。
华清殿。
宫里几个资深的秀娘正在教流苏绣香包,逐云霓也过来凑热闹了,当然,她把十七公主冷眉也拉了过来。
一群女子围在一起,宫女们在一旁点着熏香,整个华清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爽宜人的幽香。
作为现在女性的流苏,对女红不熟悉也没多大兴趣,以前曾经一时兴起绣过不成样的帕子,今天一早起来,却突然来了兴致,要绣一个香包。
绣了一个上午,总算有了个成品的样子。
逐云霓则拆了绣,绣了拆,来来去去好机会,最后还是线是线,布是布。
而冷眉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种姑娘家的绣活,她从来没碰过,也不会去碰。
逐云霓不耐地将绣线一把丢在一旁,说道——“不绣了,不绣了。流苏,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女红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耐心?”
流苏抬起头来,看了看形状有些歪歪扭扭的香包,摇了摇头,说道,“因为要送人啊。““送人?”
逐云霓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有关香包的记忆片段,她陷入了回忆之中——“咦,我小时候第一次学女红的时候绣过一个,好像……好像送给罗大头,当时他收下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哼,一定嫌我绣的不好,可是,四哥在场,他又不敢不收。我估计,他一转身就扔了我的香包了。”
逐云霓忿忿地说道,一副遇见了罗念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送给他呀?”流苏随口问道。
“他以前是我的人啊,可是后来他又跟了四哥,就不要我了!”
第306章()
第306章
流苏听了她的话,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和她眼中的神色,顿时感觉到了点什么——“他为什么又要跟四爷呢?”
“他说四爷身边没有人,就跟皇兄请求说,他要去保护四哥,就这么的,就不要我这被他保护到大的公主了!”
“于是你就生气了,长大了就嫁给前驸马了?”
“我……”逐云霓一愣,难道她和死去的男人结婚,还是小时候受了罗念的气不成?
看她的样子,流苏心中了然,她说道,“我让人去请四爷回来参加中秋节宫宴,罗将军应该也会回来的,要不你去问问那香包还在不在呗?”
“我才不要问呢!!”
“好啦,别生气了。”
“皇后娘娘,燕窝粥已经炖好了,先喝了吧。”
杏白走了过来,请示道。
“好的。”流苏接过燕窝盅子打开,又顿了一下,将青花瓷盖重新扣上,对杏白说道,“去承和殿请陆姑娘过来一起喝吧。”
“是。”
杏白接了流苏的命令,往承和殿去了。
逐云霓喝了一口燕窝,不解地看着她,说道,“为什么要请她来呀?”
“她刚来宫里,对这里不甚熟悉,一个朋友也没有,肯定很寂寞无聊,叫她一起过来玩,热闹一下嘛。”流苏垂首,说道。
“可是,待会皇兄会来,他不会喜欢看到陌生女子的吧。”
逐云霓说道,她几个最厉害的哥哥都是这样,对除了心爱之人以及姐姐妹妹之外的女人,都冷淡的很。
其中,十三哥最明显,毫不掩饰厌恶,皇兄内敛,不将厌恶之情行于色,但态度总是疏离淡漠的,而四哥呢,即便和女子肌肤之亲,却也是转身就忘。
冷眉看着流苏,那淡漠的眼神露出疑惑的神情。
“兰儿,你去看看火炉上的冰糖百合莲子羹好了没有,加三颗枣,注意火候啊。”
流苏又叮嘱兰儿道,这是她炖给逐尧皇的。
陆雪凝听说皇后请她过华清殿喝燕窝,心中顿时愣了片刻。
“陆姑娘,请。”
“哦,好,谢皇后娘娘恩典。”
陆雪凝谢了礼,又和逐离说了一声,便随着杏白往华清殿走来。
今日的她,一袭浅白黄衫子,披着绣金线白裘,薄施脂粉,,眉目含情,端庄典雅,妩媚雍容。
当她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一身金色龙袍,腰间配着明黄饰品的逐尧皇走了过来。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怎么会这么巧?
竟然就碰上他下朝的时间了。
他有着傲然不凡的身姿,威严霸气的神情,他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精锐的侍卫,他周身散发着王霸天下的气势!
他可知,他已在不知不觉间惊艳了人间,风华了岁月?
“雪凝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雪凝颔首行礼道。
逐尧皇微微点了点头,道,“平身。”
淡漠而疏离的态度,面无表情的脸,给人一种难以靠近,难以企及的感觉。
一点也不像那日背着皇后在宫里行走的男人。
“谢皇上。”
陆雪凝站了起来。
逐尧皇目不斜视地经过她的身旁,往华清殿方向走去。
陆雪凝等他走了几步,便也随后往那边走去。
逐尧皇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问道,“你这是……”
陆雪凝忙微微颔首,道,“皇后娘娘传雪凝过华清殿。”
“哦。”
逐尧皇点了点头。
“皇上先请。”
逐尧皇便不再言语,往流苏那走去了。
陆雪凝跟在他不远处的身后,看着他那高大,昂然,伟岸的背影。
这样的男子,真真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啊。
他的身上汇集了女人所梦寐以求的男人的所有优点,但是,他却独独钟情于于一人,对旁的女人,淡漠疏离,多看一眼也没有;有礼有节,多一份暧昧也没有。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逐尧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华清殿门口。
流苏站了起来,朝他看过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
逐云霓和冷眉分别站了起来,向他行礼。
宫女太监们齐齐跪下。
“都起来吧。”
逐尧皇淡淡道,清宁如许的声音里含着天子的威严。
“下朝了?”流苏问道,眼睛不禁看了看他的身后。
他朝她这边走了过来,拿过一旁的披风为她披上,握着她的双肩,“嗯,你在忙什么?”
“在学女红呢,兰儿把我炖好的冰糖百合莲子羹盛一碗过来,让皇上趁热吃。”
“是。”
流苏放下手中的绣活,拉着逐尧皇到屏风后,踮起脚来,替他解下厚重的龙袍,又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袍,要替他换上。
逐尧皇看着在面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