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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梅诗雪的手一松,手中的礼盒跟漫画掉到了地上。
但她立即反应过来,蹲下来将礼盒跟漫画重新拾起来,笑道:“对不起,你还记得这件事,让我觉得好意外,没有心理准备,太激动了。”
她刚站稳,就被青山魁抱住,他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那你可要有个准备。以后,我会经常给你这种惊喜的。”
他平时对她的态度冷淡惯了,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梅诗雪一时不适应,她急忙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忙了一晚上,有点困了,可以先去睡觉吗?”
青山魁点点头,“好,你先睡我的房间吧,我跟杰邦睡他的卧室就行。”
梅诗雪答应下来,跟着青山魁向卧室走去。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出神,不小心把礼盒跟漫画掉到地上,是因为青山魁给她的那枝红玫瑰,让她忽然想到了路世恒。那天晚宴上,他身着的那身火红西装,她永远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她再次被青山魁玩弄,又被甩了一次。她不甘心地想要追回青山魁,便听取了韩霜的主意,想要装出要自杀的样子,引起青山魁的注意。想让他知道,在她心里,他是有多么的重要。没有他,她活不下去。
结果被韩霜设计,掉进海里,差点丢掉性命……
第95章 魁,早安()
她并不想的,并不想对路世恒做到那种地步的。回想起刚才在路世恒家里时的种种举动,梅诗雪不敢相信这是她做的。
……
青山魁的卧室比客厅好不到哪里去,但好像这更像是普通男生的住所。梅诗雪跟他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勉强能落脚。青山魁关上门后,梅诗雪把他扔在地上的衣物收拾好,干净的叠起来,脏掉或已经卷成一团、全是褶皱的衣服放到一起,打算到明天给他洗一下。
衣服叠到一半,梅诗雪的动作停住,视线在墙角的一条围巾上久久无法转移。那条围巾胡乱地扔在地上,针法是使用的最普通的平针,脏兮兮的发灰,要很仔细地去看,才能依稀辨认出这原本是条白色围巾。
梅诗雪认出来这是她织给青山魁的围巾:
……
那时,大学宿舍里,舍友们都在织围巾,梅诗雪也决定给青山魁亲手织一条,因为怕织的颜色他不喜欢,便提前问他:“我想要给你织围巾,你喜欢什么颜色?”
“嗯……白色吧。”青山魁思索片刻,说道。
第二天中午,她同朋友去买毛线时,直接挑中白色的毛线,旁边一起来的男同学朋友笑道:“你买这么素的,你要让青山魁他一天洗一次吗?”
店主阿姨也说道:“是啊,小姑娘,还是换个颜色吧。”
经过一番挑选,她选择了发白的灰色,并请店主阿姨教她织元宝扣。那之后的一个多周里,梅诗雪三天两头往这家店里跑。因为元宝扣比较难,会有掉针的现象。
围巾织好了,青山魁却又不要了。一个是他不喜欢灰色,另一个是他有元宝扣的围巾。
梅诗雪没说什么,又买了白色的线,选择了平针,又给他织了一条。
……
他就是这么对待她辛苦的成果?梅诗雪的心里一阵酸溜溜的,蹲在地上抓着已经变成灰不溜秋的围巾,呆呆地看着。
想了想,她找到线头,将围巾一排排地拆开,卷成毛线球,扔进垃圾桶里。为避免青山魁发现,梅诗雪又在上面放了几张破报纸遮盖。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青山魁都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她还奢求什么呢?
回到床上,梅诗雪拿起手机,将青山魁的照片全部删除。没什么原因,就是突然不想看了,看到他的照片,会心烦。
……
第二天早上,青山魁从卧室出来,看到打扫地焕然一新的屋子,惊讶不已。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梅诗雪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正在埋头洗衣服。
“哎,你……”
“魁,早安。”梅诗雪抬头。
“我把早饭做好了,你先去跟杰邦吃吧。”
说完,她又低头继续洗衣服。
衣服分得很清楚,手洗的和机洗的分开了。看着满满一大盆的衣物,青山魁都想不到,梅诗雪是几点起床的?
她对他这么好,有必要吗?他当初甩她的理由不为别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对他太好了。
第96章 中国好媳妇()
她打电话想跟他去玩,或是要见家人、买戒指之类,他总是反问她,“你觉着这个有必要吗?”她没有闹过脾气,只是沉默一会儿,小声地回答道,“没必要……”
他们有过意见不合,但每次还没到争执、刚有点矛盾的苗头时,或是他每次有点不高兴、生气的时候,梅诗雪总是立即向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她会在他们班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给他买好早饭,早早地来到他上课的教室,在门口等着。到了后来,他们班、他们专业大部分人不知道她也都见过她了……
他们的朋友们,都开玩笑说梅诗雪是‘中国好媳妇’。对,这样是很好、很让人羡慕,但又有谁考虑过他的感受?她那么好,那么完美还那么爱他,那他算是个什么?他就没有压力吗?她把什么都做了,他就不知道该为她做些什么了啊……
“呦,嫂子你一大早就在给你们家阿魁洗衣服啦?”杰邦的出现,打破了青山魁的沉思。
“嗯,还有你的我也给一起洗了。”
不仅做饭打扫、衣服就连他的都一起洗了?阿魁这哪是找女朋友啊?简直比全职保姆还周到。而且,还是个免费的全职保姆,“哎呀,这怎么好麻烦你啊?你来这个家还帮我们干这干那的。”
“我真的没关系,我……”梅诗雪一抬头,与青山魁四目相对,立刻停住了嘴。他的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邦尴尬地挠挠他那头金发,“可是……嫂子,我还要上厕所跟洗漱……”
后半句,他不说,梅诗雪也猜到了。‘你一个女人在这里,我怎么上厕所?’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梅诗雪意识到以后,摘下手套,也不看青山魁,低着头就溜了出去。
见梅诗雪走得很急,杰邦好奇地问道:“阿魁,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青山魁避开这个话题。
“你先洗漱吧,我等一下再进来。”
厨房里,梅诗雪正在洗着堆成一座小山的碗盘。青山魁来到餐厅,她便说道:“魁,你先去吃饭吧。”
青山魁看了看餐桌上丰盛的早餐,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我……”
……
“雪雪,你是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她正在电子称跟前称面粉重量,注意力全集中在显示屏的数字上面,于是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这有什么。”
称完后,把面粉放入容器里,她麻利地敲了两个鸡蛋进去。路世恒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做饭啊?”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从初中就自己学做饭了。”
“那你给你男朋友做过吗?”
“没有,”她抽打着鸡蛋,头也不抬地回答他道,“吃我饭的异性,除了我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你是第一个。”
……
昨天的时候,她还在给路世恒做饭,路世恒也问过她一样的问题……
“哎,怎么了?”青山魁看她出神的样子,便叫了叫她。一如既往地不喊她的名字。
第97章 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只在跟她表白的那次通电话时叫过她一次‘雪儿’,也是唯一的一次。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听过他叫她的名字。
青山魁自己说,跟他越熟的人,他就越不喜欢叫那个人的名字。是真是假,梅诗雪就无从得知了。
“哦……我从初中的时候就自己学着去做饭了。”跟应付路世恒的话一样。
青山魁走过来,过去握住她放在水盆里的手,“以后这种粗活你别干了,我们可以请保姆。”
不想他的指尖刚碰上,梅诗雪立刻像条件反射似的猛地将手往回一抽,手上沾着的泡沫跟水溅到了青山魁的蓝黑格子衬衫上。
“对不起!”梅诗雪立即跟他道歉。
“不要紧吧?”
青山魁拧着眉头没说话。溅了一点水又不是火苗,能有什么要紧?她怎么跟他这么见外,溅到这么点水都得道歉?他俩这样真的不像是情侣,显得很生疏。
“魁,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见他没说话,梅诗雪赶紧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水龙头洗手。把手洗净后,拿起纸巾来给他擦干净。
她是真的很怕,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青山魁这样三番五次地甩她,让她觉得很害怕,害怕下一秒,又被甩掉。现在她比原来还要想去珍惜他、留住他。对他的态度也越发毕恭毕敬,生怕惹怒了他,让他又要甩掉她。
“不用了,我……”
“阿魁,我洗漱好了,你进去吧。”杰邦从卫生间出来说道,打断了青山魁的话。
……
路世恒的卧室前,几个女佣站在门外,迟迟没有敲门。
“哎呀,路总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起来?要不要叫叫他?”
“叫什么叫?梅小姐刚回来,这么多日不见,**,很合情合理嘛。”
“可是路总该吃药了……”
“可要是人家小俩口在屋里……那个……那你去叫醒路总,岂不是等着被炒鱿鱼?”
“……”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推搡搡的,纠结了十多分钟也没讨论出个具体方案来。
“你们几个,不去干活在路总房间前干什么?”端着托盘的管家走过来,一见他们这个样子,便厉声训斥道。
“刘管家,我们在讨论,都这么晚了,要不要把路总叫醒……”
“要不要把路总叫醒?”管家重复了一遍。
“你们这么大的动静,还怕吵不醒路总么?”
“是……我们知错了。”几个女佣低下头来认错。
正在这时,jack急急忙忙地冲上了楼,管家还没来得及冲他问候,jack就问道:“路总呢?路总在哪?”
他有重要消息要跟路世恒商议,可是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没办法,就只好跑到家里来找人了。
管家回答道:“路总因为生病,还在休息。”
“我知道他生病。”jack一边气喘吁吁地说着,一边朝门的方向瞅。
“生病这个时候也该醒了啊?”
路总他睡觉很浅的,一片落叶都能把他吵醒,何况是三通电话的铃声。他不可能还睡着的。
第98章 以后就照这个来()
一个女佣提议说道:“要不,我听听看里面有没有动静?”
说着,她就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滚滚滚滚滚!”jack不耐烦地像是在赶苍蝇。
“真有什么事儿也用不着你听!”
她当她是路总的妈妈吗?儿子跟媳妇干点什么还得趴在门上听墙角?
“咚咚咚!”
jack一边敲着门,一边大声喊着,“路总,路总!你在里面吗?快开门,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跟你说!”