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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姜成摇着头——又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是我……”他接起了电话,“钱吗,准备好了……明天?到什么地方?哦……明白了,明白了……”
他放下电话,不敢说话了,因为腰带还在屋子里。我把腰带送到外面。
“明天叫我带着钱出去,”姜成紧张地说。“怎么办?”
“到哪?”我问他。
“你老家,愉树县县城……”
第十五章 第四节
“你怎么没有问孩子和那个女孩的情况呢?”我埋怨他。
“在电话里,我听到了孩子的声音——有人叫他起来到外面撒尿:我儿子有尿床的坏习惯。”姜成有把握地说,“我相信儿子没有问题,他正在睡觉,给我打电话的人和我儿子在一起。”
“不知道那个女孩怎样了?”我担心地说。
“我打电话问问。”姜成马上往回打——对方已经关机。他难过地说,“女孩被绑架后,我没有通知她的父母……如果通知了,我就更麻烦了……唉,只求快点把绑匪捉获,解救出儿子和女孩。——对了,陈刚,把这个电话通知警察吗?——他们正在隔壁睡觉,这两天也把他们累得够呛。——唉,儿子受到了什么伤害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可是那个女孩受到了伤害,我无法向她的父母交代……他们是不是强奸了她?陈刚,我生不如死啊,你救救我……”他又要哭,坐下来双手捂着脸。
现在,我相信他没有害过我:是有人窃听到他跟我打电话的内容,才炸毁了公路,要害死我。也就是说,绑架孩子的那帮人和要杀我的人是一伙的。至于关强为什么给他打电话,问他一下就知道了。
“不要难过了,我已经开始在分担你的痛苦了;”我安慰他,“你要是再哭的话,就不光是流着你的眼泪,也开始流我的了。我不是不想哭——等救了你的儿子和那个女孩,我再哭……”
他走过来,搂着我的肩,信任地看着我;紧闭着嘴唇抑制着哭声,眼泪却像屋檐下的雨一样流淌下来。
是的,人在绝望的时候能得到一点帮助,就会无比感激;绝望就像漆黑的夜,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光亮,人心里就会出现一丝丝的希望。
“老弟,你来真好,给我带来了信心,”他又使劲抓住我的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你认识关强吗?”我问他。我不想把关强给他打电话的事压在心里。
“那个家伙?在武术学校门口给我的一个产品做了广告,本来我付给他钱了,前几天他又打电话找我——广告牌被风刮倒了,他找人扶起来,和我要一千元费用……那个家伙真是坏透了,来吃顿饭没啥,可是要钱……小心我找个人收拾他……”姜成说着说着就来了火气。“——你提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一个师兄,”我解释说。
“他比你却差远了,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绑架孩子要我的钱,随便找个理由要我的钱,我成什么了?我成财神了吗?这是个什么世道……”姜成提高了声音。
“好了好了,”我抽回我的手,“不提他了——你扎上腰带,先不要把窃听器的事告诉警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再把腰带抽下来——记住了?”
他点点头。
“你去叫醒警察,把刚才接电话的事告诉他们,听听他们是怎样打算的,叫绑匪也听到,绑匪就会针对警察的计划来行动。我们要给绑匪来个真真假假,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解救出儿子和女孩的办法来……”我思考着说。
“好,就这么办吧,”姜成对我这么安排很满意。
“我毕竟是从看守所逃出来的,虽然这里的警察不是愉树县的,但是我也不想接触他们。我先到休息室去,有什么事你单独跟我谈。”
“好的,我就对警察说你是我的一个朋友,”姜成点着头说。
我到休息室躺下了。从口袋里掏出了妻子的手机。我和思莲谈话的时候,关了机。不知道警察捉没捉到李太军,也不知道丛容回去了没有。我开了机,可是突然没有了勇气给她打个电话——今晚真对不起她了。也许她不计较为我做过的这些,但是在我心里的感情薄上,我会重重地给她记上一笔……
今晚,也终于见到了妻子。别人动过她的乳房后,她不辞而别;可是当别人正要动她乳房的时候,我又见到了她。我依然是我,她却不是她了。
此刻,我仿佛又抱起了妻子,穿行在树林之中;黑夜退得很远,一切都看得见;所有的树都呈现笑脸,舞动枝条叫着妻子梁艳;山也矮下去,石头隐藏起来,路就变得平坦;动物们都来了,争先恐后想看到妻子漂亮的脸;可是前面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我无法向前……
妻子呀妻子,现在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思念?我每一天,都在心里把你喊……
我没有和别人的女人鬼混,请你相信我!我也没有盗窃,请你相信我!我被开除,可是我又做了地下警察,还是请你相信我!
妻子,你等我,我会去救你的,把你从中毒中救出来,把你从别人的怀抱里救出来……
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我一跳——是谭宾打来的。他的声音很大,有些急。
“陈刚弟吗?可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们到臥龙小区去过,刚回来,到处是警察,他们空手而归。——当然了,我们是去找你的,因为我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你从看守所逃出来了,就在臥龙小区——这以前不知道你进了看守所,真不知道呀,要是知道,我能不去看你吗,能不去救你吗?——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过来?——兰兰什么也跟我讲了,我以前服你——这次更服了,你就是我的老大,就是我们的老大,快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听到他旁边有个女人在吵闹着——就是妻子梁艳。
“那女人是谁?”我打断他。
“你老婆呀,我们把他从劳明理那儿抢来了。她正吵着要跟你讲话呢。”
第十五章 第五节
“叫我老婆接电话,”我对谭宾说。
“好的,”谭宾说,“小心呀,你老婆发火了……”
“你是陈刚吗?”妻子气呼呼地问。
“是我,梁艳,我是你老公!”我大声说。
“你是个混蛋,是个流氓,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妻子用恶毒的语言来发泄心中的怨恨,“凭什么偷我的手机?说呀!”
“我没有偷,是我忘记还给你了,”我辩解道。“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你凭什么叫这群流氓把我拉到这个地方?”妻子的声音越来越高,“我成什么了,谁爱动我就动我吗?”
“可是,你已经中毒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我提醒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人从窗口伸进手来动过你的乳房;就在今晚,你喝的果汁里就有叫你昏迷的药,劳明理正在打你的主意……”
“你所说的也许是真的,”妻子放底了声音,口气也缓和多了。“可是,你的所作所为使我不相信你了,你叫我讨厌。我也准备和你离婚,你明白了吗?——叫这帮家伙把我送回歌舞团!”
“难道你就一点也记不起我了?”我有些灰心丧气。“也不记得”捉迷藏“的游戏吗?”
“少给我哆嗦,”妻子又提高了声音,“快点叫人把我送回去,我明天还要演出呢。”
“你把电话给谭队长,”我无法再跟她讲下去了。
谭宾接过了电话,来到一边:“我说老弟,你不应该把她放走,他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就叫她呆在这儿,你过来好好陪她几天,也许她就回心转意的。”
我了解妻子的性格:越是逼她她越是反抗。当初跟我谈恋爱,我精心地建造着爱情的屋子,正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的时候,他的父亲却对她刮起了暴风骤雨,要把她和我分开;然后,她没有屈服,而是倔强地冲进了我的爱情小屋,和我结婚。现在,她虽然是我的合法妻子,但是我和她爱情的屋子已经被病毒击垮,我需要重新建造屋子才行,而且速度要快,否则,离婚的风雨会就会把她从我身边吹开。
“把她送回去,”我慢慢对谭宾说,“态度要好一点,一切听她的,把她当成女皇。——另外,派人到姜成这里来一趟:兰兰那儿有我的钱,给我买一部手机,办一张卡;再把我老婆的手机送到歌舞团,换给她。”
“可是,”谭宾坚持着,“那个劳明理是市长,你就不怕他抢走了你的老婆?”
“我还没有和老婆离婚呀,”我故意轻忪地说。
“先”结婚——这是如今有钱人常用的方法。你……”
“谭哥,夜深了,我们都需要休息,就按我说的办吧?不过,十分感谢你所做的……”
“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呀……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就照办了。”
我放下手机,才发现姜成已经进到屋子里来了。他在外面往下抽腰带的时候,把裤子上的扣子弄掉了,所以一手提着裤子。
我本来打算问一问秋果的事,看他这狼狈相,我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救孩子要紧,秋果的事以后再提吧。
突然,屋子里漆黑一团——停电了。虽然夜色是强大的,可以吞没世界,但是也不过就盛在梦里,当我们从梦中醒来,一切又在眼前。
“你要和老婆离婚?”姜成关心地问我。
“我们没有时间谈女人了,”我笑笑。“——警察们是怎么打算的?”
他过来坐到我身边:“明天,他们着便装随我出去,在我的左右活动。”
“这样的话,绑匪也许就不敢靠近你了。但是,毕竟是十万元呀,他们会焦急的。也许他们急等着钱用……谁知道呢,我们只能猜测了。”我慢慢地分析着,“假如这十万元又被绑匪拿去了,又不放孩子出来,我们怎么办?”
“是呀,是呀,”姜成始终不敢想这个问题,现在我把他引导这上面来,他又害怕起来。
但是,我不明白,绑匪为什么非要姜成到愉树县去。绑匪真的很高明,要置于姜成死地。
忽然,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可以试一试。当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姜成直摇头。
“行吗?行吗?”姜成一点信心也没有,“万一搞砸了,我还有法子活吗?”
“你在电话里听见的真是你的儿子?”我严肃地问他。
“没错啊,当时是他说话了……”姜成十分肯定。
“不是录音吗?”我又提出了疑问。
“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可是我绝对肯定不是录音,因为那个打电话的人一边和我说话,一这还踢了狗一下,狗就叫着跑开了——叫声越来越小……”姜成说得有一点道理。
“看来,绑匪对你的儿子还有点人性,也许他们并不是迫切地需要钱,我说的办法可以试一试,跟绑匪玩一玩……即使不用我的办法,绑匪也不一定在明天把钱从你身上拿走;如果拿走了,也不一定放了你儿子和女孩……”我推理给他听。
“是的,”姜成赞同,“绑匪只是要钱,也没有说得钱后就放了孩子。——你的办法,我再考虑考虑,明早决定。”
姜成的手机响了,是门卫打来的,说有个女人找我。
“老弟,你要女人怎么不和我说?”姜成埋怨我。“从哪找来的小姐?”
“我没要女人呀,”我说。
于是姜成就和门卫说:“听着,叫那个女的滚蛋!”
可是,姜成才挂了电话,门卫又打来了:“经理,这个女人不走,硬是闯进来了。”
第十六章 第一节
原来是兰兰来了,她去买了部新手机给我送来了。我把妻子的手机拿出来,叫她去还给妻子。
兰兰的穿着有些露,无论是上衣还是裙子都有些短,短掉的那部分好似故意叫乳房和大腿来填补,我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