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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别喊叫了,既然大将军看不上你,就便宜我了。只要随了我,天天吃肉。”塔汗哈哈哈大笑。
就知道吃肉,辽人还真是一群狼崽子。韩素馨暗暗骂道,不断的躲避塔汗。好在塔汗吃了酒,脚下不稳,韩素馨几次都躲开了。
塔汗似乎被韩素馨这样欲拒还迎逗急了,撒丫子就扑上去。韩素馨朝后一靠,已经无处可躲,眼看塔汗就扑上来,她焦急的张望。
“你在做什么?”一声冷喝传出。韩素馨听到是刚才女子声音。
塔汗吓了一跳,酒劲立即醒了一半。他抬头看去,将军毡房门口站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冷冷的看着这边。
“格日勒公主,罪臣该死,惊扰了公主。”塔汗噗通跪在地上,连忙磕头,一个劲的求饶。
韩素馨没想到这位居然是辽国公主,微微有些吃惊。她赶紧也跟着跪下,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喜欢这女子?”格日勒指着韩素馨问道。
塔汗诧异,也不知道这位公主什么意思。韩素馨脸猛的绷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喜欢,就赐给你了。将军来了,我会替你说话。”格日勒公主淡淡说道。
韩素馨脸色一沉,暗暗骂自己,没将耶律石招来,却无端惹了一个公主。恐怕刚才自己在耶律石大帐内,这位公主就看我不顺眼了吧。
塔汗脸上浮现喜色,有公主撑腰,那还怕啥。他站起身来,憨憨一笑,然后狼一样的盯着韩素馨。
韩素馨也急了,喊道:“公主,民女奉命伺候将军,不敢有从。”
正喜色于表的塔汗闻言,神色一惊,听着话儿,这女子被将军收了?他的心猛然一冷,我刚才居然在调戏将军的女人?
塔汗脸色都变了,在看向韩素馨时候,就觉得遇上了一条毒蛇一般。
“公主,这女子俺不要了。”塔汗觉得自己脖子已经挨在刀刃上,正往上撞呢。
格日勒冷冷的看着韩素馨:“还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你一个小小的汉家女,莫要自寻死路?”
韩素馨知道,如果遵从了公主的意思,那么她就真的毁了。
“公主,民女全凭将军的安排。”韩素馨硬着头皮说道。她知道,这句话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但她不得不这样做,哪怕死,也决不让别人玷污。
“好个硬骨头,莫要以为有将军撑腰,就敢与本宫如此说话了。你们汉人命贱,却还来惹我,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即便将军在此,你也活不了命。”格日勒冷笑道。
一股冷风吹来,韩素馨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剧烈颤抖,难道真的要死不成?罢了,罢了,死就死了,原本以为耶律石会出现,却是自己判错了形势。
“民女是将军的女婢,不敢遵从。”不知道为什么,韩素馨忽然觉得不怕了。面对辽国公主,自己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大不了一死,只求沈星能将自己尸骨接回去她的心痛了。
见韩素馨三番两次顶撞自己,格日勒怒了,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来人,将这贱货给本宫活剥了。”
韩素馨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胆大到什么都不怕。活剥这个词让她怕了,她不是巾帼英雄,也不是铁打的。抿着嘴,贝齿咬着牙,血丝从唇间流下。
她努力的控制心中的恐惧,默默的念着:我不怕,不怕,我不会让任何人玷污我,宁死不屈。
几个兵卒持枪冲过来,将韩素馨反手剪住。韩素馨绝望了,真的要死了吗?
“哼”一声轻哼,阴柔如阴间的呼声。
一道人影从毡帐旁走了出来。
“将军”塔汗第一个看到耶律石,吓得再次跪下,头顶的汗水冒个不停。
就是因为他,才惹得公主发脾气,要杀了将军收罗的女人。若将军发怒,他的这颗大好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
“耶律大哥。”格日勒欢喜的喊道,跳跃的走到耶律石的面前。她冲着耶律石笑,好像刚才玩了一个游戏一般。
耶律石一双阴柔的眼睛看了看众人,然后又看向韩素馨,说道:“都退下去。”
抓着韩素馨的几个兵卒立即退了下去。塔汗脸色发白,但听到耶律石的话,仿佛天外来音一般,爬起来就跑了。
格日勒脸色微微一沉,眼珠微微一转,娇笑道:“耶律大哥,刚才我开了个玩笑,你这婢女对你真的很重臣呢。”
韩素馨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更觉得彻骨的冷。目光冷涩的看向格日勒,用人命开玩笑,她还是头一次见。
耶律石摆摆手,淡淡说道:“既然是玩笑,就不追究了。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帐下?”
格日勒欢喜的说道:“还不是来看你的,我父罕去了乌河,我无聊的很,所以来找你了。”“大罕亲征,金康必然探囊取物。”耶律石淡淡说道,丝毫没有什么表情。
“那当然,我父罕大军所指,柔弱的宋人无不闻风而逃。”格日勒笑道。
韩素馨冷哼一声,低下头。心中暗暗紧张,大辽似乎对金康志在必得,沈星会不会有危险?我怎么才能帮他?
“大罕千古圣君,自然攻必克。”耶律石说着,目光柔柔的看向韩素馨,见她一副深思的样子,没有打搅。
“既然公主来了,先休息一日,明日我派亲卫送你狩猎。”
格日勒立即浮现不满,嘟囔的说道:“人家就是来看你的,我就要你陪,不然还有什么劲。”
“好吧,明日陪你就是。”耶律石淡淡说道。
“明日要带上她,她可是对你中心耿耿呢。”格日勒笑道。
韩素馨回过神来,心微微一紧,急忙说道:“民女不敢打扰公主雅兴,在公主回归后,打扫尘土,莫要污了公主衣裳。”
她急急回绝,就怕着了公主的道。这位公主可是不简单,一脸笑容,但总觉得很阴险,很阴险。
见韩素馨回绝,格日勒见耶律石点头,心中的戒备放松了许多。看样子这女人不是耶律石的女人,否则不会如此谨小慎微。
“既然如此,我去洗洗,晚上还请耶律大哥接风洗尘呢。”格日勒欢喜的说道。
等格日勒走后,耶律石阴柔看着韩素馨,说道:“跟我进来。”
怀着忐忑不安,韩素馨跟着进去,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你恨塔汗?”耶律石忽然问道。
韩素馨脸色微微一变,难道他看到了什么,还是猜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如此发问。
咬着牙,韩素馨不声不吭。不管如何,塔汗都是耶律石的属下,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一旦承认,或许耶律石会牺牲她而巩固属下的心。
女人,从来都不是要紧的,生死只在一念间。
大宋帝国分裂,让无数人心痛。兖州、黄州等地更是哀嚎遍地,不止因为百姓们失去了大宋正统身份,还因为他们生活在战争中!
黄州与陈国的战争还在继续,死伤数千人,黄州兵马虽然有三殿下这面大旗,但依然在焦灼。陈国成立不过几个月,没想到却空前的强势,以十万兵力死死顶住了黄州兵马。
同时,陈国还将大虞城封锁,留下一万并将对抗来自大宋的压力。然而,大宋此刻无暇理会陈国,他们还有更强大的敌人,背叛者王方以及北方的辽人。
王方在南方已经控制了两个州,兵马强盛,死死的咬住大宋兵力。而金康的守军出关对抗来自大辽的附属女真兵马。没有人想到,大宋繁盛的外表下,其实已经虚弱不堪。
也没人想到,大宋分裂后,并不是所有百姓都归心大宋,归心正统。很多士大夫忧心忡忡,莫非大宋会重现十国纷争的历史么?
三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到达石城,车中坐着一个美貌女子。石城守将认真的查看来人的令牌后,恭敬的送还,打开城门让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郎从草原来()
从京城到石城,足足用了一个月半月,车上的人困得腰酸背痛。
“小姐,咱们何故来吃这个苦头啊。兵荒马乱的,您身子娇贵,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娇俏的丫鬟露出担忧之色,将水带递过来。
车中坐着一个美公子,神色很是疲惫,细细的喝了几口水后,翘望外面的疮痍,没有一丝怜惜之色。
“想不到这里如此贫瘠,好在爹爹与陈国国主有些交情,否则哪里能在战乱中穿过来。可那个女人不死,又怎能咽下心中这口气,即便苦了些又能如何。”美公子眉色一闪,冷冷低语。
若韩素馨在此,定然看出这人便是她的死对头刘晴芝。
女扮男装,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不知道被多少流寇抢了做压寨夫人。
自从失去进宫的机会,刘晴芝就深深的恨上了韩素馨。虽然她觉得不大可能是韩素馨做的,但心中总将这些仇怨都归结到韩素馨身上。心中的恨,与日俱增。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无意中发现了韩素馨一点秘密。当她知道的时候,惊得目瞪口呆,越发的恨韩素馨。
为了摸透韩素馨的身份底细,她在刘雄面前软磨硬泡才得到这个外出的机会。去叶城,证明她就是她。
太子妃已然不是她的,这种奇耻大辱不能忍受,无处发泄,只有发泄在韩素馨的身上。既然我失去了属于我的,那么我就要夺回不属于你的。
狠狠的咬着牙,脸色冷清的说道:“找个客栈休息,明日再出行。”
北方郭勒儿草原,几个牧民骑着矮马,赶着羊群,脸上露出欢喜之色。
“听说南蛮子住的都是楼阁,贴着金子做的壁纸。地上铺着黄金,还有长得像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只要抢一些财物,俺们就能过几辈子。”
“真的有那么好?”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孩,穿着皮袄,头上顶着皮帽,向往的看向南方。
“亚娃儿,你还小,不知道南蛮子住的地方有多好。咱们大人说了,那里有吃不完的肉,有穿不完的漂亮衣裳,有最好用的刀,最美的纱布。等大人们回来,俺就用三只羊换一匹绸缎,给我家丫头做一身衣裳。”
小孩眼睛睁的老大,口水已经往下流。
“叶尔夏大哥,别做梦了。咱们这个部落被抓做壮丁放羊,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抓去充军。再说了,辽人哪里将俺们女真当人看,前方死的还不都是俺们女真汉子。俺们部落一百多口人,如今剩下不足六十口,不是死在南蛮子手中,就是死在辽人手里。”
一个瘦弱的鞑子越说越气氛,越说越悲伤。几人叹口气不说话了,垂头丧气起来。
“看,有几匹马过来了。”说完话的女真汉子指着南方说着。
“戒备!”
几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和几乎豁了口的刀,站成一排,紧张的看着来人。
几匹马飞驰到前方半里后徐徐而进,似乎也在打量前方的几人。当确认这几个牧民确实没有威胁后,将马逼停。
小孩儿将短小钝刀放在胸前,手不断的发抖。他看到了,面前的人不是女真人,也不是凶恶的辽人,而是他们刚才口中所说的南蛮子。
他们部落里面就有三个南蛮子,听说是用三张羊皮换来的,一直给部落做苦工。南蛮子很听话,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很怕,因为这几个南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