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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以后,我不在了,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
兰儿,你还有一个月就能出宫了,到时候出了宫,到宫外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杏白,你还要在宫里呆两年,我会请十六公主把你收过去的。深宫之中,好好保重啊。
小河,你呢,我会和十三爷说,请她把你带回十三王爷府去,让你和你哥哥在一起,兄妹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的安排,你们愿意吗?还是你们有其他想法,跟我说,我会努力帮你们达成的。”
三名宫女听了,当即就泪流满面,跪在流苏的面前——“不不不,不愿意,不愿意,我们要和您在一起,我们不要和您分开,要和您在一起一辈子,您是最好的主子。”
流苏摇了摇头——“傻瓜,谁和谁又能在一起一辈子呢?总有一天会分开的,不是吗?现在就是分开的时候了,你们去过属于你们自己的日子吧,好好保重。”
“主子,您也要好好保重,没有我们在身边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三个人知道勉强不了,只好用心叮嘱流苏。
流苏点了点头,然后,她走到逐尧皇面前——他很高大,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处,每次讲话,她都需要仰起头来——以往这个距离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而近日,这距离,却让一切显得那么无力。
“尧,谢谢你为我安排好的一切,我很感激。我会听从你的安排,我会牢牢记住圣旨上的话,相离之后,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听着她的话,逐尧皇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喉咙因为过度压抑而鼓起——脸上,依旧淡漠。
从未有过的疏离。
流苏从脖子上取下逐尧皇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的麒麟玉佩,握在手中,拿了一会,看了一会,然后递到他的手中,只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逐尧皇接过玉佩,挂在腰间,然后掏出一柄短剑,放在指尖——“你我二人,从今往后,形同此剑,再无……瓜葛。”
逐尧皇手下一个用力,那柄剑顿时断成了两节,掉在地上。
他的食指,被刺到了,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几滴鲜血流了出来。
再无瓜葛……
众人见逐尧皇如此绝情,心里都充满了愤恨,流苏主子一定伤心极了吧。
她一定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吧。
但,流苏看了看地上那断裂的剑,又看着他的手指,他低头,双手用力撕下她烟衫的一块。
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捧起他的手,将布一圈一圈缠绕在他受伤的食指上。
她替他包扎的时候,神态那么认真,那么仔细——生怕力道掌握不够,把他的手弄疼了。
“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关心你的人,会担心会心疼的,请不要让她……们为你担心。”
说着,流苏用绸布打了一个结,将他的手包扎好了。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
她踮起脚,在逐尧皇的唇边,留下轻轻一吻。
他的唇,不像以前温暖,出奇的冰冷,她还好像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吻完之后,她转过身,迈着脚步朝华清殿外走去。
她的身影,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走。
但是,又那么坚毅,那么勇敢,每一步走走的那么有力。
华清殿的奴才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哭的泣不成声。
冷眉和小宝对视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是,流苏离开的时候,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从华清殿一直走到北门,距离不长不短,她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至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
所以,此生她都不知道,这次她离去的时候,逐尧皇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北门外。
逐野瞳一袭冰蓝色长袍,立于高大的白马之上,他的身后,是他大将军王亲手训练出来的三千精锐将士。
散发着傲气漫天的架势,十三爷的令旗,飒飒作响。
他那双罕见的,漂亮的丹凤眼一直看着那道漆红色的大门。
他在等着她的到来。
当那道沉重的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眼中一凝,长腿一跨,从白马上一跃而下。
他的三千将士立刻动作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
一切,都显得那么惊心动魄。
终于,流苏的身影出现在了逐野瞳的视线中,她缓缓走来,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没有任何失落。
当那道宫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她最后回头看了这皇城一眼。
“流苏……”
逐野瞳喊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流苏转身,便看到浑身散发着冲天傲气的逐野瞳站在三千将士跟前。
风吹来,他冰蓝色的袍子和墨玉般的乌发随风飘起。
那么威武,那么嚣张,那么明媚,那么阳光。
这才是他,这才是日曜王朝的十三爷,最年轻最厉害的大将军王,年纪轻轻,身经百战,还曾历经生死,不良于行。
而如今,他终于又站起来了,又像以前一样了。
阳光下,微风中,他一步一步朝流苏走过了来,她白色绣金线披风迎风飞展。
看着他和从前一样,流苏的眼中隐藏的泪水终于滑落而下——她站在远处,说道——“你又重新站起来了,你又和从前一样威风了,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逐野瞳一直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说道——“傻瓜,我收留你,跟我回去。”
逐野瞳抬手,将她披风系好,又将她吹乱的发丝捋顺。
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他一切都为她准备好了,为免有人笑她被抛弃,他今日特意风风光光将她领进十三王爷府,谁敢多说一句话,他就摘了那人的脑袋!
但是,流苏却站着没有动。
逐野瞳转过身来,望着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
“我不能跟你走。”流苏说道。
“为什么?”逐野瞳定住了脚步。
流苏看着他,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如果我又这么跟你回去……这对你不公平。”
“流苏……”他眼中闪烁了一下。
“逐野瞳,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是,我却知道,如果此刻我跟着你回十三王府,那我就太坏了,对你太残忍了。我不愿这么做,你是我此生好重要好重要的一个人,我不能也不愿意这么对你。”
“你……你有什么新的打算?”
流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不再依附你们任何一个人。我是秦流苏,我会以秦流苏的方式活下去。可是,对不起……要请你先替我照顾小绮罗,请你告诉她我先去找仙境了,找到了,就来接小仙女。其他的人,云霓和冷眉他们,也请你为我保守秘密,就让他们以为,我和你回十三王爷府了吧。”
流苏说着,把自己的手从逐野瞳的大掌中抽了出来,然后经过逐野瞳的身边,往北门外走去。
她走的时候。那么坚强,那么勇敢。
脸上带着美丽的微笑。
抬头,天好蓝,好美。
华清殿里,望着人去楼空的寝宫,一种无比苍凉的感觉袭上心头。
“都退下。”
他挥了挥手,众人带着复杂的心情,依次离去了。
“你说,她对他的信任,最终瓦解了吗?”冷眉问道。
“她都走了,没有任何争辩,应该瓦解了吧。她或许,不会再信任他,一段时间之后,和十三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然后忘记他。而他,则靠着对她的回忆,继续活下去。”
小宝伤感万分。
逐尧皇慢慢走到流苏方才坐着写字的地方。
这里,还留着她清新的气息,抬眼望去,四处都是她俏丽的影子,她的笑,她的声音,还在,未曾走远。
他拿起她用过的毛笔,上面还有她的温度,他久久地握着,感受着她。
风吹来,那玉石压着的宣纸被吹动了,他抽出来一看,只见宣纸的最下方写着两行字——“一生一代一双人,生生世世长相依。”
落款处,不是她的名字,却写着一个尧字。
第285章()
第285章
逐尧皇将这纸拿了起来,看着——啪嗒……
宣纸上,湿了,那个依字被泪水浸染开来,慢慢流向尧字,连个字缠绕在了一起。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流苏默默地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逐尧皇。
就像七年前带着一块玉佩离开小茅屋一样孤身离开。
只是这次,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带。
她走的义无反顾。
销声匿迹。
逐野瞳忍痛答看着她离开。
她走的那一刻,他才发觉,原来,他并不完全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流苏,我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但愿,未来再见的时候……你一切都好。”
这一刻,逐野瞳这个大男孩似乎也长大了。
三个月后姚记胭脂店里。
“老板,这两盒胭脂水粉,还有两支珠钗我拿走了,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一个穿着粗布素色衣裳,梳着丫鬟头的年轻姑娘将挑选好的东西递给胭脂店老板。
老板放下毛笔,拿过算盘准备算账,但是当他抬头看到面前的姑娘的脸时,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姑娘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从两个月前这样的目光她就已经见过无数了,早就习惯了。
“一共……二两银子。”
老板说道,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好,谢谢。”
姑娘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拿过买好的胭脂水粉,转身走出了门。
此时,日近中午,大街上的人流明显好了好多。
太阳的光辉有些毒辣,她将买的东西拿在手里,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汗,继续往前走。
“驾……驾……”
这时候,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仿佛疾风骤雨一般。
她本能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纱的男子立于高大矫健的骏马上,朝这边疾驰而来。
他的身后,还有六七匹奔驰的骏马紧紧跟随。
每个人的脸上都面无表情。
看样子,那是他的手下。
那马蹄带起漫天的尘土,街边人群吓得纷纷闪避,有几个走的慢的不慎跌倒在地,但是马群并没有要减缓速度的意思。
“呜呜呜……”
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来不及跑开,被那漫天的气势吓坏,站在路中间哭了起来。
眼看他就要命丧马蹄之下了。
“小心!!”
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迎着迎面而来的骏马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弓起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她手中的胭脂盒,珠钗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散落四处。
眼看,那铁蹄就要向她踩过来,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顿时,那骏马上的黑衣蒙面冷峻男子手下一紧,眼中一凝,拉紧缰绳,那马头猛地一转,马儿发出一阵嘶叫,铁蹄几乎贴着她的脸一擦而过。
她只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